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哦小姐,我平日里沒有生過火,東西慢了一點,這火剛剛生好?!?br/>
阿秀一臉歉意的看著紀舒,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明明,最先不講理的是她紀舒啊。
把火盆放下之后,阿秀又轉(zhuǎn)身走進里屋,不一會,一個水盆也被端出來了。很顯然,這個水盆里面飄著的,是剛剛阿秀一直握在手里的幸運草,幸運草已經(jīng)散開了。
水盆隱隱冒著幾絲熱氣,看樣子,阿秀是將這些草放到水里煮過了。
“小姐,這個也有一點久,因為煮的時候沒有注意看,我差點把水弄倒了。還好,現(xiàn)在都弄好了,你等一會,我這就把它們移到門口,小姐過一下就能夠出去了。”
阿秀說完后,將水盆和火盆都移到了門口,并列的排在了一起。
可能覺得誰有點燙,阿秀加了一點冷開水,把水降到了剛好是溫水的狀態(tài)。
阿秀用手指伸到幸運草水里,將里面的水朝著紀舒潑了潑。當然,動作十分的輕揉。
“幸運草啊幸運草,你把一點幸運,不,你把全部的幸運帶給我家小姐吧,現(xiàn)在小姐正在沐浴您的幸運之水,請賜給小姐力量,讓小姐心想事成,早點找到自己的家鄉(xiāng)?!?br/>
阿秀一共朝著紀舒潑了三次水,每潑水一次,嘴里就念叨一次。
這是多么好的姑娘啊,一個丫鬟,給了自己不一樣的溫暖。紀舒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紀元芝,在很早很早以前,似乎,母親也曾這樣擔心過自己。
當時,紀舒因為剛生病從醫(yī)院回來,母親說要祛除邪氣,也是讓紀舒從頭到尾擦拭一遍。
母親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讓紀舒在家門口站著,自己用一點什么誰幫紀舒擦拭。
“天靈靈地靈靈,老天保佑,保佑我家小舒從此健健康康,無災我難一切邪物遠離?!奔o元芝一邊將手中的水一點點的朝著紀舒身上抹著,一遍碎碎念。
紀舒知道,這些更多時候,都只不過是一種信仰、一種自我麻痹的意念而已,不能當真。
但是,這樣又如何呢,不管有沒有用,至少,這是一種最至高無上的關(guān)愛。
是親人們對自己最美好的夙愿,這是他們在保護和守護自己的方式。
看著眼前認真幫自己擦拭幸運草水的阿秀,紀舒想起了母親紀元芝。
他們的角色不同,但是,對自己的關(guān)心都是一樣的,他們笨拙的舉動讓紀舒感到溫暖。
“媽,謝謝你撫育女兒這么多年,能夠跟您成為一家人,能夠成為您的女兒,我覺得很容易,阿秀,我也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在這異國他鄉(xiāng),一定只有孤獨,不會感覺到愛?!?br/>
如果能夠回去,自己一定好好的跟母親道歉和道謝,以后一定不會任性了。
什么時候才能見到母親紀舒不知道,但是,紀舒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回去。
“只是,如果我到時候真的回去了,阿秀可怎么辦啊,阿秀應該是沒有辦法跟我去的吧,到時候,我應該會很想念阿秀的,到時,跟阿秀要別離了,我會舍不得的?!?br/>
不知道為什么,紀舒現(xiàn)在居然已經(jīng)開始在想這個問題了,這回去的事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自己也想太多了一點把。紀舒啊,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想太多。
“呸呸呸!紀舒啊,你在想什么呢,現(xiàn)在根本就一點眉目都沒有,你是瞎想罷了?!?br/>
紀舒使勁的翹著自己的頭,想要讓自己保持著清醒,但是阿秀示意紀舒不要動。
“小姐,您別亂動,我怕等會我手一滑,把您全身都弄濕了可就不好了。您等會不是要出去嗎,可不能濕的。小姐,您再等一會,我很快就好了。”
阿秀很是認真的幫紀舒擦著水,那摸樣特別的真誠,紀舒越看,心里就越是感動。
可能怕水沾不到,阿秀還特意拿起一股水放在掌心后,小心翼翼的朝著紀舒的臉上點。
然后阿秀示意紀舒,幸運草的水已經(jīng)淋完了,可以跨旺火了,從旺火上跨過去就能出去。
“阿秀,對不起,我剛剛態(tài)度不是很好,還有,真的很謝謝你。”
阿秀這個時候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她瞥了瞥起,最終只是說出了這句話。
阿秀對著紀舒笑了笑:“沒有關(guān)系了小姐,我知道您著急出去,是我太笨了,動作慢?!?br/>
紀舒的不會跟小姐計較的,小姐是主人呢,沒有仆人生主人的氣的道理。而且,小姐對自己這么好,阿秀已經(jīng)很知足了。哪怕小姐有時候脾氣急了點,但也是嘴硬內(nèi)心卻很柔軟的。
“好了,小姐,您快點出去吧,我把這水盆火盆收拾一下就馬上出來?!?br/>
反正紀小姐有侍衛(wèi)跟隨,也不會迷路的,等會自己收拾完再去找小姐就好了。
說完后,阿秀向門口的侍衛(wèi)揮手示意,讓他們前來接紀舒。這是王太后特意交代的。
當時,王太后對紀舒說,既然紀舒都保證了會呈現(xiàn)史無前例的精彩節(jié)目,那就讓她外出好了。不過,王太后是有條件的,為防止紀舒耍心眼,太后指定侍衛(wèi)隨時跟著紀舒。
