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君悅看著一旁突然呆住的孟憂,急切問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孟憂將右手舉起,微微彎曲了一下他的無名指,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什么被割舍了去,“她不在了……”
君悅扶住孟憂的肩頭,孟憂身子一軟,快站不住腳跟,“我想去看看……”
君悅低聲說道:“我陪你?!?br/>
狐族大婚,連慶了三天三夜,沒有誰會記得那個弱小的人類新娘,他們圍著冰棺跳舞歌唱,冰棺內的女子悠悠轉醒,顧盼生輝,扇動著好看的睫毛,朱唇輕啟,“阿九?!?br/>
狐貍滿心歡喜的去扶她起來,然后將她小心翼翼,動作輕柔的抱出冰棺,深深擁住她,將頭抵在她的肩上,“浮桑,我想你……”
浮桑胸腔內那顆跳動的炙熱的心忽地跳漏了半拍,她的身體散發(fā)出金色的光芒,身后顯現(xiàn)出一條紅色的尾巴同樣泛著金光,狐貍洞前烏壓壓跪滿了一片狐族,齊聲拜道:“恭喜狐仙大人喜得仙侶!”
狐貍執(zhí)了浮桑的手,眸子里深情得仿佛能掐出水來,“浮桑,你愿意同我成婚么?”
浮桑那顆偷來的心跳得越來越慢,她的臉色慢慢變得難看起來,她用力捂住左胸腔,面色發(fā)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痛苦的蜷縮起來。
“你怎么了?!浮桑,你別嚇我!”
狐貍擁住身變冷的浮桑,不停地傳輸著靈力。
“阿九……我好冷……就像是心死了一般……它越來越慢了……”
浮桑眼里含著淚水,吃力的撫上狐貍焦急的俊臉,“萬事皆有定數(shù)……不要怨誰……你替我謝謝這顆心臟的主人……把心還給她吧……”
“一定會有辦法的!你不必自責,你值得這世間最好的……”
狐貍握著浮桑冰涼的手,說著說著哽咽起來。
“什么人?!膽敢擅闖青丘之鄉(xiāng)!”
孟憂一手持劍,一手抱住君悅的脖子,君悅一手撐紅紙傘,一手環(huán)在孟憂的腰間,二人便這么直接的從空中落下。
一落地,孟憂就慌忙松了手,將劍往后一背,作了一個揖,“勞煩幾位幫忙通報一聲,就說是人族新娘子的娘家人來了。”
幾個修行尚淺的狐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茫然,“你們怕是找錯地兒了吧?這里哪來的人族新娘?我們狐族只有一個新娘,而且是狐仙大人的仙侶,他們自小一同長大,青梅竹馬,同為狐族,何來的人族新娘?”
孟憂喃喃自語,“不可能啊,牽緣分明就是在青丘?!?br/>
“還愣著做什么?!趁我們狐仙大人還沒發(fā)現(xiàn)你們之前,速速離去,事情還有回轉的余地,若是狐仙大人震怒,只怕你們身上長滿了心肝也難果眾青丘之狐的空腹。”
君悅將傘一收,腰間那柄泛著紫光的匕首自己飛了出來,而后化作一柄長劍,穩(wěn)穩(wěn)的落在君悅的左手中,他一皺眉,長劍瞬間爆出幾倍的劍氣,擋在他們面前的一群小狐被震得飛出五里之外。
“這是妖月么?”
孟憂咂舌驚嘆,果然是名不虛傳,怪不得君悅敢單挑天上二十八星官了,并且還打得那些星官連連敗退,甚至直接隕落了,太可怕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可怕的兇器!
兇器乃惡鬼所煉,至陰至邪,集鬼之怨氣所煉制而成。妖月神劍,被譽為神劍,不是因為它當真為神所鑄,而是因為君悅用它斬殺了神……
妖月似是聽懂了孟憂的話,乖巧的飛過去,像一只寵物一般往孟憂手上蹭了蹭,卻不慎劃傷了孟憂的手,一滴鮮血落在了妖月的劍身上,紫光突然高漲了幾萬倍,直沖上九層云霄。
妖月還想再往那傷口處撞去,君悅一聲怒斥,“回來!”
妖月忙收了心,灰溜溜的變回一柄小巧玲瓏的匕首別到了君悅的腰間。
君悅臉色非常不好,怒氣中又帶了幾分自責,忙把孟憂受傷的手給扯了過去,“怎么樣?!疼不疼?”
