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權(quán)柄?那種東西要是能拍賣,那么所謂的神明也就算不上神明了?!笔掃b不置可否,開始有一絲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群中二病。
侍從直起了身體,注視著蕭遙:“所謂神明的權(quán)柄,是某些被命運注定的東西,某些人力無法改變的東西。比如先天的疾病,比如后天的殘疾,比如……人類注定的壽命極限?!?br/>
“壽命?難道你們能把生命擺上拍賣桌?”蕭遙詫異的問。
“是的,我們可以拍賣生命。”侍從的聲音帶上了一種驕傲。
“那么……”蕭遙深吸一口氣,他隱隱有了一些不好的推測,“帶我去?!?br/>
侍從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回答,微笑著說:“客人您的坐席,我們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那么,請跟我來?!?br/>
蕭遙擺出一副貴族那種高高在上,用鼻子看人的態(tài)度,高傲的跟著侍從們走了過去,高傲的被高低不平的臺階絆倒……好像假裝的有點過火了,不過對方也沒怎么在意就是了……
“客人你請小心點,這里還有臺階?!?br/>
“咱能不提這個事情了嗎……”蕭遙苦著臉說,這鬼地方光線那么昏暗,臺階居然還是漆黑的!你們是要謀殺某個眼神不好的倒霉蛋嗎?算了,既然自己知道這里有臺階,那么身子抬高一點就沒事了!
“還有上面的門框也很矮……”
“砰!”
“你說晚了……”蕭遙揉著剛剛狠狠撞到石質(zhì)的門框上的額頭,他已經(jīng)開始嚴重的懷疑那個從自己手里溜走的小女孩模樣的人在戲弄自己了,這條走廊完全是跟自己過不去啊。
“這里就是了,”侍從長想必受到過極其優(yōu)秀的訓(xùn)練,他表情依舊平淡,想必哪怕是再怎么好笑的事情也不會笑。他的表情依舊那么恭敬,打開了一扇門,一扇在打開之前和墻壁其他位置看起來一模一樣的暗門。
“這地兒還真是隱蔽……”蕭遙隱約有了一點不好的感覺……這要是一伙想要殺人奪財?shù)募一镌趺崔k?要是被騙到不為人知的地方然后被宰掉了……
想多了想到了,蕭遙輕輕敲了敲太陽穴,不提就在一公里范圍內(nèi)警戒的葉若雪,哪怕就靠自己的力量,只要不是破格者層次的強度,一般的敵人能對自己造成的威脅都有限。
他走到了門前,看著門內(nèi)的環(huán)境,感到有些意外:“這些霧氣……似乎不太正常呢?”
侍從長驅(qū)散了其他的侍從,率先走入了門后。門的那邊,是大量彌漫的白色霧氣,霧氣越往下越濃重,從侍從長膝蓋的高度往下,已經(jīng)濃稠到完全不可見,更不用提看清落腳點了。那邊的光線也十分的昏暗,甚至無法看到任何一個方向的邊界。
侍從長帶著得體的微笑,向蕭遙做出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蕭遙無奈的嘆了口氣,都到這里了,舍命陪君子吧。他一腳踏入了門后的濃霧之中,由于看不見路帶來了少許的失重感,而這種感覺在腳踏到實地之后都沒有消失。踩著看不清的地面行走,總有一種下一步就會踩空墜落深淵的錯覺。
“客人很勇敢,哪怕有我們帶路,一般人都會在門那邊猶豫很久?!笔虖拈L平靜的說,“這些霧氣的維持,有一些神秘學(xué)的因素在里面,這些不便于解釋?!?br/>
果然,蕭遙之前就感覺到這些霧氣不太對勁,似乎有一種淡淡的超凡氣息融合在里面。
“客人只需要知道,這些霧氣,是無法消散的。而霧氣的下方,有些大量的陷阱,請客人接下來一定跟緊我,哪怕踏錯一步路,觸動了機關(guān),都有可能連我一起粉身碎骨?!笔虖拈L語氣平靜著說著極其可怕的事情。
“設(shè)計這東西的人……有夠變態(tài)的。”蕭遙的話,沒有影響到侍從長的心情,侍從長動作靈敏的帶著蕭遙穿過了霧氣,蕭遙一開始還試圖記住前進的道路,不過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從么一個舉止得體、充斥著貴族氣場的侍從長開始蹦迪著穿過霧氣的時候,蕭遙就知道自己涼透了。
……這TM沒法記住??!
算了,反正老子會飛。
抱著這種自暴自棄的心態(tài),蕭遙緊跟著侍從長穿過了霧氣彌漫的走廊,大約走了十分鐘的路,眼前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扇由黑色的石頭筑成的大門。
蕭遙伸手拂過粗糙的石塊,辨認出了石塊上雕刻的那一行字——
“入此門者,當(dāng)背棄一切神明的眷顧?!彼p輕念了出來。
“客人可還是有什么疑惑嗎?”
