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諺語曰:“上了賊船下不來。”這個一般正好相反,這是世界的錯。如果能有別的活計,誰也不愿意成天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比起當海賊,不如當國賊,不僅風光無限念頭通達,而且就算被抓住了,也不用被掛在港口外的絞刑架上風干成臘肉。
先是老實交代,死緩;表現(xiàn)良好,改無期;立功表現(xiàn),改有期;重病,保外就醫(yī)。當海賊的有這待遇嗎?就算埋下了onepiece的傳說中的“海賊王”哥爾?d?羅杰,不也是被官府在自己的老家公開處死殺雞儆猴了么。
因此楊威利一直想避免接他老爹的班也算不上什么懦弱之舉,不說人各有志,就僅僅是出于“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的考慮,離海賊、離軍隊遠一點都是正確無比的。在這一點上就算是楚軒,也不免和楊威利有了同病相憐之感。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或者也許只是單純的相性十分符合的關(guān)系,短短幾日的航行中,楊威利和楚軒的關(guān)系從一開始的禮節(jié)**往迅速升溫。不過也只是楊威利經(jīng)常拉著楚軒一起研究歷史而已,楚軒沒有反過來拉著楊威利研究世界的真理。
關(guān)于這一點春日私下里表示不理解,楚軒怎么會對科技之外的事情感興趣,但是楚軒是這樣回答的:
“你當歷史是什么?如果說現(xiàn)象、實驗是自然科學的研究中寶貴的經(jīng)驗和數(shù)據(jù)的話,那么歷史就是社會科學研究的寶貴經(jīng)驗,因此研究歷史的學者才痛恨篡改歷史的行徑。過去的人不管做了什么都無所謂,這都會成為研究者的數(shù)據(jù),但如果在數(shù)據(jù)上造假,那么只會誤導研究者。”
盡管將歷史也當作一種科學來研究的楚軒說得十分在理,但撅起了嘴的春日好像總覺得這種說法讓人心里有些別扭。一想到不管什么活動,不管怎樣的努力,都會成為以后的歷史學家們進行社會科學研究的數(shù)據(jù),真是讓人覺得自己好像實驗用小白鼠一樣。
研究真理的楚軒,和執(zhí)掌國家的阿爾托莉雅,還有守護義理的上杉姐姐,其實十分地相似,都仿佛不懂得人類的情感一樣。究竟有錯的是誰?是他們還是這個世界?
關(guān)于這么中二的問題,就連春日也已經(jīng)不再思考了。因為就算中二其實才是正確的,但占據(jù)了世界絕對主流的非中二人類們,會把中二患者拉入和他們一樣的錯誤理論中,然后用他們豐富的經(jīng)驗來讓中二患者們認識到:“中二是種病,得治”
不過盡管身為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春日在理智上無法認同楚軒、阿爾托莉雅和上杉姐姐他們的做法,但是在情感上,轟轟烈烈地組建了sos團的春日,對于能夠毫不畏懼地沿著最正確的方向勇往直前,不受世間的任何影響的楚軒等人,又是懷著一種混合了羨慕和嫉妒還有其它說不清的復雜心情去仰望他們的。
因為春日知道自己做不到這一點,自己沒有那種力量。自己只能在世界所允許的范圍內(nèi)最大限度地出格,但無論再怎么出格也只能是在無形的條條框框里蹦跶而已。所以對于完全無視了這些條條框框的楚軒等人,她既希望能看到他們獲得成功,又希望他們能夠在無形的墻壁前面碰個滿頭大包。
那個時候她就不必始終用羨慕的眼神看著更加耀眼的他們了,而且可以搖著頭像個“好心人”一樣語重心長地告訴他們:“你們還真當自己是神了嗎?還是醒醒吧,老老實實地回到地面上來吧”
盡管楚軒和自己對歷史研究的根本認識有所不同,但是楊威利好像是提倡寬容的學術(shù)氛圍的學者,就像他那溫和而有點懶散的性格一樣。他越了解楚軒,越喜歡和他一起進行歷史研究,兩個人也從來不會爭論起來,而是各自用事實和道理說話,這真是一件讓人很舒心的事情。
