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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當(dāng)空,月光鋪灑在地,照出地上的一片狼藉,到處是遺落的衣服、帽子、鞋子,丟棄的瓜果、香燭、貢物,還有受傷而留下的斑斑血跡,藥王廟空空蕩蕩,似乎連廟內(nèi)的道士都突然全部消失,風(fēng)一吹,被血浸染的青蓮臺上的紗帳鬼幡般飛揚著,臺前黑乎乎一堆,那是被焚燒的“暗黑魔”,倏,有什么竄過,是一只覓食的野狗。(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請使用。
突然,一片紅云冉冉而至,悠悠停落于大殿屋脊,竟是一個少年。他懶懶掃了一眼那條狗,狗一聲低鳴,竟然乖乖臥到了地上,月光下,他碧璽石般的發(fā)隨風(fēng)飛揚,隱在冰藍下的琥珀此時竟似翻涌而出的血池溢滿了整個眸子,粉紅的唇更加艷麗,隨著輕輕一聲笑,那股妖邪之魅猶如月光或者說一下子溶進了月光,無聲無息地鋪灑開來,漫向整個藥王廟。
還能是誰?
紅衣少年藍赤邪!
只見他食指一彈,一朵絢麗的血罌粟突然綻放在了空中,輕輕一聲笑再次響起,唇一啟:“不是等我嗎?還不出來?”
就像從地底鉆出的幽靈,一個個影子突然出現(xiàn)在了大殿前,一個個藏在黑衣中,連頭上都套著黑色的頭套。
“螟蛉,玩得開心嗎?”藍赤邪嘴角帶著笑,身子斜靠住屋脊上的一朵祥云,懶懶問了一句。
一個黑影渾身一震,沒想到藍赤邪會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一陣死寂,他身子一閃,到了最前面,突然跪倒在地,頭深深觸到了地上。
“公子!螟蛉只等著公子到來!”
“嗤!”藍赤邪一聲笑,“老妖婆讓你到陸地上做什么來著?”
“接近武林盟主林天一!”
“結(jié)果呢?”
“林天一被關(guān)進了摩天崖!”
“然后呢?”
“楊競云繼位!”
“接著呢?”
“只等幽主上岸,坐上盟主之位!”
“嗤!”再次一聲笑,藍赤邪一歪頭,有趣地望著他,“螟蛉,為什么你不坐那把椅子?不好玩兒嗎?”
螟蛉身子微微一抖,“螟蛉不敢!”
“老妖婆、大師姐、二師姐、三師姐都死在了月魄宮,你可以坐上了!”
“螟蛉不敢,它是公子的,從今以后螟蛉聽從玄冥幽幽主兼武林盟主公子您的一切吩咐!”
他半天沒有聽到一絲動靜,悄悄一抬頭,屋脊上的少年正食指逗弄著唇,嘴角掛著詭異的笑,有趣地望著他。(百度搜索)
終于,吃吃一陣笑,“螟蛉,還虧得老妖婆把你當(dāng)干兒子呢?唐詩詩死了,你更高興了吧?那只眠兒的主子比老妖婆更讓你快活嗎?”
螟蛉一下子站起了身子,幾乎是喊出來的,“你怎么知道的?”
屋脊上的紅衣少年輕輕一笑,一朵血花悠然綻放在食指尖,突然,一個黑影從地上冉冉而起,月光中,眼見黑衣脫離開一個軀體,一團晶亮的銀屑頓然飛舞在空中,變換著各種形狀,最后,“倏”到了屋脊,眨眼間,一個人竟跪伏在了紅衣少年面前,一頭長及腰間的雪白的發(fā)遮住著頭臉,竟看不出是男是女,他
她就像一團月光幻化而成,那么不真實。
所以,地上的黑影個個仰著頭,一動不動。
再輕輕一聲笑,“你不知道他會變身嗎?”
