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這世上有很多人不幸的根源都是因為孩子,但也有很多人的幸福是源于孩子。過去的七年里,何以夏曾深陷在那個泥沼里爬不出來,而如今提起孩子時,心底的傷疤仍然鮮血淋漓,她不知道楚煜為什么突然想要個孩子,但她知道自己是抵觸的。且不談粱韻歌和楚景致是否會點頭同意何以夏進楚家的門,就拿她跟楚煜剛剛升溫的感情來說,現(xiàn)在生個孩子,確實有點過于束縛。
她抬頭,問他:“為什么想要個孩子?”
“其實,我有你就已經(jīng)很滿足,但如果再有個孩子,生命得以延續(xù),人生更加完整?!边@樣兩全其美的事,楚煜自然不肯放過,但她一臉的遲疑,似乎是不太愿意。
“如果你不想要,那就往后推吧。”他笑了聲,長腿踏上鵝卵石砌成的臺階,其實他也想再多過幾天二人世界。
何以夏抿嘴,跟在他身后,“推到什么時候?”
話音剛落,她就俏皮的咬了咬唇,這樣一問,倒顯得有些急切了。其實也不是不想要,就是單純的覺得有點早而已。
楚煜頓住腳步,回過身來望著她,說:“先把你欠我的2555次還清再說,現(xiàn)在就開始還?!?br/>
還沒等何以夏反應過來,他就已經(jīng)攔腰抱起她。直到踏進臥室的時候,她才后知后覺的明白楚煜口中2555次的深意。他們竟然分開了2555個日夜,就算一天一次的話,她至少得還上七年,那時候她都三十七歲了,等到那時再生孩子,妥妥的高齡產(chǎn)婦。
一想到這里,何以夏頭皮就一陣發(fā)麻,她才不要那么晚生孩子,所以在床上的時候竟出乎意料的主動。她出色的表現(xiàn)讓楚煜感到愉悅,他來了興致,她身上的每一處都不肯放過,把她從上到下,從里到外都狠狠壓榨了個夠。
所以,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何以夏覺得渾身骨頭都散架了,在床上掙扎了大半天還是沒爬起來,而楚煜,心情大好的端著一杯熱牛奶推門而入。
他把熱牛奶放在床頭柜上,瞧見她一副被壓榨得很徹底的模樣,輕輕笑了聲,開口說:“躺著吧,我給你放假?!?br/>
楚煜說完,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何以夏驀地紅了臉,卻又無力反駁,只好鉆進被窩里。
楚煜瞧見她嬌羞的模樣忍不住又笑了,他好久都沒這么開心過,對著鏡子正了正領帶,“抽屜里有卡,密碼是你生日,我養(yǎng)得起你,你就安心做你的楚太太?!?br/>
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給她了。
這種被壓榨的日子一直持續(xù)了大半個月,何以夏感覺自己身體幾乎都被楚煜掏空了,所以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抗議一下。
這天晚上,楚煜下班回來的時候,何以夏正巧坐在沙發(fā)上抽煙,聽見院子里汽車引擎的聲音,趕緊把煙頭滅了扔進馬桶,隨即漱了口走到門口去接他。從他們同居的第一天開始,楚煜就已經(jīng)明令禁止過不允許抽煙,但她煙癮太大,戒不掉,待在家里又閑得發(fā)慌,抽起煙來心里也沒個數(shù)。
楚煜站在玄關處換鞋,聞見煙味,眉心擰成結(jié),他跟何以夏住在一起后才知道她的煙癮有多大,有的時候她一天能抽掉兩包煙。他小隔間里的香煙被她抽掉了一半兒,他之前一直都睜只眼閉只眼,沒想到她煙癮反而越來越大,難怪大半個月過去了,她的肚子連個反應都沒有。
此時聞見何以夏身上的煙味,竟莫名有些怒意。
楚煜換好鞋,站在她跟前,“我記得我以前說過,想抽煙的時候告訴我,我吻你?!?br/>
他說完,低頭含住她的唇瓣,懲罰似的不肯抽離。
何以夏被他吻得有些懵,身體好似軟成一灘水,原本計劃好的抗議全都淹沒在唇齒間。
但她抽煙這件事兒并沒有結(jié)束,晚上在床上的時候,楚煜把怒氣化為動力,翻來覆去的折磨了好幾次都不肯罷休。
結(jié)束后,楚煜把她摟在懷里,窗外的萬家燈火星星點點,輕薄的白紗在夜風中婀娜搖曳,這一刻,何以夏覺得所有的壓榨都是值得的。
楚煜在她額頭上落下個吻,“以夏,把煙戒了吧?!?br/>
“……”她就知道,抽煙這事兒沒那么容易翻篇。
“我盡量少抽一點?!睙煱a這種東西,不是她能夠控制的,但如果真要生個孩子,不戒煙肯定不行。
楚煜輕輕“嗯”了一聲,“抽空去趟醫(yī)院,我讓周顧北預約了專家?!?br/>
“……”不是說好了暫時不要孩子么?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但楚煜完全沒給她抗議的機會,他把何以夏抱進浴室洗澡,自己則進了小隔間里收整香煙。
第二日,楚煜照常上班,何以夏則待在家里,煙癮犯了,四處尋煙,客廳里沒找到,又跑去小隔間里找,但卻什么都沒有,她掏出手機給楚煜打電話。
“煙呢?”
