??第七十七章
天還沒有亮,賈史氏就安排府里的下人給賈政準備童生考試要用的東西,因為童生考試是較為簡單,并不需要官府派人封鎖現(xiàn)場,所以賈政也不需要在考場上逗留三天。一看書?
京城的童生考試由各個書院的院長組織,官府也會派兩位學(xué)監(jiān)到現(xiàn)場進行監(jiān)督,賈政掛名為國子監(jiān)的學(xué)子,自然參加國子監(jiān)組織的童生考試。
等到榮國府的下人將賈政送到國子監(jiān)門口的時候,天邊已經(jīng)亮透了,陪伴著賈政的下人將手上準備的食籃遞給賈政。
“政少爺,國子監(jiān)我們進不去了,您中午的午飯都已經(jīng)準備好在這個食籃當(dāng)中,只要中午的時候取出。讓考場的小吏去加熱即可?!?br/>
賈政緊張的手心都是水,聽見身邊的奴才說話,把視線迷茫的看向他。
“哦哦,知道了,你就先離開吧,我很快就會出來的?!?br/>
“大少爺和二少爺說了,等到您出來的時候,就在門口等您!夫人也會派人過來接您?!?br/>
下人又說了一些,看賈政恍恍惚惚的樣子很明智的閉嘴,生怕自己的話影響到賈政的臨場發(fā)揮。
可惜,剛才這奴才說賈赦和賈駇會過來接他的事情已經(jīng)被他聽到了耳中,賈政臉上不由得露出感動的神色,等到聽到賈史氏也會安排人過來的時候,賈政緊緊的抿住了嘴。
他是知道府里大哥和二哥都不務(wù)正業(yè),大哥忙著陪大嫂待產(chǎn),平時還要忙著應(yīng)付老爺和外客,二哥雖然和他不是同母,但是也忙著去開他的書局,為了自己還將自己書局里面的教輔書給自己送了一些。
可惜,賈史氏不喜歡賈駇,因此看到賈駇送來的書第一眼,就讓人把書給扔了,他連親眼看一眼都不行。
不過也還好,畢竟賈駇自己都不學(xué)武術(shù),想來他主持的書局應(yīng)該沒有什么有益處的知識,母親和二哥,賈政自然偏向于賈史氏,但是對于賈駇的一番心意心里也是受用的。
不過比起賈赦和賈駇對自己不帶其他目的的關(guān)心,賈史氏肯定是藏有私心了,賈政也不是三四歲的小孩了,他自然感覺到了母親放在自己和賈赦身上關(guān)愛的不同。
明明都是賈史氏的親兒子,賈史氏卻不待見賈赦,雖然看起來對自己十分關(guān)愛,可是賈政卻總覺得賈史氏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也不對勁。壹?????看書看
這不對勁,賈政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心里已經(jīng)因為賈史氏的這一份關(guān)心有了一點壓力。
說了童生考試十分簡單,這個簡單就在于并不需要被關(guān)押的考場很長時間,賈政只用了一早上和一下午的時間,就將所有的考卷科目都做完了,等到做完之后,他又檢查了幾次,這才放下心來。
考題上百分之六十都是他在夫子布置的書籍上看到過的,因此就算打不出原來的意思,但是大體的含義也是沒有偏差。
其他的一部分是闡述自己的理解,這個夫子也是講過了,他回答的也差不多,就是有一部分的試題他也是沒有看過的,不過他很放心,自己出生于榮國府都沒有看見過這些,那么其他的學(xué)子應(yīng)該比自己還差點。
賈政信誓旦旦的收住了心,等小吏將試卷收走之后,這才抬起頭看著周圍和他一樣明顯都是過來考童生的學(xué)子。
“這次的試題真是太難了,還好我在《童生一百分》上面看見了,”
“我也是我也是!好多我沒有看過的書,上面的試題,我都看見過了!”
“我天啊,《童生靠自己》上面竟然有原題!這不就是三年前童生考試的原題嗎?我真是太幸運了!”
“我這次肯定能夠考上童生,雖然我基礎(chǔ)不太扎實,但是感謝《童生一條龍》,他竟然把所有類型的題目都囊括了!”
....
賈政聽了一臉茫然,這次考題明明挺難的,但是為什么聽他們的意思,都很容易考上童生?
難道是他落后了?
賈政心里緊張的怦怦直跳,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經(jīng)意之間手心都充滿了冷汗。
還沒等賈政和周圍的人交流,國子監(jiān)就開門了,過來考童生的學(xué)子那扇自己的東西就擠著出門,賈政隨著人流漸漸的被擠到了門口。
“少爺!少爺!”
賈史氏派過來接賈政的下人在國子監(jiān)的門外對著賈政招手,賈政整了整自己身上被擠的有點混亂的衣衫,朝著馬車走去。
“大哥和二哥呢?說好要過來的呢?”賈政疑惑的向四處張望,一樣就看見不知道干什么,躲在國子監(jiān)門旁的賈赦和賈駇。
“怎么樣怎么樣?你書局里面的書效果怎么樣?”賈赦興趣盎然躲在賈駇身后,賈駇右手伸到自己后背拉著賈赦,不讓他被人流擠走。
“聽起來效果不錯,他們都說這次考上了不少書里面的東西!”
