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他高大的身軀一點點僵硬,英俊的臉龐一點點被陰暗吞噬。
張了張嘴,她好像想要說些什么或者是解釋什么,可是大腦的空白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幾乎都發(fā)不出聲來了。
舞臺上,隨著照片一張張放出,舞臺周圍的賓客們也紛紛倒吸了口涼氣。
林夫人從主持人的手中把話筒搶了過來。
“林旸,你仔細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樣的人!這個女人還沒跟你結婚呢,四年前背著你出軌,就在你們訂婚之后她還和照片上的這個男人來往!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這樣不知廉恥的下賤女人當我的兒媳婦!”
她手里握著話筒,暴怒中的激動嗓音一字一字清晰地在整個院子里轉動著。
慕晴晴無力地癱在地上,她看向那個男人,企圖能看到些什么。
就在她看過去的時候,那個高大的男人已然轉身,頭也不回地沖下舞臺。
慕晴晴臉色煞白,對于舞臺下方的議論聲,和林夫人嘰嘰喳喳不停的叫聲愣是全部免疫了。
她什么都看不見聽不見,她只看到了那個男人憤憤離開的背影。
她感覺自己仿佛一下就到了雪山的頂端,冰冷的雪山頂上就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坐著,她看不到人影,她迷茫著,她更不知道該怎么從這個山頂下去。
就在她茫然地想要起身自己走下去的時候,一道藍色的身影忽然從舞臺下方跳上來。他甚至都沒有去走臺階,就這樣直直沖到了她的跟前。
將身上的外套解開披在她的肩頭,“大小姐,閉上眼睛,不要看不要聽。”
在這么冰冷的環(huán)境里,他的聲音有一股暖暖的魔力。
慕晴晴聽他的話閉上了眼睛。
下一瞬,她渾身一輕,長長的婚紗裙擺很快就跟著空中的清風吹拂起來。掠過五官扭曲的林夫人,掠過舞臺下方賓客們各色各樣的目光,很快就消失在院子內(nèi)。
……
慕晴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間的,模糊之中,她好像是被誰給抱上來的。
她只知道進來之后,她就迅速把門反鎖上,把窗戶都關上,把所有的窗簾都拉得死死的。這之后,她似乎覺得四面的墻壁還不夠遮擋外面的光線,然后上了床,將厚厚的被子全都蒙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她的五官被自己封閉著,可即便這樣,還是有一些聲音不停的傳過來。
她好像聽到了家門口的爭吵聲,好像聽到了好多次的敲門聲。她不知道都是什么人,她不敢吱聲,她渾身顫抖著,半睜著眼睛盯著眼前的黑暗。
就這樣,時間慢慢溜走。她的意識也漸漸進入到混沌中。
……
入夜,悶了一下午的天空被烏云遮蓋,一滴滴雨點沖破云層落下。
暗夜中,雨水沖打在地面,噠噠噠地一聲比一聲清脆。
這時,慕家大門外。
一排排黑色轎車穩(wěn)穩(wěn)地停下。
頭號車子內(nèi),車門打開,穿著一身黑色皮衣的葉梧,拎著鐵棍走了下來。
同時,一排排整齊的黑衣保鏢跟著她一塊邁步走來。
一下午的時間,把林氏公司和凌煜管理的公司都砸了之后,葉梧就接到了嚴菁華的電話,說是某人在門口站了一下午到現(xiàn)在都不肯離開。
葉梧當即就暫停打砸,驅車趕回。
這不,一下車就看到了站在大門前被一群保鏢圍堵的男人。
她挑眉冷哼了聲,徑直繞過他走到了不遠處自家男人的身側。
“我那邊差不多了,今晚把經(jīng)過再擼擼,等找到其他參與的人,明天就能一塊解決了。”她匯報了下自己完成的結果,接著就看向一群保鏢中間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胸口還掛著的新郎牌子提醒她,葉梧一定認不出來,眼前這個半跪在地上,渾身都是血的男人就是林旸。
眉頭蹙了下,她轉頭看向自家男人,“你怎么樣?”
慕夜城搓了搓手腕,“他沒有還過手?!?br/>
“好,我去把他轟走?!?br/>
慕夜城拽了她一下,“已經(jīng)轟了一下午了?!?br/>
葉梧抬頭,下意識就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慕夜城瞧她這樣,只得乖乖松手,“留口氣?!?br/>
葉梧勾了下嘴角,“知道?!?br/>
話音落下,她幾步穿過保鏢圍起的圍墻,走到了林旸的身前。
這會兒,雨勢有增大的趨勢,一點點地砸在男人的身上,那些凝固的血珠被沖散落在了地上。
葉梧才走近,就嗅到了刺鼻的血腥了。
皺了下鼻頭,她砸了砸手中的鐵棍,冷笑著出聲:“林少,事情都這樣了,您賴在這不走是什么意思?”
“嫂子,可以讓我見見晴晴嗎?”
他說完,葉梧的眼底就閃過一抹驚訝。她是沒想到,都被揍成這樣了,說話竟然還這么干凈利落。
既然這樣,那應該就能正常溝通了。
“林少,做您的嫂子實在不敢當。我也不怕把話撂在這,你和晴晴的緣分也就到今天中午了。請回吧?!?br/>
她的話還算客氣。
“我想親自聽她說。”
葉梧又怔了下,“林少您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嗎?我還就告訴你了,你今天就算死在這里,也甭想晴晴會再見你一面。”
輕哼了聲,她繼續(xù)說道:“還有,你這身上的傷恐怕要養(yǎng)個三五個月了,我今天正好手癢癢把你公司也裝修了下,如果你現(xiàn)在還不走,我今天可能就要腳癢癢把您的家也給端了。”
她說完,周身的空氣就安靜了幾秒鐘的樣子。
幾秒鐘后,耳側就傳來一道輕笑聲。緊接著,男人清晰的嗓音一字字傳來。
“只要您和哥能解氣,請隨意?!?br/>
得。
他都這樣說了,葉梧還能和他客氣嗎。
挑挑眉,她拎起手里的鐵棍,沖著他的后頸就是重重的一砸。
砰。
這之后,一聲悶哼傳來,世界就徹底安靜了。
葉梧看向倒在雨滴里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復雜,“把林少送回去,順便跟林夫人說一聲,如果再讓她的兒子來糾纏我們晴晴,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是?!北gS應了聲,迅速按照她的吩咐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