“什么煙?”
“小隔間里的?!?br/>
“送人了?!?br/>
楚煜說得云淡風輕,何以夏氣得簡直要跳起來。
她問:“全送了?”
他說:“全送了?!?br/>
體內(nèi)的暴躁因子開始躁動,何以夏的小孩脾性上來了,說:“你送別人都不送我,足以證明我在你心中的分量,我要和你分居?!?br/>
“你跟我同居就是為了這些煙?”楚煜有點無奈,直搖頭嘆氣。
何以夏丟下一句“我不管”就直接把電話掐斷了,套好衣服,出門買煙,剛踏出門檻,就看見楚煜拾級而上。
他笑了笑,說:“我有更好的送你?!?br/>
瞧見他的笑,何以夏的脾氣散得差不多了,抿嘴問:“什么?”
“我。”楚煜說完,低頭吻住她的唇。
兩個人又在床上各種膩歪。
結(jié)束后,何以夏才想起原本應該在公司的人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她問他:“你怎么回來了?”
“我說過,你想抽煙的時候我要吻你?!彼α诵Γ鹕泶┮路?。
何以夏:“……”
楚煜見她發(fā)呆,從衣柜里挑出件衣服給她換上,“等會去醫(yī)院,你收拾下?!?br/>
“……”昨天晚上說抽空去趟醫(yī)院,結(jié)果就是今天,不就是生孩子么?至于這么著急?
到醫(yī)院時,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后。
周顧北是周家的老二,也是楚煜的朋友。周顧北替他們預約了專家,免去了不少麻煩,醫(yī)生問了些情況,就開了單子,讓他們?nèi)プ鰝€檢查,等結(jié)果出來再說。
何以夏盯著單子上的一行字——EFG腦神經(jīng)遞質(zhì)檢查。她心里一驚,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是查抑郁癥的,怎么生孩子也要查這個?她有些抵觸。
楚煜在單子上搜尋,看見那行字,露出些許微笑,這周顧北辦事,他放心。
今天來醫(yī)院的主要目的是檢查她的抑郁癥,他怕她排斥,所以只好耍些小手段,等結(jié)果出來后再慢慢解釋。
何以夏跟楚煜的檢查是分開做的,她最后還是做了EFG腦神經(jīng)遞質(zhì)檢查,她也想看看自己的病情到底怎么樣。楚煜的檢查有些慢,她就站在走廊上等,沒想到碰見了傅子祈。
她喊他的名字,“子祈?”
行色匆匆的男人半側(cè)著身子回望她,傅子祈臉色變了變,也有些意外,他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她了。
“身體不舒服嗎?”在他的印象中,何以夏是很少主動來醫(yī)院的,在醫(yī)院遇見她,確實有些意外,想起她的抑郁癥,立時緊張起來。
她笑了笑,輕輕拍他的手臂,“我沒事,別擔心。”
傅子祈不信,臉色冷冰冰的。
何以夏說:“我跟阿煜一起來的?!?br/>
傅子祈聞言,整個人僵在那里,渾身血液都好似凍結(jié)一般,阿煜?她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了?
“你們?”他有些不可置信。
她紅了臉,沒回答。
傅子祈了然于心,喉頭緊了緊,臉色也白了許多,過了會兒,他低聲跟身邊的助理交待了些事,助理走后,他抬頭看她。
“你有空嗎?我想跟你聊會兒?!?br/>
傅子祈的要求,何以夏從來都不會拒絕,在她心里,他就是他的弟弟,親弟弟。
她看了下時間,說:“好。”
從兜里摸出手機給楚煜發(fā)完信息后就跟著傅子祈走出醫(yī)院,他們挑了家咖啡店。
傅子祈率先開了口,他有三個月沒見過她了,問:“你還好么?”
何以夏抿了口咖啡,答:“挺好的?!?br/>
傅子祈輕輕“嗯”了一聲,猶豫許久,終于開口問她:“你原諒他了?你們在一起了?”
“嗯,我們在一起了?!彼龥]隱瞞,如實說了。
如意料一般,他們在一起了。傅子祈一直攥緊的拳頭松開了,胸口憋著的情緒,他難以辨識清楚。他端起咖啡杯,喂到嘴邊又停住,輕聲說:“恭喜?!?br/>
“謝謝?!辈恢罏槭裁?,何以夏忽然生出許多傷感,他那些小心思,她全部都知道,但傅子祈是這世上她最不想傷害的人,她扯了扯嘴角問:“你呢?怎么樣?”
傅子祈坦率的說:“不好。”他頓了頓,“我父母離婚了,我母親病了,我今天過來看她?!?br/>
又過了幾秒,他輕輕開口:“我最愛的女人也和別人在一起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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