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xiàn)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并加關(guān)注,給《采妻戲》更多支持!
雞鳴三聲,蘇氏準(zhǔn)備起身。二人皆無貼身丫鬟,蘇泓的日常起居都是由她一手打理。備好衣裳,備好水,床上人兒也已經(jīng)起來了。
“今日都尉府有慶功宴,我盡量早些脫身,若是晚了,就不必等我用飯了?!碧K泓伸了伸懶腰,走過去。
蘇氏為他換上官服,想勸他該說的話得說,該敬的酒得敬,但終歸是沒說出口,“席上總是吃不飽,我給你留飯。”
蘇泓抬起雙手,由著媳婦兒系腰帶。二人面對面,她臉上的擔(dān)憂又豈會瞧不見。雙臂收攏,將她攬入懷中,“你放心,為夫就是喝醉了,也絕不亂性!”
蘇氏嗤笑,捶了他一下,“老不正經(jīng)!”
這邊收拾妥當(dāng),丫鬟已經(jīng)擺上清粥小菜,蘇泓吃了滿滿一大碗,便出門辦公了。
送走丈夫,蘇氏想起昨兒女兒央她畫的幾個花樣,回房拿了便朝閣樓走去。
待她到門口時,蘇采才剛起身,只著潔白綢衣,腰帶松垮系著。一頭青絲不捆不束,散落肩頭。
“娘?!眿蓡疽簧?,帶著輕微的鼻音,慵懶十足。
“日上三竿,還未起身,以后哪個婆家敢要你!”蘇氏睨了她一眼,去到窗邊,輕輕一推。石榴花謝,秋菊又開,總是能見花影,聞花香。
臨窗的桌上放著竹籃,籃子里是幾件做好的小衣裳,并無半點紋飾,想是正等著蘇氏的花樣呢!
蘇采噘著小嘴兒,隨意一坐,撿起一塊綢布,開始穿針引線,“那就不嫁了唄!”
雖只是隨口一說,蘇氏還是忍不住緊張,“那可不成,姑娘家總歸是要嫁人的,等爹娘終老,得有個人護(hù)著你不是!”
蘇采有些不耐的“嗯”了一聲,便忙乎著手上的活兒,似半點不放心上。
蘇氏想了想,拿出花樣遞給她。蘇采果然被吸引,好看的眼睛落在宣紙的花樣上,便離不開了。無奈娘親拿著卻不放,她不好拉扯,埋怨道:“娘…”
“娘跟你說正經(jīng)的,你祖母給相了位公子,世代書香門第,爹是有名的教書先生,娘親也是個才女,他還有個經(jīng)商的哥哥,跟你舅舅…”
蘇采耐著性子聽了幾句,便再聽不下去了,兩手一撒,打斷她沒完沒了的介紹,“不要了!不要了!”
“怎么不要了!見上一見再決定?。 碧K氏捏著宣紙,急了。
“我說花樣兒不要了!秀到小娃身上的,怎么能這般!”
蘇氏知她在撒氣,卻拿她沒辦法。都怪那個褚良,讓她提起親事就抵觸。起初還不在意,以為她心里不暢快,過段時間就好了,哪想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好好好!娘不逼你,不過這事兒是你祖母提起的,你自個兒跟她交代。”
說著將花樣兒擺到桌上,無奈搖頭。
娘親話語中的嘆息,蘇采聽著也難受,可是,她就是不想去認(rèn)識什么張公子,李公子。
自覺方才話說得太重了,懦懦看著娘親,拿過花樣兒,“娘,女兒又不是老姑娘,為何要早早嫁出去。您也說了,嫁人是一輩子的事兒,怎么的也要找個合心意的吧!”
蘇氏詫異,“怎么?心頭有人了?”
蘇采慌忙搖頭,“哪兒能!”
說完,便不再看她,低頭研究花樣兒,于這件衣服比比,那件衣服對對。
蘇氏雖然疑惑她話鋒轉(zhuǎn)變,卻還是不相信一向乖巧的女兒竟有了戀著的男子!
“也不是不能,不過你眼皮子淺,相人還是得長輩說了算!”蘇氏頓了頓,緊接著道:“些日子沒去陪祖母了,又在那兒鬧呢!讓咱娘倆明后日搬去住幾天?!?br/>
蘇采不動聲色的聽著,拿過一件白綢褂子,準(zhǔn)備在上面繡一只小老虎。
蘇氏后面的話讓她有些慚愧,些日子總想著往外跑,待在家里也忙活著做衣裳,倒真是許久沒去瞧祖母了。轉(zhuǎn)念想著林晁已經(jīng)回來了,她也不便經(jīng)常上門了,回去趙府住幾日也好,正好把做成的小衣裳給舅母送去,便應(yīng)下了蘇氏的話。
衙門里,蘇泓已經(jīng)辦完公事,瞧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準(zhǔn)備前往都尉府赴宴。
剛走過街頭,一幫青灰官差服的人迎面走來,不是林晁一行人,又是誰!他可是慶功宴的主角兒!
顯然林晁是瞧見他了,大步過來,與身旁一行人拉開了些距離,拱手行禮,“蘇大人?!?br/>
“今兒瞧著氣色不錯!到底是打了勝仗的!”蘇泓也不跟他客套,二人在一起吃過肉,喝過酒,雖算不得親近,還算熟識。
“只是幾個匪賊,談不上勝仗!”林晁謙虛擺手。
都是同一個目的地,二人便一同行走。林晁略慢他一步,以敬尊長。蘇泓對他這般態(tài)度,顯然很受用,面上都是和善的笑,“你應(yīng)承剿匪那日,我還替你捏了把汗。現(xiàn)在看來,卻是多余,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能得蘇泓夸獎,不枉他拼死殺敵,“我就想著能掙份名堂出來!”
聽這話,蘇泓腳步微頓,偏頭看向他,“你小子也想升官發(fā)財?”
林晁不可置疑的點點頭,“那是當(dāng)然!”
蘇泓輕聲一嘆,罷!是人都該立爭上游,何況他還年輕,哪兒真若自己這般守著微薄的俸祿,做安分守己的事兒呢!只可惜在官場上又少了一個同道中人了!
蘇泓突然而來的嘆息,叫林晁摸不著頭腦,是哪里說錯話了?好在他沉默片刻,又恢復(fù)如常,與自己攀談起來。
林晁問起都尉府的事,蘇泓卻答如何使百姓安居樂業(yè)。后索性反問他剿賊的細(xì)節(jié),林晁細(xì)細(xì)講述,他倒是聽得起勁兒,竟還拍起掌來。
不一會兒,二人到了都尉府。只見府邸大門,人來人往,皆手提賀禮。林晁有些看不懂了,問向身邊人,“蘇大人,今兒不是慶功宴嗎?怎這么多人,瞧著衣飾華貴,不像是官府中人,倒像鴻商富賈!”
這樣的場面蘇泓見得多了,林晁為官不久,不知各中九九,也是情有可原,“官府辦的宴會,大都如此,瞧多了,你就明白了!”
說罷,抬腳往前走去,兩手空空背背后,頗有些寒酸的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