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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蕪沒有猶豫加了好友，對她來說, 秦珩和孫陽都是一樣的, 大家都是同學(xué)。加完好友之后, 林蕪便去洗漱。睡前, 她習(xí)慣性地在腦海里把今天的學(xué)習(xí)過一遍，這樣又能加固記憶。

    而另一邊，夜深人靜，房間里只有床頭燈光亮。秦珩抓著手機(jī)，添加好友之后, 那端半天都沒有反應(yīng)。

    他翻身關(guān)了臺燈。

    睡覺。

    很快, 這一學(xué)期的期末考試就到了。

    這期的考場是按照期中考試成績排的, 林蕪在第一考場第一個，秦珩因為當(dāng)時在北京參加比賽沒有參考，這一次在最后一個考場。

    考試前一天，各科老師都把時間交給他們自己, 讓大家自己復(fù)習(xí)。

    班上幾個成績好的學(xué)生, 總是不乏來問題目的人。

    “蔣楠, 這道題怎么解的？”

    蔣楠微微皺眉, “你問班長吧。我歷史還沒有背完呢?！?br/>
    “喔?！蹦型瑢W(xué)拿著數(shù)學(xué)習(xí)題冊默默離開，他抓了抓頭, 有些尷尬，有些失望。

    蔣楠咬了咬牙, 這次期末考她一定要考到年級前十。她回頭看著林蕪那個方向, 他們幾個人還在說話。

    林蕪正在抽查姜曉?！爸腥占孜鐟?zhàn)爭時間？”

    “1894年?！?br/>
    “中國戰(zhàn)敗的原因？”

    “一是清政府腐敗無能, 二是北洋水軍軍備力量有限，三是洋務(wù)運動受到頑固派的層層阻攔，四是日本明治維新使之國力大增?！苯獣员攘艘粋€“V”，“我昨晚剛背過。”

    林蕪笑了笑，“幾個易考點，我都圈好了，你背熟了就行。”

    姜曉連連點頭，“我這次要沖進(jìn)年級前100名，然后去找郝主任要書呢。”

    林蕪失笑，不知道這個也能成為她努力學(xué)習(xí)的動力。

    孫陽：“那可真不容易。我媽說，我這次要能進(jìn)步五十名，寒假帶我去海南。林蕪，你也幫我抓一抓重點唄？我要是能去海南，回來我給你帶椰子帶大芒果。”

    秦珩：“是你自己想吃吧?！?br/>
    孫陽嘿嘿直笑，“晉城冬天冷颼颼的，我挺想去海南的。哥，幫幫忙？”說著他要來抱他。

    秦珩一手推開，拿出筆和紙，嘩嘩地寫了十幾個數(shù)學(xué)考點。“我只能幫到這兒了?！?br/>
    孫陽小心翼翼地捧著紙，“我愛死你了?！?br/>
    那邊林蕪也把自己整理的考點給他。

    孫陽有些擔(dān)憂，“你們說，我這次會不會超常發(fā)揮，考到第一考場去？”

    姜曉鄭重地點點頭，“有可能，在夢里。”

    林蕪扯了一抹笑，“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的。”

    秦珩也笑了，“你還是別給他太多壓力了?！彼槺銌柕?，“你的政治筆記本呢？借我看下?！?br/>
    林蕪拿過來。

    “你暫時不看吧？”

    “我復(fù)習(xí)好了?！?br/>
    秦珩挑挑眉，“都復(fù)習(xí)好了？”

    林蕪點點頭。

    “要拿第一啊？”

    姜曉：“林蕪肯定第一?！?br/>
    林蕪有些不好意思，“年級里的李維夕、徐慕都很厲害?！?br/>
    秦珩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你也很厲害的?！彼藥醉摚澳悄阋步o我拎拎重點，抽幾題考考我？”

    林蕪一臉震驚：“……？”

    秦珩稍稍皺眉，“政治課我都沒有聽?！闭f話間視線在她的臉色停留數(shù)秒，又淡淡地撇開臉，翻了翻筆記本?！耙悄忝Φ脑捑退懔恕！?br/>
    孫陽一臉鄙視，“你自己看王后雄，再做做黃岡密卷。林蕪忙著呢?！?br/>
    林蕪咽了咽喉嚨，“沒事的。”

    秦珩坐直身體，順勢而下，雙眸盈盈地看著她，語調(diào)輕緩，“那就辛苦狀元了?！?br/>
    林蕪挪了一下椅子，花了大半節(jié)課幫秦珩復(fù)習(xí)政治。從消費到生產(chǎn)力最后到經(jīng)濟(jì)全球化。秦珩發(fā)現(xiàn)林蕪有她一套學(xué)習(xí)方式，她能輕易地判斷出，這個考點會出什么樣的題目？選擇題還是材料分析題。

    林蕪：“其實政治和歷史一樣，理解之后背下重點就容易多了?！?br/>
    秦珩：“看來我這次政治也能考九十分?！?br/>
    孫陽擠擠眼睛，“讓不讓我們活了？”

