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安雯輕笑了聲。
看著這樣的安雯,安晨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緊隨著便是大哭出聲,“哇……媽媽……安雯欺負我……”
對于安晨直呼自己名字的事情,安雯早就見怪不怪了。除了以前剛開始時,她叫過自己姐姐外,她們之間從來都沒有姐妹相稱過。
以前她看安晨還覺得她是個小孩,但是現(xiàn)在看看,其實她也不小了。她的脾氣,都是家人寵出來的,與年齡無關。
不再理會安晨,安雯徑直走出了房間,順便將電視關掉,將遙控器也拿出了房間,讓安雯沒辦法再看電視。
客廳里,安雯將遙控器隨手扔在了一旁,走到了餐桌旁坐下。
“爸,安晨不是在讀書嗎?怎么沒去上課?!卑馋﹩柕?。
“最近發(fā)生了不少事情,打算給她換個學校,就干脆沒去了?!卑哺笡]有說的是,之前安家破產(chǎn)后,安晨原本還去上學但是被同學嘲笑,最后才哭鬧著不肯再去的。
安父說得云淡風輕,安雯也就沒多去想,想到自己來的初衷,安雯便道:“過幾天我跟景玨要訂婚了,爸你有空的話就來吧?!?br/>
“剛剛景玨跟我說了,這么件大事,爸當然要去了。但是,爸這樣去,會不會給你丟臉?”如果還是以前,就算門不當戶不對,他也不會低頭一下。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跟當初又相距甚遠。兩家之間的高低,越發(fā)地拉大了。
“伯父之前由銀行拍賣的公司,我們已經(jīng)買下,只要伯父您愿意,隨時可以回到上市公司總裁的位置上。”景玨的話,著實讓安父愣怔了。
其實原本公司的事情,安雯打算過段時間再說。但是因為李秋的事情,安雯有了其他的決定,這個公司是早點還給安父,還是晚點其實差別已經(jīng)不大了。
但安父卻是猶豫了,“公司你們還是先拿著吧,人這一輩子,有幾次經(jīng)歷大起大落的機會。也許,我也該珍惜這個機會,這么多年我順風順水慣了,也需要一點動力?!?br/>
“那好,只要伯父您一句話,公司馬上交給您。現(xiàn)在的話,公司就先放在安雯的名下,不歸屬我們景家?!边@么做,景玨也是為了讓安父放心。
看著眼前的兩人,安父笑了,“多好,不管是不是錯過,你們兩個人還是走到了一起。景玨,你以后要好好照顧安雯。這些年,她受了不少委屈。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無能,沒保護好她?!?br/>
“您放心,我會保護她愛護她,不讓她受委屈。”景玨肯定道。
“這樣我就放心了?!卑哺笣M意地點了點頭。
安晨原本是出來打算跟安父告狀的,但是一出來就看到安父跟景玨安雯談笑風生的樣子,頓時委屈不已,生氣地回了方面。
時間總是那么公平,不管你的期待著它快一點,還是祈禱著它慢一點,對誰它都是一分一秒同樣地過去,不會有所偏頗。
景家的兩個小輩同一天訂婚的消息,已經(jīng)接連在A市傳了許多天。雖然之前景玨跟真田優(yōu)子訂婚的事情鬧得很大,但是他們解除婚約的事情卻顯得平淡至極。
這一天,在有人期待,有人恐懼中終于到來。
訂婚宴是在晚上,但是白天她們也不會多輕松。
早上醒來,安雯就被景母叫離了景玨的身邊,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做SPA做護膚做頭發(fā)化妝換衣服……一件件事都是需要在晚上的訂婚宴前做完的。
因為兩個人同時訂婚,安雯跟景悄然一早就湊到了一塊,要被景母跟景二嬸帶著一整天。
看到景悄然時,安雯不由微微皺眉。她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并沒有那種要嫁給喜歡人的雀躍,甚至連一絲的欣喜都沒有,反而透著濃濃的負能量。
而她眼下的黑眼圈,更是騙不得人。
“悄然這是怎么了?不太像是高興地睡不著啊……”拉著景二嬸在一旁,景母一臉的疑惑。
特別是她們現(xiàn)在遠遠地看著安雯跟景悄然,簡直就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狀態(tài)。安雯的各種狀態(tài)都不錯,但是景悄然的各種狀態(tài)卻是出奇的差。
輕嘆了口氣,景二嬸微微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這孩子就是不肯說。我看她好像不是很愿意嫁給尚承生的樣子,但是我跟她爸讓她不要嫁給尚承生時,她又不肯?!?br/>
“可能是有什么心結吧,只要這是她想的就行。既然她一定要嫁給尚承生,也許這就是她的一個執(zhí)念,滿足她吧?!本澳笩o奈地說著。
畢竟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她又沒有女兒,一直都將景悄然當成自己的女兒??吹剿F(xiàn)在這樣,怎么能不心疼呢。
一整天下來,景悄然顯得很安靜,不管做什么都很安靜。跟以前的她,當真是判若兩人。
索性一天的努力也不是白費的,現(xiàn)在的景悄然雖然臉上沒什么笑意,但是整體看起來狀態(tài)氣色都好了不少。
“累不累?”換完衣服,已經(jīng)臨近了訂婚宴開始的時間,休息室里,安雯問著一旁沙發(fā)上的景悄然。
