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生會那邊的事情,在教室好好上課的羽楊肯定無從得知。
一下午他都是心不在焉的,不是想重生的事,就是想學(xué)生會的事。
事實證明,即便羽楊再努力調(diào)整心態(tài),想重新享受校園生活,現(xiàn)實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當然最煩心的事,就是馬上就要去面臨的打工...
哎,打工人,打工魂,打工才能養(yǎng)活咱家的小曦呀。
下午的課程很緊湊,即使羽楊心不在焉,這課程對他來說也是簡簡單單。
放學(xué)的鈴聲準時響起。
“楊哥!打球去??!”
這放學(xué)鈴就是洛昊的救贖,一下午的課他啥也沒聽懂,趕緊起身約羽楊去操場。
之前高一的時候,他們幾個男生放學(xué)打會球再回去已成慣例。
只是這高二剛開學(xué),他們忘了一些變化。
羽楊帶著歉意的眼神搖搖頭。
“打球的話...昊子你們?nèi)ゾ托?,我還有點事,可能最近一段時間都去不了?!?br/>
洛昊聽這話的第一反應(yīng)是真以為羽楊臨時有什么事,正想開口問問。
但他突然想起開學(xué)前暑假的時候,大家聊天時,楊哥好像說過新學(xué)期想去打工什么的。
意識到這個問題可能不適合繼續(xù)問,洛昊也沒多說,拿起桌子下邊的籃球,走之前回頭說道。
“楊哥你忙就行,不過記得要是有什么難處,千萬別忘了跟兄弟們說?!?br/>
“了解?!庇饤钜膊豢蜌猓安贿^別多想啊,我也就是去賺點外快,補貼一下手游氪金的花費,哎別瞎擔(dān)心了,快走快走?!?br/>
能不麻煩別人,不讓別人擔(dān)心,羽楊絕對不會多說一句沒用的話,這是他的性格。
“行吧!那楊哥你什么時候不忙了就聯(lián)系我,球場時刻給你空一個位置,隨來隨打,無需等待?!?br/>
“那我可真謝謝你了?!?br/>
只是可惜,估計高中階段沒機會去球場揮灑汗水咯。
雖說羽楊現(xiàn)在人在高中,可重生回來的他心態(tài)可沒高中時那么年輕,打工下班再接著去打球?
你可饒了他吧,那還不得把他給累死。
把洛昊打發(fā)走之后,羽楊才起身也準備離開教室。
哦對,走之前還得跟輕語交代點事情。
墨思詩剛才就先走了,隨著之后又走出教室的幾個人,現(xiàn)在教室里一下就變得空蕩起來,只剩下羽楊和輕語兩個人。
而當羽楊抬頭看向她的座位時。
這只蠢蘿莉正趴在桌子上,斜著頭盯著這邊看呢。
她的書包已經(jīng)收拾好了,背在后背上,可是人就是沒走,皺著眉頭一言不發(fā)。
這是還沒消氣?
嘛,也是預(yù)料之中,沒有糖醋魚,輕語就是無情的鬧別扭機器。
羽楊從兩邊桌子中間的過道往前走,輕語的視線也隨著羽楊位置的變動而慢慢轉(zhuǎn)動。
可臉上那個傲嬌勁可一點都沒有減少。
直到羽楊走到她的桌椅旁邊,林蘿莉才把視線瞥開,趴在桌子上瞅黑板。
她不搭理羽楊,可羽楊得搭理她啊。
哄她的話剛要說出口,沒想到這回輕語卻是搶先開口了。
“回家?!?br/>
“誒?”
“我說回家?。∧銈€榆木腦袋!”輕語站起來,露出一顆小虎牙狠狠地說道,“沒發(fā)現(xiàn)我在這邊等你半天了嗎!放學(xué)你也不走,等著明天繼續(xù)上課??!”
哦哦...看來是羽楊剛才打發(fā)那幾個打籃球的男生走的這段時間,讓輕語有點等著急了。
不是!你這蠢蘿莉是不是傲嬌到一定境界了?
一句話可以概括她剛才的狀態(tài)。
那就是:想等你一起回家,但是不想主動去喊你,你不走,我就一直在這等著。
羽楊有點頭疼地說道:“不是啊輕語...你下午一直不理我,我也沒機會跟你說,從今天開始,我下午放學(xué)之后要去東城那邊打工,所以你以后放學(xué)自己去高一那邊找小曦,和她一塊先回家吧,高一放學(xué)晚點,她應(yīng)該還有五分鐘左右下課,你現(xiàn)在就可以過去?!?br/>
“......”
打工?
真的,因為羽楊高中畢業(yè)之后的人生太過于順風(fēng)順水,以至于輕語都有點忘了他高中時,還有這么一段打工史了。
沉默許久,輕語站起身,直視著羽楊的眼睛。
“為什么要打工?”
這個問題的答案輕語當然知道,但是她希望通過提問,得知一些羽楊的態(tài)度。
羽楊和剛才面對洛昊他們不一樣,面對輕語,他沒有什么可隱瞞的。
“哎...我們家的情況你不是也知道嗎,要不是因為我這離譜的老爸老媽,我才不想去打工,可是這不是...”
沒等他說完,輕語打斷他的話,繼續(xù)問道:“羽楊,你現(xiàn)在和羽曦的生活費是不是不夠用?!?br/>
“算是吧?!?br/>
“那你大可不必打工?!陛p語現(xiàn)在也不鬧別扭了,而是很認真地分析,“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別人幫忙,但是我們家也不算別人對吧,你們倆其實又用不了多少錢,我讓我爸媽每個月給你們多打點生活費,也不用太多,這樣有問題嗎?”
耐心地聽輕語把話說完,羽楊很欣慰地笑了笑。
可他并沒有點頭,而是伸出右手,溫柔寵溺地在輕語的櫻色長發(fā)上輕撫。
本來是在認真模式的輕語瞬間破防,渾身一顫。
怎、怎么了呀...突然就摸頭。
見她安靜下來,羽楊微笑著說道:“輕語,謝謝你能為我和小曦著想,先說好啊,我可沒覺得咱們兩家之間有什么隔閡,但是如果讓伯父伯母來給我生活費,我還是感覺很難接受...你也懂我的對吧。”
“我這個人啊,該怎么說呢,不是我自夸,自食其力這一點,我是很有信心的,這也是我的行為準則,所以我想跟你說,不用擔(dān)心,打工是我的選擇,我會照顧好小曦,也會照顧好我自己?!?br/>
“唔姆...”
羽楊具體在說什么,輕語其實沒聽太全,只聽了個大致意思。
至于為什么沒聽全,原因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被摸著頭,還這么溫柔地在耳邊說話,輕語的小腦袋剛才就快宕機了??!
羽楊根本不知道他這無意間的動作對輕語的攻擊力有多強!
但好歹她也是聽明白了羽楊不想接受幫助,堅持要打工的堅決態(tài)度。
羽楊還在近距離下溫柔地看著她...
感覺臉頰越來越紅,一會就要被看出來了吧...
啊不行堅持不住了!這里要開溜!
輕語伸出小手拍開頭頂羽楊的手,又背了背書包,頭也不回地跑出教室,邊跑還不忘了放狠話呢。
“白羽楊!我可是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到時候你打工!可別跟我抱怨累!”
沒等羽楊回話,輕語已經(jīng)奪門而出。
“好好好...不會跟你抱怨的?!?br/>
羽楊看著她跑出去的方向,苦笑著搖搖頭,不禁感慨。
我這個青梅竹馬,似乎過于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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