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半梅慌慌張張的沖進帳篷將蕭悠叫醒:“小姐?小姐!”
蕭悠迷糊的坐起身,任由半梅給自己披上外套:“怎么了?”
“圍場那面亂起來了!據說好似侍衛(wèi)已經找到衛(wèi)小姐了?!卑朊肥帜_麻利的將蕭悠收拾妥當,笑瞇瞇的拿過一旁屏風上掛著的披風:“奴婢覺得您可能會想去看看熱鬧?!?br/>
“……”蕭悠默默地被半梅推出門外,只見穿戴整齊的半菊正在外面候著自己,看到蕭悠出來,半菊的蘋果臉露出一絲雀躍的笑:“奴婢給小姐請安,咱走吧?”
“……”蕭悠再次無語,自己平日里有表現出很八卦嗎?還是以往自己對衛(wèi)從筠的厭惡太過明顯,這回衛(wèi)從筠遇難,自己個的丫鬟都比她自己興奮!
走到圍場入口處附近,果然已經站了許多的人,各府的小姐居多,應該大多數都是頂著關心‘手帕交’的名義來看熱鬧的。但是這些小姐們也只是在離前方還有些距離的地方竊竊私語著。
“蕭四妹妹來啦?!壁w傲雪無意中回頭看見了后面的蕭悠,只見蕭悠正捧著個小暖爐靜靜的站在后面,一臉的若有所思。
蕭悠回過神,笑了笑,伸出手攥住趙傲雪的小手,一同擠到了人群中,小聲的問詢著:“趙姐姐,妹妹這早起正想著溜幾圈,怎么路過這兒竟有這么多的人!”
趙傲雪聽到蕭悠的問題似乎很吃驚:“誒?你沒有聽說嗎?”說著湊近蕭悠的耳邊,小手還舉起來掩飾了一下:“昨夜……衛(wèi)小姐在林中,一夜未歸!”
她肯定聽說了,現下站在這里的人的消息也大半是她傳出去的啊喂!但是蕭悠依然驚愕的看了看趙傲雪,失聲道:“什么?!”
趙傲雪覺得自己為蕭悠普及了什么了不得事兒,得意的晃了晃腦袋:“還好你昨日遇到的肅王爺,能平安歸來,只希望衛(wèi)小姐這次被侍衛(wèi)尋到也不要有什么大事兒才好呢。”
蕭悠看了一圈各府小姐的臉色,點了點頭:“昨日我是委實幸運了一些,這一晚上在深山密林里,恐怕衛(wèi)小姐會受到不少的驚嚇?!痹痉懦鲞@個風聲,蕭悠只想著能有小貓三兩只看到衛(wèi)從筠出來的景象,到時候后續(xù)的事情比較好辦。因為考慮著各家的小姐夫人們可能會拉不下臉前來圍觀,但是怎么都會吩咐自己的下人過來探探消息,不曾想蕭悠還是低估了女人的八卦能力。所謂一方有難,八方落井下石。
趙傲雪同意的點了點頭,蕭悠望了望圍場入口那里,隱約可見一個披著雪白色狐貍毛大氅的女人站在那里,身邊還有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那女人看著身形像是德妃,時不時的側過頭與那男子說兩句,蕭悠覺得那男子沒準是衛(wèi)從筠謎一般的父親。
此時的德妃臉色很不好,昨日趙信和蕭悠安然無恙的回來之后,她就覺得事情大半是不好了。是以在皇后派出侍衛(wèi)去獵場內尋衛(wèi)從筠的時候,她自己也悄悄的派出一隊人馬進了獵場意圖能先一步發(fā)現衛(wèi)從筠,將其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來。雖是不知生死,但是死了總比活著強。
誰知……!德妃嘴角冷硬,余光瞟了一眼在一旁安然坐在那里的皇后,在感受到不遠處嘈雜的人聲之后,雙唇抿得更緊了。今日,一不小心,衛(wèi)家的臉都會丟光!
一陣馬蹄聲傳來,只見身著銀色輕盔甲的一隊侍衛(wèi)出了來,其中一個人的前面還橫著一個‘物體’。那人出了獵場便翻身下了馬,將那‘物體’隨意的抗在肩上,走到了皇后的身前。
“微臣給皇后娘娘請安?!笔绦l(wèi)到了皇后身前,將那‘物體’隨意的撇在了一邊,雖說算不上的扔,但是動作也實在是沒有多么的溫柔就是了。
“平身。”皇后笑的溫和:“可是將衛(wèi)小姐找回來了?”
“幸不辱命!”那侍衛(wèi)雙手抱拳,頗為豪氣的應道,伸出粗壯的手指指著那底下橫著的‘物體’,甕聲甕氣的道:“只不過衛(wèi)小姐可能是昏迷了!”
