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嫁給誰?”裴乾錫的眼神慢慢變了,變得深沉而又迷人,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開口問道。
“這得看父親母親的了,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余聆聳了聳肩膀,一臉的無辜。
分明知道男人這是想探探消息,但她就是不順遂男人的心意。
說了這個世界不讓他吃肉,就絕對不讓!
“到了!”
說話的功夫,兩人就已經(jīng)到了馬車旁邊,余聆蹦蹦跳跳的走過去,元氣十足的上了馬車,說:“幫我同陛下說一聲,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下次再見!”
說完,她就合上了馬車簾子,讓車夫趕車走,裴乾錫還能聽見余聆和小丫鬟們商量著要穿哪一件衣裳比較合適的聲音。
他垂下眼瞼,啞然失笑。
在坐上這個位置之后,敢這么使喚自己的,也就只有這丫頭了。
裴乾錫站了一會兒,忽然一揚手,對著憑空出現(xiàn)的暗衛(wèi)說道:“去,跟著她,將她做了什么一五一十的告訴我?!?br/>
暗衛(wèi)自個腦補了很多,他眼睛一亮,說:“殿下是懷疑?……”
難道裴乾錫是懷疑丞相府和小皇帝之間有什么秘密?既然這樣,去關(guān)注一個小姑娘做什么?不應(yīng)該跟著丞相大人嗎?
裴乾錫干咳了一聲,用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并沒有懷疑什么,如今這樣理直氣壯地使喚暗衛(wèi),也只是在滿足自己的私欲罷了。
“讓你去便去,問那么多做什么!記住,事無巨細,統(tǒng)統(tǒng)告訴我?!迸崆a一臉的嚴肅,聲音里隱含怒意,低喝結(jié)束,轉(zhuǎn)身就走。
那暗衛(wèi)嚇得一激靈,身影立刻就消失了。
他竟然想要揣測主子的心思!實在是太蠢了!
裴乾錫乖乖聽了余聆的話,去同裴鈺覃說了司楚楚已經(jīng)走了的事情。
裴鈺覃聽完,又是一陣腦補。今兒個讓司楚楚見到這樣的一幕,司楚楚一定很難過吧……
往日里司楚楚總要玩上好一陣子的,但是今日卻這么快就離開了……
小皇帝玩蹴鞠的性質(zhì)不高,再者人群的焦點司楚楚已經(jīng)離開,蹴鞠會很快就散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聊著今兒個在蹴鞠會上聽來的八卦。
司青青是被裴鈺覃的人送回來的,與此同時,丞相和司賢延便都知道了司青青要入宮的事情,他們想到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心情都變得頗為復(fù)雜。
這種事情,怎么總是發(fā)生在這丫頭的身上……
不過二人自然不會將這件事情拿到裴鈺覃面前來說,裴鈺覃是皇帝,若是說了,只會惹得雙方都十分的不痛快。
丞相府的下人也都議論紛紛,大家本來還以為司楚楚會和小皇帝在一起,會進宮,沒想到這后宮第一人反而是名不見經(jīng)傳的司青青!
司青青就這么被一頂小轎子抬進了宮里,沒有排場,也沒有宣傳。
縱然是如此,后宮的第一人自然也引發(fā)了多方關(guān)注,有一就有二,從前裴鈺覃借口自己暫且還小,不想納妃子,拒絕了大臣們選秀的提議。
但是如今,司青青也已經(jīng)進宮了,不少人的心思都開始活泛起來,沒兩天的功夫,裴鈺覃的后宮便徹底熱鬧了起來,各方勢力都想在后宮站穩(wěn)腳跟,想塞自己的人進去。裴鈺覃也就是個羽翼未豐的小皇帝,從前有裴乾錫護著,但是這一次裴乾錫似乎是打算讓他自己處理這件事情,無奈之下,他只能做出部分妥協(xié),這后果當然是后宮越發(fā)
充盈。
只是皇后的位置,還是一直空著的,誰都對那個位置虎視眈眈,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后宮的鶯鶯燕燕逐漸多了起來,裴鈺覃每每想到自己是被強塞的那些人,便覺得心中煩悶,別提去臨幸了,就是去看上一眼都覺得不耐煩。
閑暇之余,他想到了司楚楚,立刻差人去打聽打聽司楚楚最近幾日在做什么。
打聽回來的消息便是余聆最近幾日,謝絕了所有的訪客,把自己一個人關(guān)在屋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裴鈺覃覺得心痛,覺得自己定然是讓司楚楚傷心了,所以她才會將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不出來。
從前司楚楚是個多么喜歡在外面肆意玩鬧的小姑娘??!
然而裴乾錫那邊得來的消息,卻是司楚楚將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帶著下人們玩鬧不休,一點兒尊卑意識都沒有。
裴鈺覃這邊煩悶不看的時候,這小妮子倒是還挺會給自己找樂子。
裴乾錫一笑帶過,沒有同裴鈺覃解釋什么。
余聆這會兒倒是覺得,將司青青送進后宮,還是對的,后宮里面對的都是女人和太監(jiān),司青青的系統(tǒng)想要發(fā)揮作用,還真的挺不容易。
不然的話,任由她在外頭一個蘿卜一個坑,到處勾搭,余聆還真奈何不了他。
兩個要為愛鼓掌的人,余聆還能從中強插一腳不成?
這段日子,她將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及笄禮??蓱z司青青連及笄禮都沒有,就直接被送入了宮里,雖然日子比起從前好過一些,但是作為裴鈺覃的第一個女人,背后有沒有強勁的勢力支持,她注定是會被后宮的女人
們當成是眼中釘肉中刺。
不管去了哪里,日子可都不好過啊!
司賢延還為此來找余聆談過心,想問問余聆到底是怎么想的,生怕自家小妹對裴鈺覃有意,從而因此傷了心。
然而余聆卻十分堅定地回答:“我同皇帝哥哥只是好朋友罷了!妹妹嫁給他也好,皇帝哥哥不會辜負妹妹的!”
司賢延見小妹這般沒心沒肺的樣子,總算是松了口氣,還好小妹對他無意。
這樣也好,小妹值得更好的人,她這樣單純,若是進了后宮,只有被欺凌的份,如今也正好,還能物色物色靠得住的人選。
在原主的記憶中,丞相府辦的及笄禮就很盛大,這一次也不例外。雖然余聆沒有像是原主那樣,到處摸索,又認識了好幾個位高權(quán)重的朋友,但是來的人也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