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隨風遲疑地看著楚仲,揚起自己略顯纖細的右手,苦笑道:“楚大哥當真要我打一拳試試?”
楚仲眨巴下眼睛,似笑非笑問:“身為七尺男兒,難道連這點勇氣都沒有?”
“怎么沒有,打就打!”
戰(zhàn)隨風將力qì
灌注在右手上,隱隱間,他好像覺得右手充滿了力量,一種大得讓自己都不可思議的能量在全身上下涌動著。
“砰!”
他的右手順勢拍在桌子上,素來有木鐵之稱的巨銅木被拍成了粉碎,沉重的氣勁讓空氣陡的發(fā)出一陣悶響聲,如晴天霹靂一般,震得人心惶惶。
深藍色的氣勁以波浪狀向四周涌去,連帶著五尺外的兩張桌子同樣被震得四分五裂;兩人腳下,地面出現(xiàn)了幾條深深的裂痕,竟直達大廳的門口處。
戰(zhàn)隨風滿臉愕然地站在那,呆若木雞一般地看著自己的右手,良久后,臉上才露出極度不可思議和驚恐的表情。
“這……怎么可能!”
“嘿嘿,這怎么不可能?!?br/>
戰(zhàn)隨風這一掌的力道,距離楚仲想象中還差點事,他原以為這一掌帶出的龍氣能掀翻大廳所有的桌子,不過旋即一想,心中登時釋然。
“隨風雖然有兩條紫薇龍氣入體,但連最簡單的內呼吸之法也不會,更別說調動身體內的紫薇龍氣,要想發(fā)揮紫薇龍氣的威力,必須要學會一門吞咽元氣的心法?!?br/>
“楚大哥,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戰(zhàn)隨風哪會想到自己突然間這么厲害,一掌之力竟能擊碎巨銅木做成的桌子,而且還能將大理石地面弄得支離破碎,那場面,就宛如剛剛經lì
一場地震似的。
楚仲微笑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我來。”
戰(zhàn)隨風沒有懷疑楚仲會對自己不利,聞言點頭道:“好?!?br/>
“酒保,算賬!”
楚仲抓住戰(zhàn)隨風的手,瞬間就從金風玉露的大廳中消失了。
酒壇子上,有一顆龍眼大小的瑪瑙。
戰(zhàn)隨風被楚仲抓住手后,只覺得眼前景象變幻萬千,無數(shù)張人臉在眼前晃動,但又消失的很快。
他當然不知dào
,楚仲拉著他的手,施展出‘龍形百足’。
如今楚仲修為日漸高深,龍形百足步伐運用的越發(fā)熟練,一步就能跨出數(shù)百米,即使再牽著一個人,速度依舊很快。
金風玉露酒樓人多眼雜,并不是商量要事的地方,這夏洛城最安全的地方除了王宮就是恭親王府了。
待一炷香后,楚仲帶著戰(zhàn)隨風回到了自己的別院。
他們兩人從正門而入,滿院護衛(wèi)竟全無發(fā)覺,即使是像李英鵬這樣的高手也沒有感覺到有人進來了。
“大哥,這里是什么地方?”
戰(zhàn)隨風四處張望,他簡直不能相信,除了宮廷的御花園之外,夏洛城還能有什么地方這么漂亮,這么雅致?
“這里是恭親王府?!?br/>
“恭親王府?”戰(zhàn)隨風高聲叫起來,嘖的一聲,喃喃道:“怪不得庭院建造的如此豪華,原來是恭親王叔的府邸?!?br/>
而后,他神色變得古怪起來,疑惑地盯了楚仲一眼,疑聲道:“楚大哥能自由的出入這里,想必和恭親王叔關系匪淺罷?”
楚仲笑了笑,指著不遠處的石凳說道:“來,我們坐下說,你心中所有的疑問馬上就會解開了?!?br/>
兩人入座后,戰(zhàn)隨風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楚大哥,我為什么會擁有那么強dà
的力量,還有……你和恭親王究竟是什么關系?”
楚仲笑而不語,沉默片刻,忽然似笑非笑問道:“男兒素來馳騁走天下,只將刀槍夸,隨風,你甘心做一位平庸的皇子么?”
戰(zhàn)隨風怔了一下,隨即苦笑道:“不管我甘心與否,我注定就是一名平庸的皇子,不求榮華富貴,只求一生平安,那就足矣?!?br/>
“楚大哥,你也別怪我沒有出息,我知dào
你剛才說的意思,是問我有沒有野心參與皇權的斗爭中?!?br/>
“哈哈,我怎么沒有幻想過呢,不過我沒有那個資本罷了,我母親生前不過是一名宮女罷了,她生下我后就難產死了,我在宮中一直過著委曲求全的生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免得遭到無妄之災。”
“父皇年歲大了,最近一段時間一直臥床不起,我估計應該撐不過這個冬天了,幾位皇兄為皇位爭得頭破血流,這平靜的夏洛城,暗地里不知發(fā)生了多少流血沖突,也不知死了多少人?!?br/>
“但那些都跟我沒有關系,我就是想平安地活著,茍且偷生也罷,碌碌無為也好,總歸要繼xù
活著,所以不論是黨爭還是皇權的斗爭,我都沒有參與,也不希冀投靠哪位皇兄,換來所謂的榮華富貴生活?!?br/>
楚仲靜靜地聽著,戰(zhàn)隨風慢慢地說著,低沉的聲音中透著幾分無奈,幾分彷徨和幾分不甘心。
他也是皇子,也是天潢貴胄,但卻沒有機會覬覦皇位,戰(zhàn)隨風雖然生性平淡,心中依然會涌起一股怨氣。
楚仲待他說完后,輕聲問道:“我代表恭親王府支持你做皇帝,隨風,你敢么?”
“楚大哥,你……,”這句話入耳,戰(zhàn)隨風如遭雷擊,全身微微顫抖起來。
“別婆婆媽媽,我只問你,你敢還是不敢?”
“敢!”
戰(zhàn)隨風霍然起身,用盡全身力qì
吼起來,發(fā)泄完后,他神色中的彷徨,膽怯,懦弱以及其他情緒通通不見,眼眸被一抹深藍色的光華覆蓋,待光芒褪去后,楚仲看到的是一雙充滿睿智和朝氣蓬勃的眼睛。
楚仲滿yì
地笑了,拍著戰(zhàn)隨風的肩膀說道:“這才像我的兄弟,男人嘛,沒有野心還能叫男人么?”
或許因為紫薇龍氣的緣故,戰(zhàn)隨風的神色平靜許多,他嘆氣一聲,語氣中依舊帶著不解,“楚大哥,以你的神通和背后的勢力,為什么要幫zhù
我呢?我只是眾多皇子中最不顯眼的一個呀?!?br/>
“因為那幅畫,那副名叫‘江山如此多嬌’的畫?!?br/>
“嗯?”
“我從那副畫看到了臥游天下,鵬程萬里之志的宏大氣魄,能畫出這樣一幅畫的人能是普通人么?”
“你注定是人中龍鳳,日后要翱翔九天,馳騁天下的神龍,就算我不支持你,你也會成為炎煉國的主宰,與其那樣,倒不如順其自然,讓你快一些露出鋒利的爪牙,問鼎這個天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