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江作為大陸上最長的一條河流,沿岸風景必定各不相同,就一小會的功夫,畫舫已經(jīng)駛過了平原高山,現(xiàn)在正在峽谷之中逆水而行。
峽谷兩邊,夾岸高山生寒樹,蜿蜒江水拍巖壁。
忽然“轟隆”一聲,如同樓閣一般的畫舫驟然而停。
船上眾多驕子們都嚇了一跳,不少從小生活在江邊的人臉色都變得慘白,他們大都以為是船底觸到了河床的石頭。
可可太跡城的人卻是一副“理當如此”的樣子,他們的臉上好像有著笑意。
蕭天揚看著身邊的衛(wèi)郢臣,那衛(wèi)郢臣也是十分鎮(zhèn)靜的樣子,他便問道:“衛(wèi)哥,這是怎么了?”
一邊的玉天也側目看向衛(wèi)郢臣,雖然他沒有那么害怕,但也是很擔心出什么事的。
衛(wèi)郢臣淡淡一笑,說道:“沒事。”
“沒事?”這顯然不是衛(wèi)郢臣想要的答案,他十分不解的重復了一遍衛(wèi)郢臣的話。
突然,太跡城主衛(wèi)舜開口了:“驕子們,我們到地方了!”
蕭天揚脫口而出道:“到地方了?到哪了?”
太跡城主皺了皺眉,好像對蕭天揚的輕浮舉止十分不滿,但他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自然是到了太跡城!”城主如是說道。
船上的驕子們臉上的驚嚇一瞬間就轉變?yōu)轶@喜,雖然他們大都不解為什么說著就到了太跡城,但臉上的驚喜還是難以壓抑。
城主繼續(xù)說道:“這就是太跡城的入口了,不過在進城之前,我有一些事要囑咐你們?!?br/>
楚文遠看了看身邊的玉天,驚喜道:“這么快?我以為最少要幾個時辰才能到呢?!?br/>
玉天笑了笑。
楚文遠又拍了拍林冽的腰,但看林冽還是那個悶油瓶的樣子,而且好像有些反感楚文遠的動作,楚文遠也就不再逗他。
“驕子們,你們都是跟我太跡城有緣的人,也同樣是我們南郡的未來,所以我定下的第一條規(guī)矩就是不允許在太跡城中爭斗!”城主說道。
聽了這句話,玉天瞥了瞥離自己不遠的蕭天揚,他眼神中有那種少有的狠勁。
這時候,城主又補充道:“當然,太跡城中雖然造化不少,但真正遇到好東西的時候,你們之間互相切磋一下也是可以的?!?br/>
玉天看了看城主臉上的表情,馬上就明白城主說的這些像“屁話”一樣的言語是什么意思了——
只要你們不在太跡城中不鬧出人命,我就不會管。
“太跡城不僅有造化,還有許多御獸,因為太跡城中心地段是元國皇家豢養(yǎng)御獸的地方。不過你們可以放心,有強大御獸的地方都設有結界,你們能遇到的御獸,都是可以處理的?!?br/>
太跡城主著這么說,原本聽到有御獸而緊張的人們也都紛紛松了一口氣,畢竟能夠處理的御獸也不失為一種造化。
“盡管如此,你們最好還是不要進入太跡城的內(nèi)圍,太跡城外圍的造化已經(jīng)足夠你們分得了,懂嗎?”
