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所說的請吃飯自然不是去什么酒樓飯莊,對修士特別是強大的修士而言;基本上修習了辟谷之術都已經告別了五谷雜糧。
不過,羅天是個例外。
不僅不忌諱五谷之物,甚至于還特別鐘愛凡間那些在修士眼中雜質極多,影響先天凈化的軀體。
但現(xiàn)在羅天忽然覺著,好像這個世間不止自己著一個異類。
“好吃!好吃!這個烤雞從哪里弄來的?味道真不錯!還有沒有?”
看著舔著嘴唇滿手油污的墨尋歡探身想要抓向自己,羅天哪有猶豫揮手便又是兩只散發(fā)著令人垂津的烤乳雞。
不用羅天多說,幾乎在剛剛招出的一瞬間。墨尋歡和九保的手掌便已經伸了過來,還在空中便已經開始為烤雞的歸屬權競爭起來。
羅天對這一幕見怪不怪,從他拿出第一盤酥骨肉開始他不知道看到幾回了。
淡淡的笑笑又找出了幾盤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羅天緩緩站起身來向洞外走去。
“酒!酒!”聽到身后急乎乎的喚聲,羅天的眼睛瞬間瞇了起來,表情有些怪。
但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心情非常愉悅。
啪啪
四瓶佳釀便在羅天揮手間,分別落入舉在空中的四只油污手掌。
洞內因為施了禁制的緣故加上有篝火烘烤暖洋洋的,可到了洞外一步跨出懸在空中,便是‘呼’的一聲谷風襲過。
“嘶!”羅天罕見的打了一個寒顫,自然與他沒有運起絲毫靈力護身有關。
仰頭滿天凡辰閃耀,低頭谷間那濃郁的赤紅色云霧在月光下,散發(fā)著詭異的光彩。
羅天知道這霧氣其實是一種極為恐怖的瘴氣,是峽谷底部那些赤紅色灌木為了保護自己所分泌的一眾保護毒霧。
萬千血鴉如何在沒有血肉的情況下生存?
這些赤紅色散發(fā)著血腥味的奇異灌木,便是它們的美味。
初入峽谷時候看到的血鴉入霧畫面時還不清楚這一點,但現(xiàn)在羅天已經都明白了。
峽谷中的空氣有些濕冷,此番到此的目的羅天也已經達到;zhǔnquè說三人的目的都已經達成。
經過半夜的搜索,九保需要的萬年份醉仙草也已經找到;可惜羅天私下里偷偷探尋卻是沒有zài發(fā)現(xiàn)第二株,不免有些失望。本意他是打算弄到一株讓木靈幫著看看藥性如何,是不是真如傳言一般仙修也得栽了。
凝神夜空羅天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忽覺洞中又有呼喚好像是要什么酒肉;羅天嘴角一咧搖搖頭留下一句:“貌似這樣感覺也不錯”反身回到了洞中
次日熙晨初生,當?shù)谝坏莱抗馇『谜盏脚R時開辟的洞府上沿;羅天三人的身影也剛好到了洞口。
不過,墨尋歡和九保的神情顯然有些迷糊,睡眼蒙松醉意未消。
以修行者的體質,羅天那些凡塵中的佳釀又怎會令他們宿醉。只能說兩人昨晚根本就沒有運起絲毫的靈力,去抵御那酒液中令人迷醉的成分。
唧唧
靈猴不知道從何處蹦了出來,跳到羅天肩頭抓著一枚粉色小果耀武揚威的揮舞著;ránhòu在九保和墨尋歡目中精光乍現(xiàn)的一瞬間,一口吞下便連果核都沒有吐出來。
看著墨尋歡和九保一副咬牙切齒的móyàng,羅天心中也是爾爾。
不過,經此一鬧倒是徹底令墨尋歡和九保清醒了過來。
一夜醉宿還是在十萬大山深處,這種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出來的。要不是羅天昨夜又在洞口不下一個靈陣,還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你們什么打算?”羅天平視晨陽問道。
墨尋歡環(huán)顧四周眉飛色舞激動道:“這還用你問?這么一處極品靈脈礦自然那是大大的搜刮一筆才是,我可是一開始就說了東西歸你們,這脈礦歸我!”
羅天反翻白眼看向九保,問道:“九保呢?”
“度仙草我已經拿到,現(xiàn)在要趕回南域。我已經十年沒武寨了”一項沉默寡言的九保罕見的說了一長段話,可見對家鄉(xiāng)親人的思念。
“看起來要在此別過了?!绷_天的話有些感慨。
“別過!”
“zài回!”
