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靜的遺跡世界隨著大批的人類進入而變得熱鬧許多。
那能淹沒人腰的草叢之下,蟄伏了無數(shù)的危機。
修為較高的修者對于刀蟒這樣的存在有些頭疼,卻也不是特別在意,畢竟這些遺跡野獸不能對他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他們最關心的,依然是遺跡本源。
修行者中間有傳言:得本源者,得天下。意思就是,誰能獲得遺跡本源,誰就能奪得天下。
這話說的當然太過武斷,但是得到遺跡本源的好處自然是極大的,最起碼對自身的修為、戰(zhàn)力都有極大的提升,可以使自身在這個靈氣復蘇的初期時代迅速崛起,甚至站在世界巔峰的位置。
趙易天就是個例子,他得到上一個遺跡本源,在全世界已經(jīng)不算秘密,很多人都能打探的到消息。趙易天是誰,有的人說他是全豐集團的掌舵人,有的人說他是天兵團的幕后老大,可是對于修者來說,他最大的身份,是屠龍者!
屠龍啊!
這可是一個屠殺掉巨龍的修者啊。
趙易天憑什么能屠龍?
還不是因為獲得了上一個遺跡本源!
無數(shù)修者把趙易天的戰(zhàn)力歸功于遺跡本源鍘龍刀,也理所當然的認為,如果自己得到遺跡本源也會這么厲害,也能夠輕松屠殺大龍。
這也是為何這次這么多人拼了命想要進入五湖山遺跡的原因。
遺跡在全世界范圍內(nèi)都是有限的資源,每個人都想進來碰碰運氣。
萬一走運真撿到遺跡本源,那老子也是世界第一啦!
這種事情,想想就是狠激動的。
而對于大多低修為的修者來說,他們現(xiàn)在腦海里根本顧不上遺跡本源,他們現(xiàn)在最需要解決的一個問題就是生存。
刀蟒的威脅實在太大了,修為高的人不怕,他們怕啊。
打又打不過,好不容易費勁心機、使出渾身招數(shù)把刀蟒殺死,結果發(fā)現(xiàn),這玩意還特么能復活!
崩潰不?
就問換你你崩潰不?!
逃竄成為低修為的必選之路。
陳疏使出吃奶的勁,瘋狂從山洞里跑出來,一路狂奔,頭都不敢回,他這輩子都沒跑這么快過。
他以前經(jīng)常不理解什么樣的狀態(tài)才叫做極限,現(xiàn)在他懂了。
現(xiàn)在就特么是極限奔跑!
鞋都跑丟了一只!
梭梭梭!
背后的聲音一直沒有消失。
陳疏頭不敢回,腳步不敢停,速度都不敢減弱,咬緊牙關,脖子上的肌肉都崩的緊緊的,太陽穴血管都要爆開的樣子。
風呼呼的從耳朵掠過,他眼睛一亮,看到前方有一個身影同時在奔跑。
那人個子太矮,被草埋沒大部分身子,只露出一個頭。
這人他認識,是同一個學校的,隔壁修仙班的馬天佑。
“馬兄!”
一邊奔跑一邊揮手招呼。
陳疏內(nèi)心狂喜。
碰到同伴就不怕了,說不定可以合伙干掉屁股后面的怪物。
馬天佑本來是朝著陳疏這個方向奔跑的,忽然看清他身后隨著一條起起伏伏的黑影在草叢里飛竄。
“我屮艸芔茻!草草草!”
眼看就要跟陳疏撞在一起,馬天佑方向一轉往側面奔跑。
陳疏眼前頓時冒出一條飛躍而起的刀蟒!
好嘛,原來馬天佑屁股后面也跟著一頭刀蟒!
“我屮艸芔茻!草草草!”
咋整?
撒腳丫子跑吧!
陳疏忍不住罵娘,同時一轉身,朝著馬天佑的方向跑去。
馬天佑邊跑邊喊:“分開!分開!你別跟著我??!”
陳疏陰著臉,咬著牙跑。
都生死關頭了,誰管你啊。
只要跑贏了你,我就能活!
陳疏在這個時候居然想起一個故事,故事的大概是獵豹在追一群羊,如果最后一只羊想要活命,那么它不需要跑的最快,只需要超越前面那一只就可以。
陳疏現(xiàn)在就是這么想的,只要超過前面的馬天佑,讓馬天佑墊底,那刀蟒肯定會先攻擊馬天佑,陳疏就有機會逃脫。
馬天佑臉色難看之極,顯然猜到了陳疏的想法。
兩名隔壁班的少年拼了命的奔跑,一會陳疏超越了馬天佑,一會馬天佑又追上了陳疏,兩人不停的爭奪著交換著身位,瘋了一樣奔跑競爭。
在外面的世界兩人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可是現(xiàn)在兩人都把所有潛力逼出,因為不逼不行啊,不逼到極限可能就要丟掉性命的啊。
從天亮跑到天黑,兩人都覺得身體要透支了。
撲騰。
馬天佑最先支撐不住,一頭栽在草地上,吭哧吭哧喘著粗氣。
陳疏本就是撐著一口氣,眼看熬倒了對手,他心中的那股氣一松,頓時覺得渾身酸軟,腳下一滑,在馬天佑前面一點摔倒。
兩個少年內(nèi)心同時在想:完了,要被吃掉了!
夜風掠過,頭頂?shù)牟菁鈹[動。
遺跡的夜晚沒有星星,天空中飄蕩著奇異的光彩,好似極地的極光一樣美麗。
臨死前的風景,居然是這么美的。
陳疏看的居然有些出神。
等了片刻,世界風平浪靜,陳疏強撐著胳膊肘趴在地上,往后面望去。
咦,刀蟒···草···居然被他們甩掉了!
兩個少年瘋了一樣激發(fā)所有的潛力,將奔跑速度飆到極致,居然把速度極快的刀蟒甩掉啦!
哈!
哈哈!
哈哈哈!
兩個少年躺在草地里,望著極美的夜空,暢快的大笑。
笑了一小會,兩人又同時閉嘴,你看我我看你,顯然都怕笑聲再招來刀蟒。
“你跑啥啊?”陳疏愜意的躺在草地里,輕輕坐起來,支著胳膊望著馬天佑問。
“你追我就跑啦!”馬天佑抹了把額頭的汗,反問:“你跑啥?”
陳疏把手伸向馬天佑:“你跑我就追啦!”
馬天佑借著陳疏的力量,也坐起來?!艾F(xiàn)在怎么辦?”
陳疏把背包打開,掏出一包壓縮餅干,干嚼。“先找到其他同學再說吧,咱們兩個人力量太薄弱了,打不過那玩意?!?br/>
馬天佑雙手贊成,也掏出一包壓縮餅干:“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都怎么樣了?!?br/>
忽然好想自己的老師同學們。
從沒有這么想過啊。
“比咱倆強不到哪里去吧?!标愂璨聹y。
馬天佑從包里取出一瓶水,咕咚咕咚干掉半瓶,看看陳疏,遞給他。
陳疏將剩下的一半壓縮餅干遞給馬天佑,算是回贈。
兩人吃飽喝足,也不敢歇息,披著夜色,繼續(xù)趕路,尋找其他同學的蹤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