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洗手,我看到一個男的一邊講電話一邊走問旁邊的服務員:“請問洗手間如何走?”
服務員伸手朝東南側(cè)面指了一下:“直走左轉(zhuǎn)?!?br/>
此男子步履從容地到門邊,身影一閃而逝,但我總感覺好像是見過一樣,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他一定是我曾經(jīng)仇敵,誰?我的仇敵又誰能帥到這般天際的?
我邊走邊想著如何找個借口中點結(jié)束這場相親,妥妥的周未就這樣泡湯了,好煩。
進入洗手間,我瞧了一眼,這家店夠奇葩:男廁刷粉色,女廁刷藍色,差點讓我走門。
關上門,坐在馬桶上,我閉著眼睛想著撤退的理由,周未是剩女們的忌日,不是相親,就是在相親的路上,遲早被拍死在相親路上。
“咳咳......”隔壁間傳來低沉的咳嗽聲,緊接著,“那個......有人嗎?”
“啊——”我控制不住叫了出來,下意識伸手死死頂住門,并且準備用手中的衛(wèi)生紙給來者一個仙女散花,“誰!”
這可是女洗手間,怎么會有男人聲音?
“額,那個......”隔壁的男者聲音似曾聽過,他的聲音里有著一種強撐著的傲慢,“小姐,我現(xiàn)在需要你幫我一個忙,比較急......”
我越發(fā)覺這個聲音好像在哪兒聽到過一樣,但是回想不起來了,總覺得此聲音因不是我喜歡的人,“就算你是胡歌、霍建華也不管用,這是里女廁!”
“你......”隔壁的兄弟嗆了一下口水,聲音依然表現(xiàn)出不可理喻的傲慢,有點兒強勢,“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需要你幫我一下......”
我再度打斷了他這種傲慢不得了的聲音,“被門夾了?專業(yè)跑到女廁所來找人幫助?”
“我沒有故意跑到這里?!蹦腥寺曇魪难揽p里蹦出來的,“你不要胡攪蠻纏......是有人指錯路了,天殺的,女廁所居然都刷藍漆,男廁刷粉色?!?br/>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個聲音以及身材這么自帶仇恨了。隔壁這個蹲著坑的主,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又比我更能夸夸其談的蘭博基尼男主!
真是,冤家路窄,狹路相逢,我的地盤我勝,真想仰天大笑。
我終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來。
歐耶!有意思啦!
開限量版蘭/博基尼的男子不是新聞,但是開著限量版蘭/博基尼上女廁所就是今日頭條了,想到這里,我就從心里開始笑,笑紋從心里一直泛到嘴角。
雖然“開著蘭博基尼誤闖女廁所,造成大型翻車現(xiàn)場。”這種不條符合新聞的標題黨新聞對事實打了個擦邊球,但是如果投放到搞笑領域的抖音視頻中也算是有幾分娛樂精神;或是琢磨要不隨手拍上幾張,萬一他再糾纏我,我就威脅他泄出去成第二個‘艷照門’。
我不在琢磨如何挽回上次丟掉的臉面時,隔壁坑主低沉聲音:“能幫助......嗎?”我可以想像他揉眉艱難開口。
我憋著笑,問:“看你的事情而定,例如請你吃飯不行,向我借錢也不行,妄想追求我更不行?!?br/>
“廁紙,我需要廁紙?!?br/>
我視線緩慢轉(zhuǎn)向空空如也的衛(wèi)生紙筒,再看著自己手中僅剩的三張紙巾,毫不猶豫拒絕:“恰好,沒有?!?br/>
“什,什么?”隔壁坑主有些結(jié)巴起來,“你怎么能沒有紙?”
我問:“你不是有手機嗎,叫你的朋友送來?!?br/>
“放在飯桌上了?!备舯诳又饕а狼旋X的聲音。
星級衛(wèi)生間里頓時彌漫了一股尷尬的氣息,我?guī)缀醪恢涝撏榛蚴切覟臉返湣?br/>
“這位先生,如果你很急的話,”我惡毒地回,以圖找到一個打擊他的缺口,說,“外面洗手臺有擦拭手紙,還有烘干機,雖然沒有這么柔軟,但是可以救急的;對于烘干機,你先洗凈你的......咳咳,再烘,那也是極好的?!?br/>
“太好了?!备舯诳又黠@然是松了一口氣樣,語氣中略有輕松:“去拿四張給我。”
我壓低聲音罵道:“你媽拉個巴子?!?br/>
切,開個蘭博基尼不得了,這種自以為傲慢的男子是我周至美最煩的人之一,自上次那次撞車事故,我當時被他字字珠譏,在我罕見的卓越罵戰(zhàn)史中,從沒有被人如此的奚落戲謔我。我當時恨不得拿手叉他眼珠子,他簡直就一個妖孽。
今天我就在女廁里給他搭臺唱戲,上演個全武行,最好能讓人瞻仰到他的尊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