“沒什么,只是想到了一個……親人?!?br/>
……
“阿嚏?!币酪廊嗔巳嘈∏傻谋亲?。
“依依,原來你也會感冒嗎?”在一旁百無聊賴的折紙飛機的董斌意外的說,在他的認知里,只有這個小丫頭是真正的全知全能,這樣全知全能的人……也會感冒的嗎?
“我沒事,應(yīng)該是還沒有恢復(fù)好吧?!币酪腊戳税醋约旱奶栄ǎ袛嗔艘幌伦约旱纳眢w,覺得自己這種體弱嗜睡的狀態(tài)至少還要維持小半個月。
“讓我看看嘛!”難得找到機會當(dāng)大姐姐的洛夢云開心的湊了過去,揉著依依那銀白色的發(fā)絲將自己的額頭貼了過去,“不燙,應(yīng)該沒啥事?!?br/>
一眾人面前都挺悠閑的,蕭遙和葉若雪去調(diào)查“魔鬼的交易”的事情了,盡管不知道蕭遙是從哪里弄來的這個情報,不過他們兩個普通人也幫不上忙,只能留在酒店陪著依依。
至于之前制定好的游玩計劃,這么多突發(fā)情況出現(xiàn),只得往后拖一下了,洛夢云知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洛云帆大概又沉迷于研究無法自拔了,說好來看看表妹都沒來,導(dǎo)致洛夢云現(xiàn)在真真正正是閑的要死。
“咱得找點事情做啊,”董斌來回繞著圈子,“再這么宅下去,我就真的長蘑菇了啊!”
“是啊……對啦!”洛夢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躍而起,高興的拍了拍手。
“你想到什么了?”董斌被少女的舉動嚇了一跳。
“我們不是被命令不能出這個酒店嗎?”洛夢云笑嘻嘻的說,“可是在這里,也是有一件正事能做的!被蕭遙忽略掉的正事!”
“什么正事?”董斌更加迷惑了。
“還記得你講過的那個故事嗎?關(guān)于那個曾經(jīng)住在這里的嗜血家族?世界上空穴來風(fēng)的事情到底是少數(shù),你覺得……那個家族會和這次的事件有關(guān)系嗎?”洛夢云神秘的說。
“嗜血家族?總不至于是安培塞塔家族吧?這可扯太遠了,都說了那只是一個編造故事啊。”
“未必未必。蕭遙說過,這件事背后可能有著三大醒者家族的一個操作,他不認為是安培塞塔家族,并不代表一定不是??!所謂的嗜血家族,聽起來就是一個超凡性質(zhì)的家族,而且肯定作惡多端!說不定就是那個伊麗……安培塞塔?!?br/>
“……總感覺你似乎因為某些原因在刻意中傷某個人……算了,和我沒關(guān)系……那你是想調(diào)查那個家族嗎?”
“聰明!這座酒店曾經(jīng)是那個家族的住宅,我就不信他們會什么都留不下來!只要我們在這里好好查一查,沒準就能調(diào)查到一些有用的線索呢!”洛夢云明亮的眼睛閃著小星星。
“說的也是啊……蕭遙說過這個久安太干凈,幾乎查不到太多超凡世界的東西,那個故事……雖然可信度不高,到底還是和超凡領(lǐng)域有一定聯(lián)系,查一查也無妨?!倍簏c了點頭,表示了贊同。
“走!去找于浩和他叔叔,我一定把伊麗……這地方調(diào)查到底朝天!”
“總感覺……你的初衷不大對……算了算了,和我沒關(guān)系……”
……
這里是一個小小的拍賣席,甚至還比不上一間教室大。蕭遙坐在侍從長安排好的位置上,環(huán)視著四周。
白熾燈的燈光還算強,在水晶燈罩的幫助下照亮了整個不大的房間,座椅都十分豪華,只是寥寥十幾個人坐不滿所有的位置。前方是一個銀白色的拍賣臺,此刻上面還沒有人,空蕩蕩的只剩著一只覆蓋著黑布的箱子。
蕭遙的手邊放著一個拍賣牌,以及一副白色的面具。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那些三兩成群的拍賣者們,也都帶著一樣的面具,只是上面的代號不同。
有意思,來這里需要對其他人隱藏身份嗎?他戴上了自己的面具,面具上用黑色的顏料寫著一個代號:“燭九陰?!?br/>
“旱魃,混沌他今年沒有來嗎?”
“那個老家伙人老心不老,上個月精力耗費過度猝死了?!?br/>
“算了,到底都是偷來的生命,值了。倒是睚眥你,這么年輕的小伙子還來和我們這些老家伙搶東西?”
“呵,貔貅前輩財力雄厚,今年你的那一份沒人搶得走?!?br/>
“可惜了,年年都是我們這些老面孔,可惜的是熟人越來越少。”
“呀,九嬰你看,畢方身邊那個,燭九陰?”
“代號燭九陰?這次居然多了一個新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