城主雖然說了一句問句,但那不是想得到回答的問句,于是他繼續(xù)說道:“我希望你們每個都平平安安地出來,至于怎么出來,你們十八日之后就自然會明白。”
說完,城主突然從寬大的袖子中伸出手來,而他手上一個鴿子蛋大小的紅玉戒指正在閃閃發(fā)光。
那種光不是刺眼的光,因為它根本就很微弱,它更接近于一種**的寶光,就好像是天神驅動法力一般。
然后,他們面前的峽谷石壁竟然開始扭曲晃動,就好像這石壁是畫在紙上,而那張紙又在風中晃動似的。
城主慢慢揮動戴著戒指的那只手,石壁的晃動的幅度就隨著他的手臂越變越大,而在石壁伸出,好像有一團光芒慢慢靠近。
大多所謂“驕子”們,都沒見過如此陣仗,他們今日看見玉天那如此大的共鳴已經(jīng)是嚇了一跳,而現(xiàn)在眼前的景象則更加不可思議。
于是他們當中有人發(fā)出聲音。
不過沒有人去嘲諷或者責怪那些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眼前慢慢靠近的光芒,就好像是太跡城中的太御強者正在向他們慢慢走來。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憧憬和敬仰,就連太跡城主臉上的表情也不例外。
那團光芒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下,停在了石壁前。
太跡城主輕輕一揮手,青白色的御靈從他的指尖流出,順著夾板慢慢流向石壁,然后再石壁和畫舫的甲板之間形成了一個通道。
城主微微一笑,但樣子仍然是不可侵犯的威嚴,他道:“驕子們,這就是進入太跡城的通道,你們就按照之前通過測驗的順序一個個進去吧?!?br/>
雖然眾人臉上都是按捺不住的激動,但卻沒有人敢輕舉妄動,畢竟他們都沒見過如此的通道。
“怎么?沒人敢進?”太跡城主有些責怪地問道。
話音剛落,一個身姿如水一般的倩影走上了城主御靈所化的通道,她腳步之穩(wěn)定,似是一點都不懷疑這個通道。
那個人就是南宮若依,她或許是曾經(jīng)走過這樣的通道,才會二話不說地走上去。
玉天其實也是想馬上跟過去的,但奈何身邊還有楚文遠和林冽二人,另外城主還說要一個一個人走過,所以他還是沉住氣。
但蕭天揚沉不住氣,他看見南宮若依走進去之后,便馬上跟了過去。
看見蕭天揚那略顯猥瑣的身影,玉天的臉色馬上就變得陰沉,他的腳也在地上挪來挪去,好像下一秒就要跑過去。
城主看見此等光景,笑道:“跟上去也沒用,這通道會把你們送到太跡城不同的角落,你們的同伴也肯定會和你們走散的,所以不必拖、也不必急?!?br/>
聽聞此言,玉天三人六目相對,不知道如何是好。
城主又說道:“不過太跡城倒也沒有你們想像的那么大,十八天,怎么說你們也會再遇到的。”
玉天喃喃道:“也就只能這樣了。”
林冽點點頭,還是不說話。
楚文遠打趣道:“說不定咱們分批走,這道光門會把我們送到相同的位置?!?br/>
玉天看了看他,玩笑道:“我看你就是忍不住要進去了,對吧?!?br/>
楚文遠道:“你這么說我也不否認。”
玉天笑了笑,一把把他推到了太跡城主御靈所化的“橋”上。
楚文遠回頭笑道:“你既然這么說,我就先走了,你們也別著急,等一等說不定真的能把咱們送到相近的地方?!?br/>
玉天擺了擺手,楚文遠也不多看,徑直地跑進通道之中。
玉天和林冽也在他之后走上來了通道。
就在玉天走進那團光球的時候,本來圍繞在身邊的光芒瞬間消失了,在玉天眼前,只有一個灰蒙蒙的甬道。
這條甬道根本就看不見邊界,更加看不見盡頭,可玉天只有慢慢地往前走,因為他知道這就是太跡城的神奇所在。
突然,一道青綠色的光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然后他就看到了一顆巨大的楊樹。
然后他就感覺原本腳下空洞的甬道變得柔軟,柔軟的像春天新生的小草,他低頭發(fā)現(xiàn)他腳下真的是青草。
玉天十分驚訝,他沒想到就這樣進了太跡城。
玉天環(huán)顧四周,竟覺得有一些親切的感覺,因為這太跡城完全不像是一座城,更像是一片世外桃源。
就像是他生活了三年的藍楓迷谷一樣的世外桃源,所以他才會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親切感和歸屬感。
但太跡城和藍楓谷還有不同,太跡城好像更加光明,走進之手讓人一有一股很舒服的感覺,絲毫沒有不適。
這個地方,說多少話都不足以描述它,因為它實在是太好,好到勝過一切人能說出來的話,畢竟這地方不適人能創(chuàng)造出來的。
如果真的要去夸贊它,那也就只有四個字:
鐘靈毓秀!
玉天狠狠地吸了兩口太跡城中的空氣,因為這里的空氣實在是太干凈,不管從哪種意義上都是如此。
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幻想走出藍楓谷之后的生活,但真正回歸到人情江湖之中時,卻令他大失所望。
因為這個世界實在是太臟,臟的有些讓玉天無從下腳,有些時候玉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還經(jīng)常夢到自己再次回到藍楓谷中。
而現(xiàn)在,玉天好像又回到了藍楓谷之中一樣,他忍不住趴到柔軟的草地上,慢慢把整個身體貼在上面。、
現(xiàn)在的玉天已經(jīng)完全忘了他在太跡城中,完全忘了自己要來搶奪什么,縱使是天大的造化,也不能影響到他此時恬適的心境。
可是嘈雜的打斗聲可以影響到他,他很清楚那是人和御**戰(zhàn)的聲音,因為他可以聽見人的呵斥聲和御獸的吼聲。
玉天不滿地錘了一下草地,但用力十分輕柔,好像害怕傷到小草一樣。
“這是誰呀,剛進來就打?”他站起身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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