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問生常年鎮(zhèn)守邊關(guān),得知女兒降生后也只是送回一封信箋給女兒取了名字,倉九瑤。
倉九瑤也就是前一世的小九。
自倉九瑤出生后,倉夫人便纏綿病榻久病不愈,在她五歲之時撒手人寰。
臨去前握著倉大將軍的手說,“夫君,無論您將來有多少妻室兒女,但不要慢待了我們的孩兒,這一世我不能繼續(xù)伴著你,就讓我們的孩兒時刻陪在你的身側(cè)服侍你,代我照顧你,可好?”
她的母親用心良苦。
處理完倉夫人的后事,倉將軍毅然決然的給倉洛塵著了男裝,將她放在馬前,帶著她一同去了邊軍上了戰(zhàn)場,并早早賜她小字“洛塵”。
這一去,便是十個春夏寒暑。
倉洛塵五歲小女兒時便被父親著了男裝帶上戰(zhàn)場,看著父親征戰(zhàn)殺敵。
七歲之時,她的父親帶回一名敵方首將,命她斬殺當下。
殺人對她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她知道如何能讓一個人一擊斃命,更清楚哪里能讓一個人痛不欲生,她也極為清楚,如何用最省力的方法在更快的時間內(nèi)殺更多的人。
這些她在前一世,都已經(jīng)爛熟于心。
著了一身并不合身男裝的七歲小女孩,接過父親手中的長刀。那長刀立起來和她的身高一樣高。
黑眸晶亮而淡然,無驚無懼毫無拖沓,用巧勁揮起長刀,手起刀落間,一命隕息。
鮮血濺了她滿身滿臉,溫熱且?guī)е葰?,是她兩世為人最為熟悉的氣息,卻也是令她最為作嘔的味道。
看著倒在地上那瞪著一雙虎目,鮮血如泉涌,死有不甘的尸體。倉洛塵對她的父親淡笑道,“父親若下次再讓洛塵殺人,定要先為洛塵鑄一把輕便一些的兵器,那樣洛塵便不會再被這血水濺滿身了?!?br/>
說著她將手中長沉重的刀交給一旁呆立當場的大將軍近衛(wèi)統(tǒng)領(lǐng),而后用因為長久習武而磨的生了一層薄繭卻依舊白皙的小手,毫不在意的在臉上摸了一把。
那艷紅的血滴被她的小手一抹,瞬時便如皮鬧的孩童玩鬧臟花了臉一般,只不過她臉上的,是血。
一道道的猩紅觸目,令她那白皙且清秀的小臉,令人瞧著有些不寒而栗。
自那日起,軍中之人皆知,鎮(zhèn)國將軍倉問生長子倉洛塵,是個如同被地獄修羅附身的天生將才。
軍中老兵皆道,倉洛塵,就是地獄修羅臨世……
尋常小女兒正膩在父母親身側(cè)撒嬌耍賴之時,她正坐在鎮(zhèn)國大將軍的戰(zhàn)馬前看著戰(zhàn)場廝殺,鮮血四濺人頭滾落,血成河之景。
當尋常女兒跟著夫子讀書習字,隨著母親練習女紅,早起描眉如柳葉,一點胭脂在唇間之時,倉洛塵已然長刀在手,被敵人的鮮血染滿衣襟,箭無虛發(fā)擒敵軍首將于城樓,戎甲在身,如風馳拼沙場,手氣刀落間斬殺敵軍無數(shù)。
一次次的功績,大漠飛煙,駿馬奔馳,殺戮決斷,鮮血淋漓,立馬橫刀的英武悍將!
當年那羸弱瘦小的小女孩,不知何時已然出落的容顏白皙,清雅雋秀。
十個寒暑的邊軍生活,令她也早已習慣了這里的一切,黃土及目,校場集訓,四方奔走,血染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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