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此刻陳梁梁臉上足夠不在乎,可只有她心里清楚,此刻心里到底有多嫉妒。
若他真的是莫家的人,那也就罷了,偏偏,她不過就是個冒牌貨。
這一切都不是真真切切屬于她的。
她恨。
恨自己只是個冒牌貨。
也恨,明明她已經(jīng)這么努力了,可對于那個男人來說,一眼都吝嗇。
像是身上的這一件晚禮服。
“陳小姐,你真會說笑……您身上這件晚禮服,是莫先生親自給您挑選的?!?br/>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直接讓陳粱梁的怒火更加肆意蔓延,她看著身上那件晚禮服。
眉頭一皺。
她本想著說服自己,哪怕是欺騙自己也可以,可誰知,這個人將原先的謊言直接戳穿了。
打的她臉上無光。
陳粱梁是港城的淑女,雖然家境比不上莫家,可到底是被人寵著長大的。
這么些年來,她也一直學(xué)習(xí)著淑女禮儀。
怎么樣的場合笑,笑的弧度是多大,這些都是有專門人給她訓(xùn)練。
所以,哪怕此刻她在憤怒,恨不得掀了桌子,可她的臉上依舊在笑。
“對了,我有點口渴了……拜托你你幫我去拿杯水。”
那女傭皺了皺眉,但此刻看了自己對面的女傭朝著她使眼色,她抿了抿唇,將自己的禮盒放在一側(cè),然后跑到一側(cè)去倒水。
可是,那水壺里竟然沒有一滴水。
女人皺眉,她朝著那頭的女傭看了一眼,便跑了出去。
而那頭的女傭見她走了之后,這才走到門口,將門鎖上。
“你這是什么意思?”陳梁梁并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傭要搞什么鬼,她并不認識這個女傭,是今天第一次見。
“陳小姐把人支開,不就是想著要做你心里想的那件事情?你不用覺得害怕,我是來助你一臂之力的。”那女人看著她,嘴角露著笑容,“你現(xiàn)在就可以做您想做的事情,我會幫您望風(fēng)?!?br/>
陳梁梁看著放在一旁的禮盒,再看了一眼那個不明身份的女傭,只是嘴角笑了笑,“我要做什么?”
“您……”
女人卻只是瞟了他一眼,拎著自己的裙擺,朝著一側(cè)走去。
就算是陳梁梁想要做,那也絕對不是現(xiàn)在。
誰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人,鑰匙因此拿捏了自己的把柄,那到時候,自己不是所有做的一切都會煙消云散。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也絕對不會讓這個女人拿捏住自己的把柄。
那個安靜的更衣室,此刻四周環(huán)繞著鏡子,女人那張漂亮的臉就這么落在鏡子里。
她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那位自己請來的醫(yī)生她到現(xiàn)在都沒有見著,總覺得那個人像是故意躲著她,可是不管如何,她必須得親自把那個背后的人給揪出來。
雖然這些日子,女傭也在自己的面前說著那個男人到底有多帥氣俊朗,可是她心里總是不太舒服。
等她換下晚禮服,出來的話似乎那頭的人早就已經(jīng)離開了。
那件晚禮服,也早就不見了。
他看著那扇敞開著的門,就在這個時候,走進來了一個人。
是剛才那個女傭。
“陳小姐,這是我們先生讓我給你的,我也不會在這里多呆,您可一定要把機會都花在刀刃上!”那女人將東西遞了過去。
是一個袖珍的盒子。
等她打開看到里面的東西的那一刻,她眉梢皺了一下,想問原因,可是那個人卻早就已經(jīng)走了。
他追出去,卻也沒有見到那個人,像是從天而降,又像是立刻消失。
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有這么多人。
看來,又是個不容小覷的人。
她看著那里面的幾顆藥,并不知道是用來做什么的,但是當(dāng)下,她其實最該解決的事情。
是陳小小。
陳小小活著一日,她就多一份危險,如果她死了,那么……這一切就再也沒有后顧之憂了……
可是,怎么樣才可以讓陳小小消失。
又不用自己出馬呢?
陳梁梁那雙漂亮的眼眸中,閃著幾分算計,她撥了一個號碼。
說了幾句。
掛完電話,轉(zhuǎn)過身,卻看著一旁的莫恒站在那里。
莫恒的眼眸盯著她,似乎在上下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
陳梁梁心底閃過一絲心緒,哪怕自己隱藏得再好,可剛才她確實后背沒有張眼睛,根本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什么時候站在自己身后的。
這莫家不比陳家,處處叮滿了眼線,稍微不小心一點,那么就可能直接暴露。
若是被二爺知道,自己是假的,只是頂著假身份,來了這里,依照那個男人的手段,絕對不會讓自己活著走出那扇門。
她的手不禁握住了自己的衣袖。
“莫叔——!”陳梁梁甜甜的喊了一聲莫恒。
從進來莫家,陳梁梁就知道自己該跟眼前這個男人打好關(guān)系,畢竟,她當(dāng)初做了這么多年的莫歷庭的替身,不管如何,在這個家里說話都會有些許分量,所以,只要莫恒能在這個家里幫他都說點話,那么總能幫著她一些。
所以,這么久以來,她對他依舊是恭敬的喊了一聲叔。
“這大冷天的在外面做什么?”