賈赦眨眨眼睛,臉上露出笑意。
“那就好,我們先去馬車哪里等政弟弟,要不然他出來找不到我們就不好了?!?br/>
賈駇點點頭拉著賈赦回到馬車旁,然后就看見一本正經(jīng)的賈政真站在馬車旁邊,恭敬的等著他們。
“政哥兒,這次覺得考的怎么樣?是不是很容易?”賈赦拉著賈政,一點一點的關(guān)心,就好像現(xiàn)代關(guān)心孩子學(xué)業(yè)的父母。
賈政被賈赦看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他也不好說自己覺得還行應(yīng)該能夠通過童生考試。
“是不是還行》你駇哥哥可是說了,這次考題上面不少都是他書局里面書的原題,你要是看了肯定能夠得到頭名!”
賈赦還不等賈政說話,就把剛才和賈駇說的事情告訴了賈政。
賈政一驚,驚訝的看著賈駇。
“駇哥哥,大哥說的是對的嗎?真的有不少原題?”
賈駇點點頭,賈赦繼續(xù)說道。
“政弟弟要不要接著考下半年的秀才試?駇弟弟打算將秀才的考試試題也給總結(jié)出來,說不定去試一試還能夠看上呢?”
賈赦是知道賈駇也給賈政送了好幾本秦博士書局里面的教輔書,他頭腦簡答,絲毫想不到賈史氏會將這些書直接扔掉,還以為賈政已經(jīng)將這些書都看了,因此對于賈政充滿了信心。
賈政臉上表情古怪,透露著一絲的苦澀,賈赦心大沒有注意到賈政的表情,倒是賈駇注意到了,但是他卻并不在意。
三人坐著馬車,路過永寧街的秦博士書局,秦博士書局這天放假關(guān)門,但是依然可以看到許多童生竟然在書局門口徘徊,看見書局沒有開門竟然就在書局門口討論起來。
賈駇看見,這許多的學(xué)子當(dāng)中不乏聽了他們的話過來想要買上幾本的書生,甚至還有幾個賈駇自己就知道要參加秀才舉人考試的學(xué)子。
想來,不用過太久,他秦博士書局的名聲就連傳出去了。
賈駇在心里偷樂,賈赦就像是好久沒有見到賈政這個弟弟一樣,拉著賈政就說他那些論七八雜的事情。
賈赦的確好久沒有看見賈政了,平常賈史氏雖然管的嚴,但是好歹一家子都能在花園遇見過,但是自從童生考試的最近幾個月來,賈赦忙著自己妻子張婉瑩的肚子,賈政又忙著學(xué)習(xí),兩人自然沒有見過了。
和賈史氏一心想要將兄弟兩個隔開不同,賈赦一顆熱心滿腔熱血一旦也沒有被賈政一本正經(jīng)的外表迷惑,看著賈政總覺得自己滿腔愛弟之情無法描述。
“好弟弟,等你考了童生,再考了秀才,等到過幾年開恩科考試,有你駇哥哥的幫助覺得對讓你當(dāng)上狀元!這可是怎么四王八公唯一一個狀元!”
賈駇聽見賈赦的話無語的把頭從窗戶口轉(zhuǎn)回來,然后看見同樣一臉無語的賈政。
賈赦這草包,難道不知道狀元并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考上的嗎?
不過賈駇看著賈政,發(fā)現(xiàn)賈政自考場出來之后的緊張感都漸漸的消失了,連嘴角也帶著一絲輕松的笑意。
馬車帶著幾人離開了永寧街的范圍,賈駇不想看突如其來的“愛弟狂魔”賈赦和賈政的對話,繼續(xù)把視線看向窗戶外面。
街上人流穿行,賈駇聽見好幾個學(xué)子在同伴的陪伴下,都談到了秦博士書局,賈駇不由得笑瞇瞇的。
賈駇一路心情都十分的好,只不過在快要到榮國府那條街上的時候,賈駇突然發(fā)現(xiàn)路人當(dāng)中閃過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
“王琪?”賈駇發(fā)出聲音,賈赦疑惑的看著賈駇。
“什么?”
“沒什么,可能是我看錯了。”賈駇回答。
榮國府附近的街道都被四王八公和一些比較有權(quán)勢的官員籠罩了,周圍都是富貴之家,王琪在金陵只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學(xué)子,就算是異端,也應(yīng)該在梨花書院張院長的陪伴下好好讀書,等著一年后的貢試。
所以現(xiàn)在看見一個似乎是王琪的人,賈駇自然以為自己看錯了。
沒等到賈駇去探究那個人究竟是不是在金陵的異端王琪時,榮國府已經(jīng)到了。
賈史氏帶著一眾下人笑瞇瞇的等在門口,似乎很確定自己的政兒能夠脫穎而出,考上童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