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么東西……”
江凡差點把鏡子摔在地上,好在他及時用儲物戒收回了它。
他又伸手摸了摸臉,和平時沒有區(qū)別,是一張摸起來有一點點粗糙的臉。
剛才的畫面中,他的五官也失去了原本的樣子,但他的五官都還在,還在履行它們的職責。
“老板,這是你?!卑装财届o的語氣,似乎成了一把殺人的刀。
“我什么時候變成這樣子的?”江凡問道。
“就在昨天晚上你睡覺的時候。怎么說呢……”
“就好像你臉上的所有細胞,在你臉上玩滑塊游戲,每時每秒都有成千上億的細胞在調換彼此間的位置……”
“停!別說了!”江凡捂住腦袋。
“抱歉老板,我說過頭了?!卑装布泵ξ孀∽?。
“變成這個樣子,就算找到其他先鋒隊的成員,他們肯定也會把我當成怪物?!?br/>
江凡捂著臉,似乎害怕突然有人出現在他面前,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老板,別擔心,肯定會有恢復的辦法的?!卑装舱f道,“我記得你昨天跟我講過,你的耳朵聾了,最后不也恢復了嗎?”
“恢復……對,還魂戒!”江凡一拍大腿,一時著急,竟然忘了這件神器。
他立刻取出還魂戒,遞給白安。
“白安,把我捅死,然后碰下這顆鉆石,把它塞進我嘴里?!苯舱f道。
【系統(tǒng)提醒宿主,系統(tǒng)判定,還魂戒無法修復宿主當前的情況,請謹慎選擇使用?!?br/>
聽到系統(tǒng)提示,江凡愣了一下,把還魂戒收了回來。
“老板,怎么了?”白安的手停在半空。
“沒用?竟然沒用?”江凡哆嗦起來,把還魂戒收了回去。
“沒有用!我的耳聾可以恢復,但我的臉沒救了!”江凡頹然地坐在地上。
要不是有成為武者后,一路走來的諸多經歷,江凡的精神肯定已經崩潰了。
此時,手機從江凡的兜里劃了出來,掉在地上發(fā)出啪的一聲。
江凡下意識地看了過去,隨后一把抓起手機,瞬間激發(fā)靈氣提高力量,將它遠遠地拋了出去。
此刻的江凡,本能地對一切反光的物體產生了恐懼。
“老板,別這樣?!卑装捕琢讼聛恚膊皇呛軙参咳?。
“在我的世界,被地獄之門侵蝕后,出現過許多比你更慘的人。但在多名武者的努力下,他們最終還是恢復了正常,并且可以正常生活,沒有人歧視他們?!?br/>
“你們世界的靈氣存在時間短,但發(fā)展速度快,肯定會找到恢復你的辦法的?!?br/>
“那這段時間,我該怎么做?”
江凡看著一旁的黑線,此刻他恨不得直接踩在上面,等黑線竄出來把自己頂死算逑。
“老板,對于你的情況……其實我可能有點頭緒?!卑装舱f道,“我沒法治療你,但我大概知道,你變成這樣是什么原因?!?br/>
“講。”江凡有氣無力道,此時他不想多說一個字。
“老板,你昨天跟我講了很多,你進入異度空間后的經歷?!卑装舱f道。
“是。”江凡點點頭。
殺掉老周、老王,放跑老白后,只剩下兩人趕路。
江凡和白安都不是太健談的人,好在江凡在地獄之門內經歷了這么多,有很多東西可以講。
因此在趕路的過程中,江凡把見到白安前的這兩天的經歷,統(tǒng)統(tǒng)講了一遍。
他的講述幾乎涉及到了所有細節(jié),減少了很多無聊。
“我記得你提到過,那三個人曾聯手殺掉了一只金針菇形狀的兇獸?!卑装舱f道,“我還問過你,什么是金針菇?!?br/>
“對?!苯颤c頭。現在的他除了口吐一個字外,幾乎成了一部點頭機器。
“我想,我已經了解這一切背后的真相了?!卑装舱f道。
“別廢話,講?!苯膊荒蜔┑馈?br/>
“那只金針菇兇獸,是屬于這片空間的兇獸,攜帶這個世界的特性?!?br/>
“凡是參與殺掉這里的兇獸的人,他們都會被灌入兇獸的能量——我們稱之為兇獸的‘氣’?!?br/>
“吸入這種氣后,他們會逐漸演變成這片空間內的兇獸。長則幾天,短則一夜之間?!?br/>
“這就是老白他們變成兇獸的原因?!苯舱f道,“照你這么說,碰到這里的兇獸,不是只能逃跑了?”
“在我的世界,地獄之門侵蝕了整個世界,世界原本的兇獸,幾乎被這種新兇獸取代?!?br/>
“因此,我們通常采用如下辦法處理兇獸:先派一名敢死勇士,盡他所能清理掉一大群兇獸。然后由其他一群人,在他完全變成兇獸前將他殺死?!?br/>
“你們世界的武者犧牲不少。”江凡說道,“但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了。也就是說,我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
江凡感到恐懼涌上心頭,“我也會變成兇獸?”
“不會的,老板,我沒說完呢。”白安說道,“殺死因擊殺兇獸而變成兇獸的人,殺人者不會變成兇獸,但的確會出現一點點變化……”
“你管這叫一點點?”江凡指著自己的臉。
一想起自己現在的模樣,江凡就有一種想拔劍、將自己徹底毀容的想法,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這種心理。
“咳咳,老板,我說過,這都是能恢復的?!卑装舱f道,“總之,你是不會變成兇獸的,放心好了。”
“但老板,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現在這種情況,不適合再出手了?!?br/>
“殺死變成兇獸的人,雖然不會讓你變成兇獸,但兇獸的‘氣’會在你身體里堆積?!?br/>
“堆積得越多,對你造成的影響越大,以你們行星的靈氣水平,你的情況可能會變得很棘手?!?br/>
“不用你說,我也清楚。”江凡頹然地坐著,“就我現在這副樣子能否恢復,還是個未知數呢?!?br/>
跟白安交流下來,江凡不禁再次感到,把這名雇工召喚出來是正確的。
唯一的小缺憾是,他不知道怎么離開這片空間。
“所以,老板,振作起來吧,前面的路還長著呢。”白安抓著江凡的肩膀,想把他扶起來。
“不用,我自己會站起來?!苯财鹕?,“你說得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