孟憂眼都不眨一下就回道:“一點小傷,沒事?!?br/>
“怎么會是一點小傷呢?你可知兇器為何物?若是剛剛不及時將它阻住,它會吸干你的靈氣還有精血的!”
孟憂看著君悅難得慌張的臉,眨巴著眼睛,“我沒想過那么多……”
“沒想過那么多?!你若是剛才出事了,我該如何是好?”
孟憂心虛的將手往回抽,“你再找一個師傅不就好了么?”
手再一次被牢牢攥住,“休想賴賬!”
君悅將唇輕輕覆在孟憂的傷口處,冰涼冰涼的,如同上好的真絲,滑滑的涼涼的……
“好了,女……師傅手上留疤就不好了?!?br/>
孟憂尷尬的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忙轉移話題,“嘿嘿,青丘果然挺美的……”
“師傅不是來找那個凡人的么?”
孟憂一敲腦袋,“哦!差點把正事給忘了!走吧,牽緣大概就在前面了……”
狐貍抱著慢慢冰冷下來的浮桑,一遍又一遍的說著“不要離開我……”,浮桑的身體也終歸變得猶如冰塊一般,然后一絲一絲的裂痕開始浮現(xiàn)。
浮桑身后長長的唯一一條孤零零的尾巴開始慢慢消散,猶如冰雪天里那薄薄的雪花被風揚起……
狐貍伸出手去想抓住什么,卻是什么也握不住,他只能不停地拼命地去一口一口的向浮桑傳輸著靈氣,“求求你,不要走……求求你……”
記得他尚且年少時,在還未遇見那個小人兒之前,他的阿娘便從外面抱回來了一只與他一般大的狐貍。
他好似得問阿娘,“為何這只小狐貍只有一條尾巴?”
阿娘說:“阿九,有些狐貍比不得我們狐族正統(tǒng)有九條尾巴,她們自小便只能生出一條尾巴,且體弱多病,偏有不慎,便會夭折了?!?br/>
他左右轉動著眼珠子,“這么弱的狐貍,阿娘干嘛要把她帶回來?”
阿娘摸了摸他的頭,“知恩圖報,咱們狐族正統(tǒng)血脈當年正是因了她的父母才幸免于難,能在那場大火中死里逃生,現(xiàn)在她孤苦伶仃,我們自然是要好好報恩的?!?br/>
浮桑常常會在樹下笑嘻嘻的看著他用蘋果砸她;會在
他調皮貪玩跑出青丘之鄉(xiāng)的時候到母親那里去哭著帶上一眾狐貍出門尋他;會在被其他狐貍欺負的時候憋著嘴忍住眼淚;會給他用泥巴做最好看的瓷碗;會同阿娘一般用懦懦的聲音喚他,“阿九,回家吃飯了……”
浮桑心地善良,這是整個青丘都知道的。她聽說了他遇到了人類,然沒了往日的膽小怯懦,鼓足勇氣就奔出來尋他。
可是那日,一支羽箭恰巧從她小小的身軀穿過,定到了樹上,她倒在血泊之中,望著青丘外面的天空,怪不得阿九那么喜歡往外跑呢,原來外面的天空如此美麗,但她一點也不喜歡外面,因為外面住著人類,人類最是狡詐兇殘。
她等了很久,沒有等到那個人類過來尋找她的尸體,只聽見那人喚了幾聲“小姑娘快醒醒”,之后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重重的落下了眼皮。
孟憂與君悅一路尋至此間,只見喜慶的狐貍洞前跪滿了一群修成人形面色戚戚的狐貍。
“何人膽敢犯我青丘之鄉(xiāng)?!”
狐貍紅著一雙眸子立在洞口,光潔白皙的臉旁,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多情的桃花眼,透著勾人魂魄的奇異光澤。高挺的鼻梁,透著絲絲倔強,緋色的薄唇緊閉。頭上戴著束發(fā)嵌寶紫金冠,身穿一襲蘇繡紅色錦袍,腰系五彩蠶絲白玉帶,足蹬青緞白底小朝靴,泛著青丘之主的威儀。
孟憂斜睨著狐貍,語氣冰冷的說道:“狐仙大人這么快就將小道給忘了?”
“早就看出兩位必是不凡,今日能擅闖我青丘之鄉(xiāng)還如此輕松的人,看來我還是低估?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我的徒弟是鬼王》 紅顏一怒火燒青丘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我的徒弟是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