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買衣服?
我超,大小姐給員工發(fā)放年終福利嘛?
“這……這不太好吧?”
陳凌嘴角瘋狂上揚。
誰又不是口是心非呢?
手上的事情倒不含糊,盛菜上桌,洗鍋洗手。
穿著深色毛衣的大小姐來到陳凌身邊,取下手腕上的黑色橡皮筋,一手束起青絲,一圈又一圈,扎成簡單的馬尾。
清秀的側臉,安靜的氛圍,她側頭剛好與陳凌的眼睛對視,卻又像無事發(fā)生一樣專注地洗碗盛飯。
稚名莉香,失去了表面那層冷漠與鋒芒,剩下的恬靜與淡雅真是讓人難以割舍。
這種反差感……香得一。
干飯干飯。
飯桌上,那一大碗小只因燉蘑菇散發(fā)出來的濃郁香味讓稚名莉香兩眼有點發(fā)直。
她早飯吃得很早,而且只是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應付,還推了本家準備的中午和晚飯。
現(xiàn)在正是餓的時候。
“要來碗soup嗎?真不辣,很香,還暖暖身子?!?br/>
額,“湯”這個詞兒,陳凌突然忘了。
善解人意的莉香妹妹果然沒有剛回家就找他茬,而是給自己舀了一碗湯,稍稍吹了一會兒后,慢慢喝了起來。
陳凌當然是雞湯泡飯。
這種吃法在東京,那肯定是極少有的,至少大小姐看他吃湯泡飯的目光很奇怪。
蘑菇燉雞果然也是yyds。
如果是老母只因,那將是絕殺。
飼料雞多少差點意思。
“莉香,要不你也這樣試試?很下飯的,你也不想喝了一兩碗湯就飽到不能吃飯吧?”
她沒有說話,自己把碗里剩下的湯倒入了盛著米飯的碗里,學著陳凌打散米粒,攪拌均勻。
傳教成功。
還好這次吃飯大小姐沒有掉小珍珠,上次也是現(xiàn)在這情況,當時沒把陳凌嚇個半死。
這次沒做辣的,也是為了避免重蹈覆轍。
人命關天,開不得玩笑,現(xiàn)在吧,一切都在好起來。
相信這次回本家她大概也有不愉快,但第一次作品集的小成功也給了她繼續(xù)下去的希望吧。
吃完飯后,莉香照例去洗碗,陳凌趁機溜到客廳,繞著這沙發(fā)上的袋子轉了一圈。
卡其色羽絨服,看起來還不錯。
大小姐的眼光還可以昂。
是他陳凌會喜歡的款式。
稚名莉香來到客廳時,陳凌正翻著他那日語教材,裝模作樣地找著“湯”對應的詞語,然后念了好幾遍。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嘛。
真不是做給大小姐看的,是他的求知欲!
莉香坐在他對面,袋子的旁邊,瞥了一眼剛才買回來的衣服,問:“試過了嗎?”
“啊?”
他搖了搖頭。
大小姐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動不動,直到陳凌拍屁股起身,從她身邊拿走袋子之后,才低頭操作起手機。
給家里人報平安?
陳凌拿出這件衣服。
領口處晃來晃去的吊牌,那上面的零讓陳凌心中一緊。
臥槽,這輩子還沒買過這么貴的衣服,老媽珍藏的那件皮草大衣有沒有這么貴?
不過那是小時候的記憶了,因為那皮草因為他陳凌當時手賤,不小心用擦炮燒出了一個洞。
屁股都被揍成了兩瓣……不談也罷。
姑且還是穿上試試看。
不像棉衣那般厚重,挺輕的,正宗鴨絨吧。
“尺寸不對的話,可以去換?!?br/>
明明只是平常平平淡淡的語氣,陳凌此刻卻有種富家大小姐在面無表情地炫富一樣的感覺。
心情復雜。
“哦,不用了,還挺合身的?!?br/>
“嗯?!?br/>
她看著陳凌的身形,既不點頭也不搖頭,目光沉靜,好像在思考什么問題。
“只是這個價格……”
大小姐稍稍歪頭,黑色長發(fā)垂在肩上。
“記本家賬上,沒關系?!?br/>
重點不應該是很貴嗎?
買都買來了,總不能說叫莉香退回去吧。
那有損大小姐的臉面啊。(bushi)
“不過,給我買衣服的理由是什么?我在莉香這里,管吃管住,已經(jīng)很受你照顧了,怎么還好意思讓你破費……”
不,對于大小姐而言,大概率稱不上破費。
每天早起給她做便當?shù)膱蟪辏?br/>
這一點,莉香好像一直都是在原本的基礎上每周多給了一萬日元。
直接轉進卡里,不知道這筆錢,莉香是怎么給本家報銷的。
導致陳凌的小銀卡里的存款越用越多。
已經(jīng)快要重新回到三十萬日元了。
“我知道了,是上次圣誕節(jié)的那個糖畫嗎?”
莉香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翻譯。
“(陳凌。你那件外套,已經(jīng)穿了很久,臭了。)”
陳凌瞪大了雙眼,下意識抓起剛剛搭在沙發(fā)上的外套,仔細聞了聞衣袖,領口等地方。
“不是……真有那么臭嗎?”
不敢置信,不應該是濃縮了飯菜的香味嗎?
而且平時也有定時洗過,現(xiàn)在也沒什么異味。
還是說,這就是所謂的,臭男人?!
扯遠了。
稚名莉香并不回答,她起身回準備回自己房間。
“去干嘛?”
“洗澡,然后錄視頻。(日語)”
頭也不回地關門了。
總是選擇性忽略他的提問啊這妮子。
陳凌搖了搖頭,又拿出那件價格離譜的卡其色羽絨服,仔細欣賞了一下。
切,這么貴的衣服,不也一樣的有線頭嘛。
而且同樣也能從孔里跑出來羽毛。
還以為能有多牛逼呢。
差評差評。
稚名家的大小姐,雖然如今已不善言辭,不善流露感情,但一直都有細心地留意身邊的所有事情。
這半個多月以來,每次出門,陳凌幾乎都穿著這件外套,厚重又舊,確實是缺衣服。
而他自己因為之前不怎么外出,就算獨自出門也只是去采購食材,所以也沒在意。
咦,難道是大小姐嫌自己和她一起出門時因打扮太矬而丟她的臉吧?
不知道這具身體的前主人“南野凌”到底是怎么能混成那副模樣的。
陳凌現(xiàn)在的“親人”又在哪。
手機通訊錄里沒有號碼,接近一個月都不主動聯(lián)系也很奇怪。
說到底,有關“南野凌”此前的一切,似乎都成了未知。
這身份到底是什么情況?
也許之后得想辦法調查一下。
不會是經(jīng)典父母雙亡設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