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慧和天風(fēng)集團的淵源,還要從她和雷強離婚風(fēng)波說起。
她和雷強,也是隱婚。
兩人在保持婚姻關(guān)系的這段期間,圈里圈外的人大都不知道他們的真正關(guān)系,只以為兩人之間只存在一點點令人遐想的曖昧。
姜慧和雷強離婚的消息爆出后,直接在圈里引炸了一場軒然大波。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婚史。
但是她當(dāng)時的遭遇并沒有簡言這么曲折的峰回路轉(zhuǎn)。
一時間,她成為了所有人抨擊的對象。
大家在抨擊她的同時,似乎都忘記了雷強的存在。
姜慧為了博回一些好的名氣,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那就是凈身出戶。
她從神壇跌落到泥淖中。
在她低迷的那段時間,天風(fēng)集團向她拋出了橄欖枝...
聽姜慧說完這些過往,簡言漸漸明白了她和天風(fēng)之間的矛盾。
“姜姨,你是不是拒絕了天風(fēng)集團?”
“嗯?!闭f話的時候,似乎是為了尋求一些安慰和溫暖,姜慧一直拉著簡言的手。“我拒絕了天風(fēng)很多次。天風(fēng)找我一次,我拒絕一次?!?br/>
簡言脫口問道:“為什么呀?”
“其實說實話,天風(fēng)集團開出的那些條件很誘人。不為之所動,跟你說這樣的假話沒意思。”姜慧微微笑道,清亮的眸子里沒有浮現(xiàn)出一絲悔意?!暗俏夷菚r候很清醒。在那之前我便知道天風(fēng)集團的一些黑料,他們對女藝人雖然優(yōu)待,但他們也會讓女藝人去做一些特殊服務(wù)。”
簡言不用問,大概也能猜到姜慧說的那些“特殊服務(wù)”是什么。
可能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齷齪。
姜慧是一個非常自重且自愛的人,自然不會和天風(fēng)集團同流合污,也不屑與那些骯臟的人為伍。
姜慧繼續(xù)說:“就算那時候我陷入了低谷,無戲可拍,我也不可能簽天風(fēng)集團的。后來我消沉了一段時間,一直是你陸阿姨陪著我開導(dǎo)我,滿世界帶著我散心。”
姜慧說的這位“陸阿姨”,便是陸覓。
姜慧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中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我就是在周游世界的時候,在飛機上跟你舅舅相遇的?!?br/>
提起盛正宇時,她那藏不住的愛意都滿溢了出來。
簡言感覺自己嘴里塞了一把狗糧。
不過,這把狗糧,她吃得開心。
姜慧的神色沉了沉。
她又說道:“沾你舅舅的光,我的名氣漸漸又大了起來,接到的通稿也越來越多。后來你舅舅還告訴我,我跟雷強離婚那段時間,黑我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水軍?!?br/>
簡言暗暗驚訝:“是有人故意在帶節(jié)奏!?難道是???”
姜慧沉著臉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天風(fēng)集團搞的鬼?!闭f著,她的臉上漸漸又柔和起來,“你舅舅幫我斬斷了和天風(fēng)集團的一切聯(lián)系。之后,天風(fēng)集團的人就沒再找過我了?!?br/>
然而,現(xiàn)在天風(fēng)集團又出現(xiàn)在了她的生命中。
甚至,這次陷害她的人,很有可能是和天風(fēng)集團息息相關(guān)的人。
姜慧怎么也想不通,時隔這么久了,天風(fēng)集團的人怎么會又找上她!
還是以這么殘忍的方式!
姜慧拍著簡言的手,“派對上的監(jiān)控,我看了。沈芙莎在陽臺上打電話的那個人,她叫對方‘芹姐’,那個‘芹姐’很有可能就是天風(fēng)集團的董事長夫人左芹。你陸阿姨跟我說,沈芙莎也跟她提到過左芹。”
“左...阿姨...”簡言想不到左芹為什么會那么針對姜慧?!敖?,我覺得說不通啊,就算你拒簽天風(fēng)集團,左阿姨也不至于對你做到這種程度吧。關(guān)鍵是——”
關(guān)鍵是,左芹居然想讓她死???
太奇怪了!
姜慧也覺得很奇怪。
她跟天風(fēng)集團的這段過往,也算不上深仇大恨。
左芹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而且同時針對的還是兩個人。
姜慧也越來越疑惑。
她看著簡言,困惑道:“你跟左芹?”
