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大家也都慢慢投入到期末考前的緊張復習中,或許是我們八年級三班的優(yōu)良習慣吧,考前一個月,大家都已經(jīng)收起玩心認真學習了,自習都不用班干部再管理紀律,所有人都很自覺,哪怕是討論問題的同學,也都很小聲,白宇豪就是如此,自習課上、課間時,他都會拿著一些習題請教我,我自然樂的講給他。
六月呀,是畢業(yè)季,也是分離際,初三的學長學姐就要離開這里,這種離別的氣氛,也感染了我們,初一時,因為我對那兩個班級都沒有感情,所以自然也不存在不舍,可八年級三班不一樣,這里有友好的同學,有親和的老師,還有我喜歡的人與我喜歡的自己。所以,我舍不得離開這個班級,眼看著分離的日期一天天逼近,我的心情越發(fā)沉悶起來,這時候,卻好巧不巧的又發(fā)生了一件事兒,我和白宇豪第一次正式冷戰(zhàn)了。
那時候每年的畢業(yè)季都流行寫同學錄,但是對于這些流行的東西,我向來是比較遲鈍。白宇豪卻常常走在流行物品的前沿,他可能是我們班級里第一個買了同學錄的人,一個很厚的青春風格手繪本,當白宇豪把本子遞給我讓我填寫的時候,我真的很激動,第一反應就是我想在同學錄里表白。和他說話的空隙,我隨手翻了一下本子,看到滿滿兩頁的話,有些小失望卻假裝無所謂的小聲嘟囔了一句:“有人填過了呀?!?br/>
“嗯,你是第二個呢?!卑子詈浪坪鯖]看出來我的小小不開心,這么說道。
“哦,第二個啊,第一個給誰填啦?”我酸溜溜的問道,邊說著,我就翻到那一頁想看看是誰??吹侥亲舟E,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夏歆瑤的字跡,班里只有她會寫這種帶著連筆的字,我不信邪的翻到第二頁,果然,落款上“夏歆瑤”三個字映入眼簾。
若是其他人,我或許不會反應那么強烈,可偏偏是夏歆瑤,是白宇豪曾動過心的女生,難免,我會想,是不是,白宇豪還在喜歡夏歆瑤?我顧不上自己的做法會不會讓別人看出什么,狠狠合上那個本子,一言不發(fā)的丟在了白宇豪的課桌上,然后開始假裝學習。
“你干嘛?”白宇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見我不理他,他拿筆頭戳了戳我的肩膀,我把自己的凳子往前挪了挪,他夠不到了。
“你怎么了?”白宇豪接著問道。我不說話,他就只好眼神示意我同桌——王巖,王巖是我剛換不久的同桌,和我們關系都很好,脾氣也特別好,重點是和白宇豪是很好的朋友。王巖推了推我的胳膊,我把胳膊收回來一點,不理王巖,他側頭看了看我黑如鍋底的臉色,識趣的不再問了,扭頭小聲對白宇豪說:“蘇淼生氣了?!?br/>
白宇豪想了想自己沒做什么過分的事兒,但看這情景,明顯是自己的原因,只好接著問:“你怎么了嘛?我哪里惹到你了,你告訴我呀~”
見我依然不理他,正準備再說點什么,我聽到后排有人說話,怒吼一句:“都給我閉嘴,上自習說什么話,再說滾出去?!蔽乙呀?jīng)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在班里這么兇過了,但是現(xiàn)在我很生氣,又不能和白宇豪發(fā)脾氣,班級里那些悉悉索索的說話聲讓我覺得心煩,也就順口喊了出來。
白宇豪有些尷尬,我知道,他是個很愛面子的人,兩個人私下里怎么著都行,可是在別人面前,什么事都必須順著他的心思來,我剛剛沒給他面子,白宇豪也不再詢問,安安靜靜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放學,期間我沒有看過他一眼,白宇豪也沒有再詢問。
一連兩天,我們都沒有說過話,就算是有事情交接必須要說話,我也全都避開。直到第三天下午的自習課。因為臨近暑假,學校提前發(fā)放了暑假作業(yè),發(fā)作業(yè)的事情由白宇豪和王誠負責,白宇豪發(fā)到我這里時故意沒給我,反倒在他自己桌上放了兩份,還對他同桌文欣說:“放我桌肚里,別讓人偷拿走了!”
他想借此機會等著我開口找他要??伤凸牢业闹巧膛c“兇殘”了,他剛一走,我認真的看著我同桌,笑意盈盈的說道:“同桌啊,把你的暑假作業(yè)給我~”不是請求,而是肯定句。
“我不,老大會打死我的?!蓖鯉r想都不想立馬拒絕。
“等我做完,可以借你抄。”我又拋出誘惑條件。
“給你,給你,都給你?!蓖鯉r一聽有作業(yè)可以抄,二話不說,把剛領到的暑假作業(yè)全都放在了我的桌上。狗腿的笑道:“同桌,你先做數(shù)學和物理啊,第一個就給我,好不?”
“好,下周就把數(shù)學借你?!蔽覒实?。
白宇豪發(fā)完作業(yè),回到座位上后,確認自己桌肚里的兩份作業(yè)還在,就拿出來一份,開始叫我:“蘇淼,想要作業(yè)嗎?想要就告訴我哪里惹到你了?”
我還是不理他,正有些尷尬呢,王巖出來打圓場了:“老大,蘇淼把我的作業(yè)拿走了?!闭f完訕訕的笑了笑。
“艸,豬隊友啊,他要你就給啊~”邊說就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道:“蘇淼,你給你說,你總不能一直這么不理我吧,我有脾氣的,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我就…哎呀,你告訴我,我哪錯了嘛?”
其實,聽到他說的這些話,挺開心的,他那么一個要面子的人都這么想法設法的和我和解了,說明他多少是在乎我的,但我還是不能輕易低頭,獅子座的我可是比誰都要愛面子的。
白宇豪無奈之下,轉為從王巖入手:“要不是你剛剛壞我事,我的計劃就成功了,所以,你得給我搞定?!闭f著,還把同學錄塞給了王巖。
王巖就把同學錄遞給我,說:“同桌,你看,你們倆都冷戰(zhàn)兩天了,我夾中間難受死了,你就填了吧。”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將本子輕輕丟了回去,白宇豪又送了回來,我又丟回去,如此反復兩三次,白宇豪見這個法子不起作用,又去刁難王巖了,王巖已經(jīng)被我們煩了半節(jié)課了,也來了脾氣:“你們兩口子吵架,干嘛為難我呀,我不管了,你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剛一說完,就打算帶著作業(yè)坐到別的地方去。
不等他走,我急怒的看著他:“你說什么?誰和他小兩口了!”我就像是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暴跳如雷的沖他低聲吼道,白宇豪也有些尷尬的看著他。
王巖自知說錯了話,又見我的反應這么強烈,立馬改口:“我說錯了,我們小兩口,我們…”
見此,我也不再追問,但剛剛因為心虛下意識的偷看了白宇豪一眼,正好撞上他驚訝的看著我的目光,所以。我也不能再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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