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稚嫩的童聲宛如一只幼蝶震了震翅膀,卻引動著人潮如同波浪般將這個信念傳遞了出去,最終帶動起了全場的節(jié)奏。
一時之間,整個花城中心體育館就只有一個聲音:“古武必勝!”
感受著全場熱烈的氣氛,本初國來的那個矮個子男子嘴角咧開成了一個無情的弧度。
捧得越高,摔得越痛。
臺上,聽見那萬眾一心的呼喊,溱國來的男子也是興奮異常,在對方的主場蹂躪對方,這實在是太爽了!
“你們準備好了么?”黑瘦精干的男子看著易領(lǐng),肆意地笑道。
易領(lǐng)面容冷峻,點了點頭,“三戰(zhàn)兩勝?”
“客隨主便?!?br/>
在這邊有所變故之時,那邊的小小方陣已經(jīng)又聚集到了一起,每個方陣所代表的門戶之中,自然都有一個較為杰出的領(lǐng)隊。
待易領(lǐng)回歸之時,每個方陣的領(lǐng)隊已經(jīng)聚在了一起。
易領(lǐng)低聲說道:“三戰(zhàn)兩勝,誰愿意拿下首勝?”
大家互相看了看,首戰(zhàn)的勝負關(guān)乎士氣,不容有失。
當然,事前宮商早就和大家說清楚過了,別說是不是首戰(zhàn)。
為了弘揚炎國古武,大家這是背水一戰(zhàn),無論是哪一場,都不能輸!
“我來吧?”洪拳弟子羅定站出半步,沉聲說道。
在所有的各門各派領(lǐng)頭人之中,羅定年齡最大,已經(jīng)二十九歲了。
他性格最是沉穩(wěn),實力狀態(tài)都極為穩(wěn)定,若不是他為人太過憨直,想來占據(jù)眾人中領(lǐng)導地位的,就不是小九那小丫頭了。
此刻既然是他開了口,無論是實力,還是出于其他方面,別人都不好再與他相爭了。
羅定對著眾位古武的師兄弟抱了抱拳,道了聲“謝”,就走上了場。
他沒有因為對方的飛揚跋扈就怒火中燒亂了心境,一步一步,走得很穩(wěn)。
而且因為身材的關(guān)系,個子不高,整體看起來還有點矮矮壯壯的感覺,因此看起來便沒有什么高手風范。
看見了出戰(zhàn)人選的大部分炎國人都有些擔心,剛才那個說話的男青年看起來挺帥氣,言談舉止也不曾落了下乘,看起來就像是傳說中的高手一般。
這首勝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怎么不派上個穩(wěn)一點的呢?
小丫頭就是這些擔心的炎國人之中一員。
她拉著夏山的衣角就是一頓搖,“這人行不行???別第一場就輸了???”
夏山的身體隨著小丫頭的猛烈搖晃而擺動著,一邊隨口說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古武這邊選出的代表還算不錯,一步一步走得很穩(wěn),氣息沒有絲毫紊亂,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
其實不論是真正的高手過招,還是街頭的流氓打架,決定勝負的都是一些很基礎(chǔ)的東西。
身手,說穿了除非差距大到離譜,不然決定勝負的往往就是意志、想法這一類因素。
街頭流氓憑借一股不要命的血勇,說不定就能一個人追著七八個人打;而練過的高手之間,一般也就是看誰的發(fā)揮更好,誰更少地犯錯。
而現(xiàn)在走上臺的古武代表,僅從心態(tài)上來說,便是一個不錯的表現(xiàn)。
“那我們能贏么?”小丫頭看著矮壯矮壯的羅定,對著夏山問道。
夏山看了眼對方派出的人,聳了聳肩,“不知道?!?br/>
對方派出的是個看起來黑瘦黑瘦的沉默男子,穿的衣服和褲子都短了一截,露在外面的皮膚顯現(xiàn)出鋼鐵般的閃亮光澤。
兩人似乎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到得場中,兩人互相點了點頭,便算是打了招呼。
兩人沉寂的性子似乎連空氣都有所感染,并且這一影響迅速波及了全場。片刻后,偌大的花城中心體育館僅僅只剩下了上萬人那雜亂的呼吸聲。
小丫頭捏著夏山的衣角,也被此情此景感染地有些緊張,“小哥哥,要不你上去幫他們吧?”
夏山連忙擺了擺手,“我不行!”
先不說能不能打得過,僅僅是拋頭露面這一點就是夏山所不能接受的。
他可是要成為天下第一殺手的男人,作為行于暗中的王者,怎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隨意拋頭露面?
便在這時,場上兩人動手了。
短短七八步的距離,兩人都以古戰(zhàn)陣沖鋒似的勢頭對撞了上去。
洪拳要求形、意、氣、力、聲的高度統(tǒng)一,對戰(zhàn)之時主張以力服人,以威取勝,硬打直上。常常因勢發(fā)聲以助發(fā)力,這是它獨有的特色。
而對方也是硬扎硬打的路子,一身筋骨就如同他外露在外的皮膚一般,練得如鋼似鐵。
一個“哈哈”做聲,直來直去。
一個沉默寡言,硬接硬對。
兩人站樁似的打法意外地展現(xiàn)出了一種慘烈的氣息。
“他們是不是傻了?哪有這樣硬打的?”小丫頭見多識廣,有些不解場上的情勢怎么會變成這樣。
夏山搖了搖頭,“這是勢,他兩已經(jīng)擰上了,誰要是變招,立刻就得輸?!?br/>
三分鐘。
整整三分鐘的時間。
這時間在平時來說,不算什么。翻個手機一晃間三十分鐘都不算是什么。
可在此刻,兩人以最大的烈度整整硬拼了三分鐘。
血,順著兩人的身體往下流淌。
大屏幕上放大的畫面顯現(xiàn)出兩人已經(jīng)烏青了的手臂。
在這三分鐘之間,整個花城中心體育館只有鋼筋鐵骨般的肉體相接的聲音,看著那兩個原地站樁硬懟的身影,在場的觀眾都是小心地控制著呼吸。
國人威武,這些外來的家伙,似乎也有值得欽佩的地方。
隨著互相一拳擊中對方的胸口,兩人同時直挺挺地往后倒了去。
一個人影瞬間沖了上去,同時接住了兩人,讓他們不至于直接硬摔在地上。
宮商將羅定交給了跟著上前來一早就在場邊待命的醫(yī)療隊,同時看著來接應隊友的對方領(lǐng)頭之人說道:“這一場,算是平手。下一場,我來?!?br/>
“女人?”對方領(lǐng)頭的精干男子嗤笑了一聲,“你確定?”
宮商眼中無悲無喜,平淡似水,“我確定。”
精干男子點點頭,“好!既然炎國無人,那也就合該受辱?!?br/>
精干男子拍了拍身邊的一個男子,“給你一分鐘時間?!?br/>
那男子看了眼相比較之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宮商,咧嘴殘忍地笑著:“三十秒!”
這個決策被無處不在的音箱放了出來,全場轟然爆炸。
第一場派了個憨憨,只是打得有些慘烈,大家沒辦法炮轟出戰(zhàn)的代表。
這第二場就直接自暴自棄了?放出來這么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
炎國古武方的決策者都是豬腦子么?
曾經(jīng)每一次盛傳的古武傳人被無情打臉的記憶又一次涌上了大家的心頭。
果然又是這樣么?
吹得再響又怎么樣?
一但遇到真正的考驗立刻就是原形畢露!
最深的期望帶來最大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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