“我跟左阿姨...”簡言想了想,“我跟她不熟啊。”
簡言跟左芹,確實不熟。
她跟左芹,統(tǒng)共見面的次數(shù),一個巴掌都能數(shù)的過來。
皮娜突然冒出來,對簡言和姜慧說:“你們就不要再虐待自己的腦細胞了?,F(xiàn)在的問題是,我們要不要把監(jiān)控錄像交給警察。”
只要把監(jiān)控錄像交給警察,姜慧的嫌疑就徹底洗清了。
簡言看向姜慧。
這件事密切關(guān)系到姜慧。
她才能做這個主。
姜慧似乎有點拿不定主意。
她想了很久,才開口說:
“還是不要了吧?!?br/>
簡言和皮娜都很詫異。
她們不敢相信她們耐心的等了這么久,等到的卻是這樣的結(jié)果。
簡言說:“姜姨,你可要想清楚啊?!?br/>
她并沒有煽動的意思。
姜慧一直握著她的手。
從那只手上,簡言可以感覺到姜慧的情緒并沒有多大的波動。
姜慧拍著她的手,笑了笑。
“我想清楚了?!苯劬従彽恼f,“我想這些事,你舅舅應(yīng)該早就知道了。他一直沒有放大這件事的影響,應(yīng)該是有他的考慮吧。他應(yīng)該會用自己的方式處理這件事吧。”
簡言不是不相信盛正宇的能力,只是覺得盛正宇有點怠慢姜慧。
“舅舅既然知道真相,怎么沒動靜啊。”
她有點怨怪盛正宇。
姜慧笑著看她:“別人相不相信我,對我來說不重要。只要在你舅舅那里,我是清白的就好。他應(yīng)該早就知道我是被陷害的,所以才會跟以前一樣,對我的態(tài)度沒有任何變化吧。不然的話,他早就一腳把我踹開了?!?br/>
姜慧把自己說笑了。
簡言卻笑不出來。
盛正宇在感情上是一個多么糟糕的男人,簡言可是知道的。
簡言向她鞠躬:“承蒙姜姨你不嫌棄我舅舅。你不一腳把我舅舅踹開,我就對您感激不盡了。”
“聽聽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姜慧做佯怒狀,“我怎么可能踹你舅舅呢!”
“我知道你對我舅舅是真愛。”簡言很慶幸姜慧對盛正宇的情真意切。
她相信盛正宇也會珍惜他和姜慧的這一段感情。
盛正宇沒能和簡言的母親盛燦在一起。
可這個遺憾,被與盛燦肖似的姜慧填補了。
對盛正宇而言,姜慧到底是不是盛燦的替身——
這也是姜慧心中的一個結(jié)。
這個疙瘩一直在她和簡言的心里。
跟姜慧的感受比起來,簡言在這方面的感受根本不算什么。
姜慧的手機響了。
她收到一條短信。
來自盛正宇的短信。
看完短信之后,姜慧對簡言說:“你舅舅讓我問你,季煬什么時候回來?”
“哎喲~”簡言壞壞的笑道,“現(xiàn)在舅舅都不跟我直接說話的,什么話都讓你傳達。”
姜慧臉紅了一下。
她羞窘的催道:“哎呀,你快點說嘛,我好回復(fù)你舅舅!”
簡言反過來抓著她的手,解讀了盛正宇那條信息背后的深層含義:
“姜姨,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舅舅啊。他壓根兒瞧不上季煬,怎么可能會關(guān)心他什么時候回來呢?!焙喲缘哪抗饴湓诮鄣氖謾C上,“我舅舅這是想你了,催你快點回到他身邊的意思!”
姜慧臉上越發(fā)滾燙。
“哎,不跟你們說了,我回去了!”
她此刻歸心似箭,自然是在這里待不住了。
看她急匆匆離開,簡言和皮娜會心一笑。
皮娜打探簡言的口風(fēng):“簡簡,你舅舅打算啥時候?qū)⒔蠋煼稣???br/>
簡言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
“這件事,你應(yīng)該知道的比我清楚吧。”
皮娜眨眨眼,“我怎么會知道。他又不是我舅舅!”
“還想瞞我?”簡言用犀利的眼神審訊她。見皮娜不開口,她眉眼舒展了一下?!拔抑滥阍谧鑫揖司说拇P,給他寫自傳吧。”
“我去!”皮娜叫著跳了起來?!半y道是你舅舅告訴你的???他之前還千萬叮囑我說不要告訴你呢!”
簡言說:“我舅舅沒告訴我。是我回來那天,看到茶幾上的手稿,上面有我爸爸媽媽的名字?!?br/>
她雖然沒機會能看全,但“簡時”和“盛燦”這兩個名字,她是不會看錯的。
皮娜緊張了,“你都看到多少?”
“沒多少?!焙喲孕α诵φf,“當(dāng)時我就在想,你怎么會知道我爸爸媽媽的事。我又想到之前你跟我說你經(jīng)常跟我舅舅一起喝茶,我就覺得應(yīng)該是我舅舅告訴你的。”
皮娜跳到簡言的對面蹲下。
她盯著簡言,驚嘆道:“簡簡,我發(fā)現(xiàn)你智商真的很高啊!連這個都能推測出來!”