眾人凝神細細看過去,那‘物體’是個土黃色的布袋,許是因為剛剛那侍衛(wèi)的動作太過粗魯,衛(wèi)從筠往日里還算秀美的臉蛋加上一雙藕臂已然漏了出來,不過此時沾滿了泥土還有血污。
這邊小姐堆里,猛然一聲驚呼:“天吶!衛(wèi)小姐怎么沒穿衣服!”這一聲的高喊似乎完全將小姐們的八卦之魂點燃了!皆是捂住小嘴,滿臉的不可置信,隨即兩三個湊在一堆合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蕭悠幽幽的看了一眼發(fā)出驚呼的那個丫鬟,是陶慕晴帶在身邊的。小姐們站的地方離皇后那里沒有一千米也有八百米開外了。這么遠的距離,還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衛(wèi)從筠沒穿衣服而不是衣服損壞才導致藕臂露出的??磥磉@丫鬟,也不簡單。
不過目的既然已經有這么助攻幫助完成了,蕭悠便低下頭白著一張臉走了,趙傲蕾奇怪的看了看蕭悠的背影,聳了聳肩又回過頭與身邊的小姐討論去了。她以為蕭悠看到衛(wèi)從筠的樣子,可能是后怕,沒看小臉都白了嗎?
那邊德妃鐵青了一張臉,她站的很近,自然是清楚的瞧到了衛(wèi)從筠現在的狀況。難以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怒氣,怒喝:“好大的膽子!來人,給本宮仗斃!”
德妃帶來的幾個太監(jiān)面面相覷,猶猶豫豫得不敢上前,自家主子看起來像是失了理智,可是他們還想多活幾年??!沒看到那頭皇后娘娘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呢?
果然,皇后聞言臉上也染了薄怒:“德妃這是何意?李侍衛(wèi)可是救了你侄女兒的命,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喊著杖殺恩人,丟不丟人?”你當這是后宮呢?想殺哪個殺哪個。
德妃聽聞皇后硬生生的將一個臭侍衛(wèi)說成是衛(wèi)家的恩人,臉色由鐵青變成了紫紅,指甲陷進掌心:“皇后娘娘此話未免有些偏頗,到底是這些侍衛(wèi)辦事不利,不然妾的侄女兒怎么會如此?”說著恨恨的吩咐身邊的丫鬟:“還不快去將小姐抬回去?”
“要不是李侍衛(wèi),你侄女兒可能都命喪黃泉了。德妃,你要知道,在這偌大的獵場尋一個人,可沒那么容易!”皇后皺著眉,但是還是自有一番氣度的解釋著,外人看來難免會覺得皇后大氣。被一個妃子這般頂撞不敬,竟然還能維持著好臉色。
待看到德妃宮中的丫鬟并著兩個小太監(jiān)拿著衣衫將衛(wèi)從筠蓋了個結實,并試圖將其抬起的時候,皇后滿臉的不贊同:“德妃這是要帶著這孩子去哪里?”
德妃答道:“自是抬回去好好診治調理,這就不勞娘娘費心了?!?br/>
皇后看著衛(wèi)從筠一臉的心疼:“苦了這孩子了,德妃不如將這孩子送去本宮的帳篷內。一來,本宮的營帳要大一些;二來,今早早起本宮有些頭痛,宣了隨軍的幾個太醫(yī)給本宮瞧瞧??墒菦]等瞧出點什么,這頭就傳來了衛(wèi)丫頭的消息,如今太醫(yī)們都還在呢,正好快些給衛(wèi)丫頭瞧瞧才是?!闭f著打了個眼色,身邊的兩個老嬤嬤便攔著了抬著衛(wèi)從筠的那幾個人。
德妃看著皇后似是無害的笑臉,心中將其反復的詛咒?;屎笏f的每句話都像是在為她好,如今要是她執(zhí)意將衛(wèi)從筠帶走反倒是成了她不識好歹了!畢竟德妃的哥哥、衛(wèi)從筠的父親帶來的大夫醫(yī)術再高明,能比得上宮中的御醫(yī)?
可是……德妃眼中的恨意如尖刀,如今衛(wèi)從筠的狀況看起來這般的不好,皇后這是多么歹毒的心思!今日要是聽了她的話,衛(wèi)家的名聲就算完了!
突然,一個龐大的身軀如球一般的滾到皇后身邊,點頭哈腰,神情諂媚:“如此,微臣就謝過皇后!謝過皇后!”
德妃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哥哥那肥大壯碩的身軀,他可知道他這是剛剛將衛(wèi)家的名聲送到了皇后那個賤人的手里!雖然哥哥向來不聰明,可是怎能糊涂到如此的地步?他難道不知后宮之中現在的情況嗎?一步踏錯便是兇險異常!
衛(wèi)雄的心思倒是簡單的多了,他本就是自小被父母嬌慣壞了的典型例子。從小到大從不曾管理家中事務,全靠自己老爹給自己謀了個江南的官兒坐坐,衛(wèi)家走下坡路的時候,偏偏又出了一個宮中受寵的妹妹,替他擋了大半的災禍。如今他滿心滿眼想著的都是一定要救回女兒呀,那可是未來要做皇后的人吶!
可憐的衛(wèi)雄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被德妃舍棄了。
在德妃正在感嘆著‘豬隊友,毀所有’的時候,那頭皇后的人已經快速將衛(wèi)從筠抬去了皇后的營帳。德妃雖是心塞的快要死掉了,可是還是得跟在后面一起去了。要是自己不在場,事情的演變更加的不好把握了,到時候一個不甚就會讓明德帝厭棄了衛(wèi)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