三人站在洞口相互抱拳,ránhòu便各分東西只留下墨尋歡一人站在遠處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轟隆隆
“無恥?。 蹦珜g循聲望去,正是羅天離去的方向。
谷中塵煙彌漫,兩側峽谷巖石紛飛。一雙巨大靈掌不停的在兩側巖壁挖掘前行,正是羅天毫不忌諱的搜刮場面
不知道為什么,墨尋歡覺著以后應該離羅天遠一點。
這人平??粗矝]什么不妥,但他覺著一旦瘋起來、無恥起來;哪怕是兩個自己都不一定是他的duìshǒu。
羅天自然不知道墨尋歡此刻心中所想,除了不停的召出靈掌搜刮巖壁后的靈石外,便在默默的思考如何更快捷的趕制會合地點。
從坐標看,羅天現(xiàn)在的位置距離那會合地點非常遠。遠到羅天都無法確定兩者之間的方向,十萬大山茫茫四野沒有具體的坐標根本無法確定坐標。
而那匯合地點又與羅天現(xiàn)在所在方位毫無聯(lián)系,羅天無從判斷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看來只能先回到祭望臺了?!绷_天的心神微定,便想到了那卿元英,眼神微微的變動嘴角一笑:“差點就忘了,是不得不去??!”
來時羅天有青山派在前開路,不過這回去的路上便是一個了。
還在前后不過短短數(shù)天,那些被清理出來的道路都被羅天牢牢記錄在圖鑒之上,便是其他異獸出現(xiàn)也沒那么快
三日后羅天便出了那凌風絕境,比起第一次jìnqù羅天自然有了經驗;甚至還出手想要掠奪一枚定風珠,不過很可惜在最后關頭羅天還是放棄了冒險的心思。
一切求穩(wěn),這是羅天現(xiàn)在唯一的心思。
出了凌風絕境,羅天只用了兩天的時間便不惜代價的趕到了祭望臺。
時間現(xiàn)在對于羅天而言實在很急迫,距離匯合的時間已經是不足一個星期了。
“主人!”看到羅天出現(xiàn),也不過半日前才感到祭望臺的卿元英心中震驚無比。
羅天神情淡漠,說實話他對卿元英沒什么好感;只不過是出于一時念頭才收了他做誓侍。
“這是你的!”說著羅天便把那從就九保處得來的巫心丹拋了過去。
卿元英一看到那巫心丹,心中的zhènhàn盡皆退去只留下激動。幾乎是顫抖著結果了那小小的丹粒。
卿元英已經的修為已經在凝神境極限停留了數(shù)十年有余,數(shù)十年年前他還是風光wúxiàn被宗門寄以厚望的弟子,然而數(shù)十年后他卻被發(fā)配般的調往江灣城管理派中俗事。
若說他甘心么?
自然不甘心!
但是修途本就殘酷無比,哪怕宗門數(shù)十年前如何看好他,可數(shù)十年未有突破還是放棄了他。
巫心丹
卿元英看著手中小小丹粒,心中顫抖
他不是初出茅廬的修士,又怎會不知巫心丹的妙用和那令人絕望的癔病。
然而,他顧不得了
大道無望,他能做的便是能走一步便走一步。
這也是大多數(shù)服食巫心丹的修士,大多數(shù)存著的心思,并沒有什么特別。
若說特別,唯有卿元英的渴望更加強烈;強烈到可以要求得到同門堂主的巫心丹、不惜對羅天發(fā)出本命誓言。
當然,卿元英也不是徹底絕望了。
只不過是他是在想不到什么辦法,來提升自己數(shù)十年無寸進的修為了,內心的深處卿元英仍對那飄渺的希望抱有丁點的念想。
如果自己突破以后,真的可以繼續(xù)向上突破修煉呢?這也是那些服食巫心丹的修士心中的眾人皆知的想法。
“這是化神境修士的巫心丹,我比那些只能服食同等級巫心丹的修士要有機緣得多!”心中想著卿元英抬起眼皮看了羅天一眼,ránhòu毫不猶豫的吞下了丹藥。
羅天面無表情的看著卿元英吞下巫心丹盤膝調息,神情冷漠的在四周不下靈陣便自行離開。
祭望臺雖不在十萬大山邊緣,但此處不知道經過多少年的掃蕩;能夠威脅到卿元英這樣修士的異獸早已消失,zài加上羅天不下的靈陣。
如果不是卿元英的運氣太好,碰到了化神境或以上的強大修士;一般是不會出問題的。
此前,羅天也早已向卿元英交代過自己讓他做的。
隱藏在青山派,不需要做任何事就那么隱藏著;等待羅天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來的召喚,也或者yǒngyuǎn都不會出現(xiàn)的召喚。
本命誓言雖然束縛驚人,但是也不是沒有生門,只不過那道生門很難、非常難,難到發(fā)過本命誓言的誓侍絕望。
那便是一旦修士修煉至金丹境,便能夠以解丹之法化去誓言束縛;或者等到大道得成的大乘境,這命運束縛的本命誓言自然會被玄妙的天地法則自然抹除。
從另一種方面講,好似只有大乘之境的仙修才是得到天地承認的強者。
‘大乘之境!’
羅天遁飛的過程中仰頭望天,碧空萬里輕輕抒發(fā)著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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