簡言道:“我智商跟普通人一樣。我就是想得比較多?!?br/>
“那你還是沒我想得多?!?br/>
在腦洞這方面,皮娜覺得自己不會輸給身邊的任何人。
要不然,她也不會寫那么多。
“言歸正傳。”簡言將皮娜剛剛問自己的那道題,拋回給了皮娜?!拔揖司耸裁磿r候把姜姨扶正?。俊?br/>
皮娜坐到她身邊。“這么隱私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哇,你好意思說這種違心話。你不是給我舅舅代筆寫自傳了嗎,知道了他那么多隱私的事。這算什么呀?!?br/>
“自傳啊自傳!大小姐,知道什么叫自傳嗎!自傳里講的是一個人以前的事,又不是未來的事。”皮娜說,“我是知道了很多你舅舅以前的事,還是你舅舅自己告訴我的。但是他從來沒跟我說過他以后會怎樣哦。”
簡言建議她:“下回你跟我舅舅喝茶的時候,可以問一問?!?br/>
就算皮娜跟盛正宇在一起喝過很多次茶,她還是有點怕盛正宇的。
一想到又要面對盛正宇那個大佬,她就有點緊張。
“你怎么不問??!”
簡言跟盛正宇最親,她問的話,想必盛正宇一定會告訴她。
“我倒是想問啊?!焙喲試@了聲氣。
她突然轉(zhuǎn)向皮娜,動作突然的嚇了皮娜一跳。
皮娜抱著自己:“你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心情很復(fù)雜?!焙喲陨袂榫趩剩澳憬o我舅舅寫自傳,那你應(yīng)該知道他對我媽媽的感情。姜姨跟我媽媽長得很像,我就是害怕姜姨在我舅舅身邊只是我媽媽的一個替代品。如果是這樣,我覺得這對姜姨很不公平?!?br/>
皮娜在執(zhí)筆給盛正宇寫自傳的時候,聽他的親口敘述,她是知道他對簡言的母親盛燦的感情有多么深刻。
這樣的感情,是不會輕易被忘卻的。
盛正宇抱著對已經(jīng)死去的盛燦的感情,又和姜慧在一起,這確實對姜慧不公平。
簡言的這份心情,皮娜多少能理解。
“你覺得對姜老師不公平,但是還是很希望她跟你舅舅能在一起?!?br/>
簡言點頭如搗蒜,如遇知音般抱著皮娜的手,一副抽抽搭搭的可憐模樣,“你說該怎么辦?”
看她戲精上身,還演得這么浮夸,皮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抖了抖,胡亂揮掉簡言的咸豬手。
“哎呀,好啦好啦!下次我跟盛先生喝茶的時候,我旁敲側(cè)擊一下好了!”
見她答應(yīng),簡言歡呼一聲。
為了盛正宇和姜慧的事,她真的是操碎了心。
在姜慧回去后,簡言收到盛正宇的消息,問的是季煬什么時候回來。
“咦咦!?”收到消息的簡言,發(fā)出驚疑的聲音。
剛剛姜慧就從盛正宇那兒收到這樣的信息。
當(dāng)時簡言還以為盛正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盛正宇突然關(guān)心季煬,難道他終于轉(zhuǎn)性了?
簡言樂觀的這么想,但心里還是有一絲絲緊張。
盛正宇突然關(guān)心季煬,肯定有詭異!
簡言回復(fù)盛正宇:“我也不知道啊。”
盛正宇很快又發(fā)消息來:
“他還在拍攝啊。那你讓他找劇組請個假回來一趟。我這邊有個飯局,需要你跟季煬一起參加?!?br/>
“?????”簡言發(fā)過去一串問號。
什么樣的飯局,需要她和季煬一起參加?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盛正宇沒有回答她的疑惑,反倒一再向她強調(diào):“這個飯局,有沒有季煬都行。他能回來最好。他要是不把自己當(dāng)是這個家的人,那就叫他不要回來了?!?br/>
簡言看得出來,不管表面上盛正宇對季煬表現(xiàn)得有多無情,其實他打心眼兒里已經(jīng)承認季煬是這個家的人了。
她有點擔(dān)心盛正宇背后的目的。
于是,用一種可愛的語氣,簡言在微信里對盛正宇說:“舅舅,你可別忘了你答應(yīng)過我的哦。你說過你不會利用季煬幫你拓展業(yè)務(wù)的哦~”
“想什么呢!”盛正宇在微信里說,“你舅舅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叫他回來,就是跟人家一起吃個飯!”
跟人家?
“跟誰???”
盛正宇沒有回答她,卻說:“關(guān)系到你姜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簡言就不得不把季煬叫回來助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