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刊亭里擺著各式各樣的報紙,頭版頭條都在歌頌宋部長的考察團,劉探長看了兩眼沒什么興趣。
他低頭啃了一口油紙里的生煎,吃得滿嘴流油,也不注意形象,伸著油手就去翻報紙。
老板瞧著他手上的油,眉毛不由得抖了抖,趕緊擋住他的動作,“哎,這位爺,您要什么報紙盡管開口,哪兒能勞駕您親自動手?”
劉探長沖老板笑笑,咽下嘴里的食物打個嗝說道:“我要《城市秘聞》”
“哎喲,那您來的真不巧,今日份的已經(jīng)賣完了。您明天再來吧?!?br/>
“報紙還有賣完的時候?”他指了指架子上一摞報紙說道:“那不是還有很多嗎?”
“您有所不知,這個《今日秘聞》跟別的報紙不一樣,每天印刷的量都不多,每個攤點固定就那么百十來分。而且因為都是些奇聞異事深宅秘聞,很受老百姓歡迎,賣的也快。”
“這樣啊?!眲⑻介L說著從懷里拿出來一份報紙遞到老板面前,“我就是在路上撿到一份,看著挺好玩兒,想過來再買一份。”他傾身靠著報攤將報紙攤開,“老板能給我講講這個報紙除了這些小道消息,還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隨著報紙一并攤開的還有幾張錢,老板是個明白人,伸手拿走錢指著報紙說道:“其實他這個報紙除了一些深宅秘聞外,還會在上面定期刊登買馬的一些提示語”
“真的嗎?”劉探長翻了翻也看不出這個信息在哪里。
“這有一個寓言小故事專欄,有人就是根據(jù)這份報紙買馬中了頭彩。當然也不是每期都準?!?br/>
劉探長拿著報紙瞇了瞇眼睛,什么寓言小故事,這簡直就是黑話。
他揣著報紙起身走了,剛走兩步在路口碰上了穆寒亭,“穆會長,您不去忙生意看什么風景呀?”
“劉探長說笑了,我深以為你現(xiàn)在應該去看一看傅法醫(yī),所以想邀請劉探長一起?!蹦潞ば笨恐Х瑞^的外墻,長身玉立玉樹臨風的模樣引得店里喝咖啡的人頻頻伸頭看過來。
“說吧,你到底什么事?”
“我有意跟劉探長消息共享?!?br/>
劉探長笑著搖搖頭,“穆會長,你跟一個警察討論消息共享,你覺得合適嗎?”
穆寒亭也瞧著他直起身走過來,“我有花爺?shù)南?。你覺得合適嗎?”說完他抬腳走去對面停車的地方,劉探長咬咬牙跟了過去。
“穆會長最好保證說的都是實話,否則我將以戲弄公務人員的罪名請你去警局走一趟。”
穆寒亭沒說話,從腳邊的袋子里拿了一個文件袋扔給他。
劉探長抽出文件看了一會兒又合上袋子,想了想將自己揣在懷里的報紙拿了出來,“這個是我在公寓外墻的縫隙
里發(fā)現(xiàn)的??磥砜慈ブ挥幸粋€專欄有問題,應該是某一個組織的黑話?!?br/>
穆寒亭接過來只見上面就是一則很簡單的寓言故事,螞蟻與促織,至于別的暫時看不出。
“有這個你就可以追查到刊登這個消息的人,然后推算出傷害傅法醫(yī)的人到底從屬什么組織。不過一般這種刺殺任務,幕后之人是不會跟接單的人有直接聯(lián)系的?!?br/>
劉探長說著兩手往后一伸墊著腦袋長出了口氣,“穆會長喜歡傅法醫(yī)嗎?”
穆寒亭愣了一下折好報紙問道:“探長何出此言?”
“都是男人,喜歡就喜歡哪兒那么多為什么?”
“她有男朋友了?!闭f完他發(fā)動汽車趕往雅禮醫(yī)院。
“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我這幾天忙成狗也沒去看過她,沒想到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眲⑻介L頗有一點老父親的焦慮跟欣慰,聽得穆寒亭直皺眉。
“劉探長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這么高興?”
“你不明白。傅薇吧,別看長得很女人很漂亮,可是性格比男人還狠。當年她剛來的時候,警局上下沒結(jié)婚的個個都有點小心思。直到有一回我們出一個現(xiàn)場,是關(guān)于一個殺妻案的?!?br/>
“老公吃喝嫖賭抽樣樣不落,回家就打老婆,有一回抽高了,打人的時候把人給打死了。清醒之后他居然把尸體扔到河里,還謊稱是女人自己洗衣服掉河里淹死的。”
“后來傅薇在尸體上找到了關(guān)鍵證據(jù),那男人還死不承認,審訊的時候不干不凈辱罵死去的老婆。后來傅薇進了審訊室讓我們都出去,大概十分鐘吧,我們進來的時候那男的就趴在桌子上奄奄一息,身上卻一點傷沒有?!?br/>
“我們怕出人命就要送他去醫(yī)院,結(jié)果他死活不去,一定要老實交代完了再說。后來他什么都說了,包括曾經(jīng)沒被發(fā)現(xiàn)的偷盜事件?!?br/>
“交代完了,我們把人送去醫(yī)院,醫(yī)生檢查說什么問題也沒有?!眲⑻介L說著也是一臉疑惑,“可是那人從醫(yī)院回來就一直喊疼,渾身疼,嗷嗷叫的那種?!?br/>
“我們也沒辦法就把人塞上抹布綁在床上,過了一晚上他居然自己好了,現(xiàn)在還在蹲大牢呢。這個事兒我到現(xiàn)在也不明白,問傅薇她就給你一個眼刀子,你是不知道她那眼神,簡直像要把人凌遲一樣?!?br/>
穆寒亭聽完了居然聲音輕柔地說道:“她也是嫉惡如仇吧?!?br/>
劉探長看他一眼,“誰說不是呢,不過從那以后可再沒有一個人敢對她有非分之想了。我現(xiàn)在倒是無比期待看到這位勇敢的先生?!?br/>
“他是我醫(yī)院的醫(yī)生,主刀醫(yī)師?!彼肫鹚毋X今天對他說的話,那種想要告訴所有人的占有欲,讓他有些羨慕。
“醫(yī)生好
啊,一個法醫(yī)一個醫(yī)生,一個驗死人一個醫(yī)活人,絕配?!眲⑻介L說完眼角余光瞥到穆寒亭的臉都黑了。
他才不管呢,這個穆會長就不是個好人,傅薇還是適合找一個宜室宜家的對她好的。
“劉探長,云清的生日就快到了,不知劉探長有什么準備嗎?”
“云清快過生日了?我都給忘了?!闭f著他趕緊扭頭看著穆寒亭,“什么時候?還有你覺得她喜歡什么?”
呵呵,穆寒亭挑了挑眉將車子停穩(wěn),隨后一指車門,“下車吧?!?br/>
“你不跟我一塊進去?我還有事向你請教呢?”轟,車子絕塵而去留給他一股子尾氣,他呸呸吐著沫看了看走遠的車尾,“小心眼兒。”說完他攏攏衣服進了醫(yī)院大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