“哦,我覺得屋子里面暖氣太熱了,所以出來透透氣?!?br/>
陳梁梁撒著慌,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手機塞進了口袋,“對了,莫叔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聽說禮服送來了?試穿過了嗎?現(xiàn)在還有幾天時間,要是衣服不合身,還可以在修改修改?!?br/>
“試穿過了,很合身,謝謝莫叔?!?br/>
“合身就好!最近若是想要置辦些什么東西,只管告訴我。”
“我什么都不缺,莫家事事具備著,比在家里還要好……只是……只是,二爺他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我在這里……是不是不太好啊……雖然我們陳家是個小門小戶,但是我爸媽從小就教育我,不能介入別人的家庭,雖然莫二爺他……可是,我是有原則的,莫叔,當(dāng)初莫老答應(yīng)父親的事情,都沒有跟二爺商量過,現(xiàn)在莫老……這件事情就算了吧,我再繼續(xù)呆在這里多少不方便……”
“你就在這里好好的住著,有什么問題只管來找我,你是先生的貴客,先生讓你住在這里,誰也沒有權(quán)利趕你走?!?br/>
聽著莫恒的話,陳梁梁此刻心里松了一口氣。
經(jīng)過這么一段時間的相處,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不過就是個大粗漢。
跟她這樣的人,要把事情都直接說明白了,這樣他才會聽得懂。
她本來就是試試他,看看她剛才是不是真的聽到了什么。
現(xiàn)在聽著他這樣的包庇,想來肯定是什么都沒有聽見,否則,依照莫恒的脾氣,早就直接拆穿了她。
……
蘇小婉坐在書房,此刻打開著電腦。
打開了自己很久沒有打開的郵箱。
里面,有幾份工作的邀約,還有一張……圖片。
圖片的日期,是昨天發(fā)的。
那上面,是三個字。
——夏辰言。
一直以來這三個字,在蘇小婉的腦力來回,可是卻怎么都無法驗證,可是當(dāng)這三個字,這么真真實實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的那一刻,她才覺得……這么幾天以來,噩夢,玫瑰花的香味,夏辰言……絕對就在她的身邊。
她的目光沉沉,手里緊緊地握著筆,她腦子里想起來一個人。
久久沒有辦法在心里散去,連同那已經(jīng)靜靜了不知道多久的心,都狂躁起來。
她的眼皮跳了跳。
她拿起電話,給莫管家打了一個電話。
大概在傍晚。
莫管家在廚房找到蘇小婉的時候,她正在做蛋糕,郁音是今天生日,她本來也不知道,是無意間,聽封衍說起的。
至于封衍怎么知道的,自然是某個人呢告訴她的。
不過,郁音要走了,她在這里沒有什么親人,所以想著在離開之前,給她過一個生日。
聽說,那個爬上莫南爵床榻的女人,第二天就被趕出門了。
莫家家規(guī)甚嚴(yán),像是這樣的事情,若是以前莫老在,那個人是絕對沒有命離開的。
蘇小婉聽這里的女傭私底下說過,像是在別墅里面當(dāng)女傭的人,是經(jīng)過層層挑選的,但是也難免,知人之明不知心。
那些人莫名而來,更有一些為了達到自己的手段,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
莫老年輕的時候,就有一個女人為了得到莫老的垂愛,不惜爬上了莫老的床。
結(jié)果,第二天所有人都沒有在見過他。
聽說是被莫老直接剁了手腳,挖了眼睛。
在之后,就沒有人再敢挑戰(zhàn)莫老的權(quán)威,而莫老,也一氣之下,將所有的女傭都換成了清一色的男人,就這么數(shù)十年。
“少奶奶,這是你要的資料?!?br/>
蘇小婉將自己做的快要差不多的蛋糕,遞給了一旁的女傭,“還有最后一點,你幫我弄好就放在冷藏室,晚上的時候給我拿出來。”
“是。”
蘇小婉拿下手套,然后接過那頭管家調(diào)查的資料,今天在收到那照片的時候,她就打電話給了莫管家,讓他幫忙查一下,關(guān)于那個人的資料。
她伸手翻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