終于,螟蛉一聲驚呼,“銀鮫!你——你不是——”
“被老妖婆喝干了血?”藍赤邪吃吃一笑。
“你救了他!”螟蛉恍然喊了一聲。
“銀鮫,你說該如何懲罰叛徒?”藍赤邪一伸手,銀鮫的一縷銀絲被纏在了指間,被把玩兒著。
“你不是照樣巴不得她死,現(xiàn)在沙蔓蘿、盛小夢、唐詩詩也死了,你不是坐享其成嗎?只要你點頭,我螟蛉只有你一個主子!”
“你太老了,我可不要一個五十歲的老頭做我的干兒子!”
“藍赤邪,你不要不識抬舉!月魄宮里第一個死的人應(yīng)該是你這個血孌才對!沒想到潛淵竟救了你!”
空氣突然凝固住了,也凝固住了藍赤邪嘴角的笑,他歪著頭,似乎在認(rèn)真咀嚼“血孌”兩個字的滋味。
螟蛉只感到自己的心突然被大錘狠狠砸了一錘般呼吸一窒,他一下子彎下了腰,踉蹌了幾下,但隨即又奮力抬起身子,一聲大叫,“想活命的就上!他的血就在那兒!赤紅就在他心中!還有這魚人!”
陡然,藥王廟大殿四周的黑影竟似烏云般開始成倍冒出,隔著頭套,也能看出他們陡然變成慘綠色的目光,從他們屈身仰頭作勢欲撲的姿勢,也可以想見他們臉上的興奮、渴望、貪婪和殘忍。
他們原本是“木”“巖”類,不會被輕易控制,只是這個紅衣少年不是別人,當(dāng)血花綻放在空中的一霎那,他們的心就開始了第一聲雷動。
“上!吃了他!”螟蛉嘶喊一聲,聲音卻是顫抖的,他突然后悔自己竟聽從了那個人的話,竟還想著捕捉住這個血孌,他早應(yīng)該躲得遠遠的,躲到這個血孌永遠找不到的地方才對。
“天殺的邵歸意!”他心里咒罵了一句,但他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所以他突然一甩手,一道綠光竄進了黑暗中,隨著“轟”一聲,一團團發(fā)著綠光的火焰立時燃燒在四周,伴隨著一包包東西的猛然炸開,白色、黃色的粉末頓然彌散在空中,一股窒人的氣息直撲口鼻,竟是石灰和硫磺。
“快,上?。 泵仍俅慰窈耙宦?。
“哼!”藍赤邪一聲冷哼,一把抓住銀鮫的手,直直上升了十丈之高,臨空直直俯視著下面的人,黑影手中竟多了一根根釣魚竿,長長的絲線呼嘯著直朝空中飛來,魚鉤足有半尺長,閃爍著紫黑色的光。
“不要讓他釋放毒血!”螟蛉狂叫著,一揚手,硫磺、石灰再次炸開在空中。
銀鮫低低叫了一聲,好像最是畏懼這種東西。
“去!”藍赤邪手臂突然一甩,銀鮫竟被他甩出了幾十丈,頓然遠離了戰(zhàn)圈。
銀鮫眼看紅衣如一只大大的氣球陡然包住了紅衣少年,接著氣球如流星,開始急速下墜,直朝黑影而去。
慘叫聲立時響起。
“攔住他!攔住他!”是螟蛉的嘶喊。
魚鉤甩出的呼嘯聲,越來越興奮狂躁的黑影人的低吼聲,震蕩得秋夜瑟瑟發(fā)抖。
突然,銀鮫竟看不到了那團紅色的流星,烏云般的黑影中有的早已一把扯下頭罩,不顧石灰和硫磺,大口喘息著,猛烈地抽動著鼻子,越來越慘綠的目光證明他們已快徹底癲狂,自然,也就最兇殘最危險。
“公子!”銀鮫身形一動,奮不顧身朝圈內(nèi)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