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隔壁傳來不算陌生的聲音,米拉還是打開了房門想要去看看。
門一打開,她卻恰巧看到那位俄國女廚,正站在桑杰的門口。
只是一次對視,米拉就感覺恐懼滋生而出,一刻都沒能堅持,馬上關上門,后背倚在門后,慢慢滑坐到地上。
房間里的桑杰聽到了隔壁的門響,雖然好奇是什么讓米拉馬上關門,也沒懷疑門外會有人在偷聽。
南蒂尼也聽到了隔壁的聲響,仿佛突然又鼓起了勇氣。
”你不要太過分,我可喊了。“
桑杰無語的用右手擦了擦腦門,重新站起來走到南蒂尼身邊,俯視著她說:”如果這樣才能讓你,老實聽聽我的要求,我倒是不介意多站會兒?!?br/>
南蒂尼嚇得低下了頭,再次拉高了身上的紗麗。
當桑杰心滿意足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時,南蒂尼一個人衣著凌亂的走在回家的土路上。
本來只是烏云密布的夜晚,突然下起了大雨,將南蒂尼的身上的所有衣服都澆透了。
一直擔驚受怕等在家里的安玖,在開門聲響起的第一時間沖向了門口。
她驚訝地將落湯雞似的南蒂尼,迎到了維杰的臥室。
簡單的擦了擦頭發(fā),卸下了黃金首飾,這一對沒有血緣關系的母女,便在擦頭發(fā)時,抱在一起默默的哭泣起來。
只有南蒂尼的女兒,還沉迷在夢里甜蜜地笑著。
一夜未眠的米拉帶著黑眼圈,同精神奕奕的桑杰一起吃著早點。
熾烈的驕陽,好似忘了昨夜的懦弱,驕傲的高懸在天上,烤的桑杰滿頭大汗。
十幾名工人提著風鎬,配合著鉤機司機正在拆警察局。
雖然這間新的警察局,剛交工還不到半個月,但往來的群眾還是難掩心中的歡樂。
站在不遠處的一個二樓陽臺,望著工地的桑杰,看到群眾的反應,打趣地說:”米拉,在你丈夫的治理下,果阿地區(qū)警察的風評可是一向不錯的,怎么現(xiàn)在看著反倒像是群過街老鼠。“
穿著全套警服,頭上戴著警帽的米拉好像沒聽見似的,只是默默地盯著下面的工地。
再次出了一頭汗的桑杰,轉(zhuǎn)身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維杰,走到他身前一米處,用安吉拉遞來的新毛巾,不急不忙地擦了擦頭上的汗。
然后才示意黑幫成員拿掉維杰嘴里的布,坐在剛搬來的椅子里說:”尊敬的維杰先生,您現(xiàn)在還有一次機會,坦白你所犯過的罪?!?br/>
承受了一夜虐待的維杰,好像沒事人似的回答道:”我沒犯過任何罪?!?br/>
”這你就不誠實了,在這個國家上到總理下到達利特都犯過罪。只是執(zhí)法不嚴,加上監(jiān)獄名額有限,大家才能自在地呼吸著神賜予的空氣。“
維杰沖著桑杰吐了口濃痰,說:”那你怎么不先把你自己關進去?!?br/>
”因為我不需要坦白,也能從寬發(fā)落唄!這可是你最后的機會了,你應該也清楚那下面有什么,大家都節(jié)省點時間,讓我們盡快解決問題,進入談判階段不好嗎?“
”我說了,我,沒,犯,罪。“
桑杰撐著扶手站了起來,遺憾地說:”真可惜,維杰先生您絕不會想到,你此時的決定,會讓你失去什么?!?br/>
維杰仿佛陷入了某些美好的回憶中,神色變得愈發(fā)地堅定起來,果決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也沒犯過罪?!?br/>
桑杰搖了搖頭,一邊向樓梯走去,一邊說道:”我下去看看,這段時間那位維杰先生屬于你了,有什么疑問不用在意手段,只要我回來時他還活著就行?!?br/>
看著桑杰信心十足地背影,米拉愈發(fā)確認是維杰殺死了自己的兒子薩姆,她陰著臉走進昏暗的室內(nèi),坐到了桑杰剛騰出來的位置上。
維杰的慘叫聲,不僅還沒走出去的維杰聽到了,連被迫待在路上吉普車里的南蒂尼和安玖都聽得很清楚。
當維杰從車旁走過時,安玖突然打開了車門,沖到了他的身前,拽住他的手,祈求道:”求你放了我們吧,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全答應,求你了?!?br/>
桑杰用詫異的眼神,看著穿著件紫色格哈哥拉的安玖,大聲說道:”今天又不是學校休息日,是哪個蠢貨同意一名受害者,曠課來旁觀的。還不趕緊來個人,送安玖小姐回去上學?!?br/>
周圍看熱鬧的群眾,聞言都收起了敵視的目光,既然不是虐打維杰一家,面對權貴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說了,聽說安玖是維杰撿回來的丫頭,沒準這是她親生的家人和維杰家的家務事呢。
安玖聽到桑杰這番理直氣壯的話語,要不是感覺到他的手臂在故意地擦碰自己的胸部,沒準還真就信了。
原本負責看管的那位特工,一臉尷尬地姍姍來遲。
他二話不說,拽著安玖走向了另一輛全封閉的吉普車,將她硬塞進了車里。車里的司機也同樣聽到了王子的命令,在車門關上后,馬上點火開車,載著安玖和車里的安吉拉離開了周圍群眾的視野。
真的沒人監(jiān)管的南蒂尼,在看到安玖被壓上另一輛車后,緊張地下車追上了已經(jīng)走進警察局廢墟的桑杰。
她氣憤地質(zhì)問桑杰:”你說過只要我滿足你的欲望,你就會放過我們一家的?!?br/>
”我是說過,不過我記得是所有的要求,你做到了嗎?“
南蒂尼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經(jīng)歷,不僅沒有回答桑杰的問題,臉色也變得更差了。
桑杰看著南蒂尼的樣子,想起了昨天初見她時的驚艷,語氣不知不覺的軟了下來:”接下來將要看到的可不是什么美景,你還是暫時先回到車里等等吧。一會兒,我處理完里面的東西,再回車上跟你解釋,你可能誤會我了?!?br/>
一聽到要再次回到黑漆漆的車里,聽著丈夫的慘叫聲,南蒂尼倔強地徑直向里面走去。
桑杰看著深藍色紗麗下,南蒂尼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快步走向了記憶中的藏尸地點。
他的心里只能期盼一會兒,看見高度腐敗的男尸時,南蒂尼的心里不會留下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