“我可以答應讓你外出,但是必須有侍衛(wèi)跟隨,你要是偷偷跑了嗎,我沒法跟菱王交代?!?br/>
讓侍衛(wèi)跟著就讓侍衛(wèi)跟著吧,反正現(xiàn)在,紀舒最想要的是自由,只要給她自由就好。
在侍衛(wèi)的帶領下,紀舒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欣賞起自己的寢宮里。
自由了,紀舒終于自由了,當紀舒走出門口時,最想?yún)群俺鰜淼?,就是這一句話。
認真說起來,這還不算是紀舒的寢宮,因為紀舒既不是這菱國長孫,也不是這菱王的妃子或者別的什么人。紀舒頂多只能算是寄宿在這寢宮里,僅此而已。
“這樣也好,反正,我也沒有打算久待,是不是我的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紀舒說到。
是的,她要回家去,她要回到屬于自己跟謝沉章的小窩,那里才是她的家。
而這個所謂的菱國,她就當是做了一次美麗的夢,當做是來旅游一趟吧,并不是真實的。
雖然是這樣,但是,紀舒還是不由贊嘆起這個寢宮的大來,真的是超級大,單就她這樣一個寢宮的面積,就也已經(jīng)相當于現(xiàn)在農(nóng)村里的一個小村莊大小了吧。
這個寢宮應有盡有,花園、后院、池塘、涼亭、假山、拱橋,應有盡有。
“確定,這里目前真的就是我一個人在住嗎?”紀舒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像一個井底之娃,興奮的尖叫了起來。她很想上前問離自己不遠的侍衛(wèi),但是,侍衛(wèi)們根本就不說話。
可能在菱國這男女有別、主仆有別,總之,他們只是冷冰冰的板著臉,并不搭腔。
這個時候,紀舒開始想念起阿秀來了,阿秀不在身邊,一個人看風景都無趣呢。
陽光太刺眼,可能真的是太久沒有這么直直的站在陽光底下了,紀舒竟然有點睜不開眼睛。眼睛的花花綠綠,一地的綠草青山碧水藍天,讓紀舒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里,真的好漂亮啊,不愧是菱國,連個寢宮都做得這么雅致?!奔o舒贊嘆到。
在平日里,紀舒實在憋得慌的時候,也曾拼命的在房間里找一切看你的角度,偷偷的望著窗外,多多少少看到過寢宮的樣子,她知道,這個寢宮不小、很漂亮。
但是,究竟它漂亮到什么程度,大到什么樣,紀舒并沒有一個確切的概念。
今天,終于能夠親自走出房門,身臨其境的來體驗了,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妙太震撼了。
“這里的空氣真新鮮啊,天這么藍,誰這么綠,連鳥兒都這么的活潑可愛,真好,活著真好,能夠被禁足真好,這個死菱王,這世界這么美好,他居然偏偏把我關(guān)起來?!?br/>
紀舒說出了“死菱王”這幾個字后,才覺得不妙,趕緊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紀舒緊張的四處張望,還好,這四周都沒有人,阿秀可是特意交代過的,要自己今后在這宮里謹言慎行,尤其不能當眾說出任何不尊重菱王的話,否則,都極有可能被殺頭。
紀舒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才得以恢復自由之身,雖然不是絕對的自由,但是也足夠了。
“我這次要聽阿秀的,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能被有心之人聽了去,然后胡編亂造?!?br/>
是的,阿秀對自己那么好,在這整個菱國里,阿秀目前是自己唯一的朋友,阿秀是那么的淳樸善良,只有阿秀才是真的替自己著想、不會害自己,她不聽阿秀的,還聽誰的啊。
然后,紀舒繼續(xù)往前走,路過一片荷花地,高低起伏的荷葉在風中陣陣晃動著。綠色的荷花葉因為昨天下雨的緣故,現(xiàn)在水分還沒有完全干,水珠滴在葉子上,很好看。
“這池中居然還有魚,好像小時候,我外婆家也有這樣的一片荷葉呢?!?br/>
紀舒看著著個何葉地,想起了小時候回外婆家的情景,又是一陣感概萬千。
紀舒又四處轉(zhuǎn)動著,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好奇的停留一會,并且認真的四周仔細的看。
紀舒像幾百年沒有出過門一樣,這個看看,那個瞧瞧,她覺得什么都順眼、什么都漂亮。
真的是因為已經(jīng)被關(guān)了太久的緣故,紀舒現(xiàn)在心情特別好,她興奮著,跳躍這,步伐特別的輕盈,連走路都在跳著舞。
跳舞?當腦海冒出了這兩個詞之后,紀舒靈光一閃,忽然也有了主意了。
“果然,人還是需要出門的,我這一出來,王太后壽辰的節(jié)目也都有著落了,巧了?!?br/>
有了!關(guān)于王太后壽辰上獻藝的事情,紀舒決定了,就跳一支現(xiàn)代舞好了!
就跳自己在陳辛導演《春秋》女主角中復賽環(huán)節(jié)里自己所準備的那一支舞蹈好了。
“這支舞蹈舞姿優(yōu)美,動作復雜多變,觀賞起來一定賞心悅目的?!奔o舒光是想想到時壽辰上自己一出場就閃亮全場,贏得滿堂彩的場景,就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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