睜開眼,景悄然微微搖了搖頭,“不累。”
將點心推到景悄然面前,安雯說道:“今天你都沒吃什么,要不要先墊點東西?!?br/>
“沒胃口,不用了?!本扒娜坏f著,靠著身后的椅背,若有所思狀。
“悄然,你有沒有想過,你現(xiàn)在任性的結果,可能會讓自己后悔。”在安雯的眼里,景悄然現(xiàn)在明顯不想嫁給尚承生,卻硬是要嫁給他,搞得自己一點都不開心的行為就是任性。
而人最怕的,就是有一天要為自己的任性,為自己的錯誤,而承擔本不該有的結果。
任性……心底念叨著這兩個字,景悄然不由轉(zhuǎn)頭看向一側的安雯,“我不任性,我只是沒辦法……你根本不知道我的事情,就不要下定論。”
“行,我是不知道你到底在因為什么固執(zhí)著,但是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你一直是這樣的狀態(tài),你爸媽還有景家的長輩暗地里該怎么為你擔心?你媽媽因為你的事情,最近沒有一天睡過好覺,你爸爸昨天在公司里差點失足摔下樓梯,你知道嗎?”安雯一字一句的話語,讓景悄然無言以對。
因為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
這些天,她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去管外面的事情。唯一跟外界接觸的,也不過是偶爾跟父母說的那么三兩句,僅此而已。
可是,那個人給她帶來的威脅,她卻無法去不在意。
下意識地抓緊身旁的抱枕,無意識地攥在手中,無法壓抑的情緒在手中毅然顯露無疑。
看著那被抓著的抱枕,安雯甚至看到景悄然的手指因為用力過猛地有些關節(jié)發(fā)白。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景悄然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中的抱枕,眼底似乎閃過一絲的驚懼,不知道是不是安雯的錯覺。
當門打開,安雯看到景玨出現(xiàn)在門口,“你怎么來了?”
“來接你們出去,走吧,爸媽在外面等我們?!闭f著,景玨微微側身,露出了身后面容精致到有些過分漂亮的尚承生。
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安雯,緊隨著尚承生走進了休息室,直接走到了景悄然的面前,“走吧,我今天的小公主?!?br/>
面對眼前那只紳士的手,景悄然卻是鼓足了勇氣,才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此時,安雯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伸手挽住景玨的手臂,“悄然……好像很害怕的樣子?!?br/>
遲疑再三,安雯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景悄然沒有過分地表現(xiàn)這點,但被安雯這么一提醒,景玨也發(fā)現(xiàn)了一絲端倪。
但僅僅是這樣,他們確實沒辦法說什么。
進入宴會廳,安雯跟景玨在一塊,景悄然跟尚承生在一塊,四個人自然而然地分開了來。
直到儀式開始時,他們才又走到了一塊,安雯意外地發(fā)現(xiàn),景悄然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的笑意。這些笑意,卻是這些天里從未見過的。
或許,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忍不住想著,安雯也不再想那么多。
儀式不管簡單還是繁瑣,都是為了見證一個共同的時刻。所有人都在見證著他們的身份轉(zhuǎn)變,彼此由男女朋友轉(zhuǎn)變?yōu)楦鼮橛H近的未婚夫妻,以后乃至于夫妻。
這一刻是幸福而溫暖的,因為它充斥著甜蜜和美好。
兩人的四目相對,似乎都能看出其中的絲絲甜蜜,這是安雯此時的想法。景玨的臉上雖然只是保持著淡淡的笑,但是他眼底的溫柔笑意,仿佛要將安雯溺斃了一般。
儀式的最后,甜蜜的親吻,互相被套牢的手指正十指緊扣,緊緊地仿佛一輩子也松不開。
結束了儀式,安雯跟著景玨去見朋友,景悄然卻被尚承生拉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里。
越是這樣的地方,越是讓景悄然感覺到恐懼,正如此刻,她的臉色都白了。
看著這樣的景悄然,尚承生笑了,“不用擔心,我不打算對你做什么。更何況,如果我想對你做什么,你害怕有用嗎?”
“你想怎么樣?”景悄然鼓足了勇氣,才問出了這句話。
輕笑了聲,尚承生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慢搖輕晃著,好一會兒才將之遞給了景悄然,“把這杯酒給安雯,看著她喝下。”
“這是什么?”尚承生的話,不由讓景悄然懷疑上這杯酒。
而尚承生卻故作不知景悄然的問題,理所當然道:“這是酒啊,一杯你敬安雯的酒。只要你把這杯酒送到,答應你的事情我不會食言。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