也許是因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所以當楊威利和楚軒的關(guān)系迅速升溫,而一貫對旁人十分冷淡的楚軒也沒有拒絕這種關(guān)系的變化時,同為智者的露露自然而然地也注意到了這個看似不怎么起眼的楊威利。
他根本不像是一個職業(yè)軍官或是海賊,如果要讓露露選擇副官的話,她不會優(yōu)先選擇這種像是一個眼看著就可以爬上副教授寶座,卻由于政治能力遠較學識不足,以致于只能停留在講師職位的青年學者一樣的楊威利。
不過露露也深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道理,就算在精、氣、神上,楊威利都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特別之處來,露露依然還是不動聲色地找了個機會,和楊威利下了幾盤國際象棋。
哈……所謂的智者可不是菜市場上的大白菜,可以論斤賣的。最后的結(jié)果自然是好像漫不經(jīng)心提不起興趣的楊威利,苦笑著被露露殺了個片甲不留。雖然在一旁看棋的春日好心地拍著楊威利的肩膀安慰他,但是看了幾眼的楚軒卻眼鏡反光沒有出聲。
國際象棋這種玩具,格局太小,也過于死板了。
本來按照華昌號的全速來說,盡管它的體型比飛機要龐大得太多,設(shè)計上也不是很符合空氣動力學和流體力學,但由于動力特別龐大,也只需要幾個小時就能夠飛躍半個地球到達倫敦。但是那樣的話,肯定好像一路敲鑼打鼓從別人身邊經(jīng)過一樣。
所以華昌號只是按照在大氣層內(nèi)的正常航速飛行,在進入廣闊的海域之后,還降低到了水面之上,或者落入水里,一邊正常航行一邊進行與傳統(tǒng)海軍戰(zhàn)艦的配合演習。
當然這些演習對于坐在艦橋之中的戰(zhàn)艦駕駛員來說,就像正在進行電腦游戲一樣。事實上傳統(tǒng)的海軍作戰(zhàn)時,也并不是會經(jīng)常遇到擅長接舷戰(zhàn)的的對手的。畢竟現(xiàn)在不是古代,遠程攻擊手段更加豐富且強大,致使交戰(zhàn)雙方都不太愿意選擇變數(shù)更大的白刃戰(zhàn)。
在執(zhí)勤的船員奮斗在虛擬戰(zhàn)斗訓練之中的時候,休息的船員則可以上到華昌號的灰色外甲板上,在公海之上享受陽光、藍天、大海。雖然沒有沙灘,如果穿著比基尼跳進大海的話,馬上就會被高速行駛的巨艦拋下,但女兵們依然可以選擇換上比基尼躺在沙灘椅上曬日光浴。
關(guān)于這種正常的休閑活動,就算是一貫要求嚴格的娜塔爾艦長,也沒有絲毫阻攔地批準了。
而在眾多女性的環(huán)境中,本來只是有備無患地準備了泳裝的sos團少女們,也都放下了害羞和矜持,換上了泳裝在藍天和大海之間跑來跑去,進行一些不容易摔倒的海邊娛樂活動。
而作為全艦唯二的男性,楊威利和楚軒盡管沒有被勒令呆在自己的房間里不許出來,但也并沒有要在甲板上的眾多泳裝女性之間露面的意思。不過自來熟的春日此時已經(jīng)暴露出了本性,強硬地將楚軒和楊威利拖到了外甲板上。
雖然楚軒不會因為穿著便服走在泳裝少女之間而有什么異常感覺,但是穿著一身軍裝的楊威利卻覺得自己站在一片**粉腿之間十分別扭。因此楚軒在上來之后面無表情地來到了甲板邊緣,從上杉姐姐那里取出了釣魚竿坐了下來的時候,楊威利也急忙搬了個椅子跟著過去了。
“楚軒,還有釣魚竿嗎?我們來比賽吧,想當年我在學校中可是被大家稱作‘釣魚小王子’的……”
盡管明知在這以比較高的速度航行,并帶起了巨大浪花的宇宙戰(zhàn)艦的周圍,基不可能釣到魚的,但是為了找個借口背對著甲板安安穩(wěn)穩(wěn)地享受陽光和大海,楊威利還是一反常態(tài)地主動向楚軒邀戰(zhàn)了。
午餐的時候,大家都在享受著新鮮的金槍魚、旗魚、箭魚、馬鮫魚等大型遠洋魚類料理,而楊威利還孤獨地坐在外甲板的邊緣,面朝大海,守著釣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