    秦珩：“不讓?！?br/>
    孫陽：“呵！你一定要好好謝謝林蕪。”

    秦珩眼角一閃而逝的狡黠，“那等考完，請你們?nèi)コ钥敬??！?br/>
    孫陽立馬笑了，“真的嗎？好??！那就這么說定了，最后一門結(jié)束，我們一起去吃飯。姜曉有空吧？”

    姜曉：“好啊?！?br/>
    秦珩看著她，指尖摸索著她的筆記本，“林蕪，你呢？”

    林蕪：“我要回家的?！?br/>
    秦珩：“晚上都沒有車了，你不是一般第二天才回家的嗎？”

    “林蕪，去吧。我們幾個人還從來沒有一起聚過呢?！?br/>
    林蕪：“……我要和叔叔阿姨說一下?！?br/>
    秦珩：“我們等你的決定?！?br/>
    林蕪重新坐好，她喝了一大口水。

    姜曉背了一會兒書，突然拿出了晉仲北的照片。她閉著眼，嘰里咕嚕地念著：“男神保佑，這期期末考試，我能考進(jìn)前100名?！?br/>
    林蕪：“……”

    秦珩的腳輕輕碰了碰她的椅子。

    林蕪回頭，以為他又要問問題。一盒金嗓子喉寶突然落在她的桌面。

    “哎，這兩天說話太多，喉嚨不舒服。我媽讓我?guī)У?。?br/>
    這一天，課間時間學(xué)校比往常都要安靜。

    下課的時候，周一妍路過秦珩的座位邊，她的目光突然被姜曉桌面上的照片吸引住了。

    “怎么在你這里？”她氣沖沖地拿起照片?！澳銖哪睦锱獊淼恼掌?？”

    姜曉莫名：“秦珩送我的啊?！?br/>
    周一妍的臉都僵了，“這是我送給他的?！?br/>
    姜曉緊張地想要拿回照片，生怕周一妍給撕碎了。

    林蕪站起來，“周一妍，你不要生氣。”見她情緒都要崩潰了，“姜曉把照片還給她吧。”

    周一妍哼了一聲，“我才不要?！彼昧δ蟀櫫苏掌?，最后成了一個小團(tuán)，氣的扔給了姜曉。

    姜曉也炸了，“你這人怎么這樣?。俊?br/>
    周一妍：“我的東西不想給你們。”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女孩子面子薄。她哪里知道秦珩把照片送給了姜曉，心里滿滿的委屈。

    姜曉眼圈都紅。

    林蕪輕輕撫平照片，已經(jīng)皺成這樣了，想復(fù)原幾乎不可能了?！拔胰ズ屠蠋熃枰幌路馑軝C(jī)，把照片過個塑就好了。”

    姜曉抽抽鼻子，“嗯?！?br/>
    秦珩回到教室之后，聽說了這件事?！盎仡^我再幫你重新要一張?！?br/>
    姜曉：“我可不要周一妍的?！?br/>
    秦珩：“今年過年，晉城晚會好像會請晉仲北來唱歌。我去問問?！?br/>
    姜曉：“真的嗎？還有誰？”

    秦珩：“回頭我再問問?！?nbsp;秦媽媽是省臺領(lǐng)導(dǎo)，秦珩知道消息不足為奇。

    姜曉壓著聲音，“周一妍很喜歡你啊?！?br/>
    秦珩嘴角一揚，面色微冷，“我不喜歡她?！?br/>
    姜曉嘟嘟嘴角，“我知道啊。你喜歡聰明的、溫柔的、漂亮的、善良的——”她故意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小，“像林蕪這樣的唄?！?br/>
    秦珩那雙眸子明亮亮的。

    這時候林蕪回來了，她已經(jīng)把照片封塑好了。“有一點點皺，不過不要緊的。”

    姜曉和秦珩默契地沒再說話。

    第二天，期末考正式開始。一中的期末考試嚴(yán)格堪比高考，一旦發(fā)現(xiàn)有人作弊，等待的就是“記過”處分。

    學(xué)校依舊安排了三天考試時間，不慌不忙。

    三天過得很快，直到最后一門結(jié)束，大家從考場沖出來。

    是的，考試結(jié)束就要放寒假了。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笑容，想逃離鐵籠的小鳥。

    姜曉幾個人站在逸夫樓前的花壇等著林蕪，卻不見林蕪蹤影?！傲质彶粫蝗チ税?？”

    孫陽：“有可能的。她本來就不喜歡參加這樣的活動?！?br/>
    秦珩擰了擰眉，大步而去，“我去考場看看?！?br/>
    等他過去時，就看到林蕪正在和隔壁樓下班的一個男生在討論題目。兩人盯著草稿紙，表情專注。

    秦珩輕咳一聲，“林蕪?！?br/>
    林蕪恍惚地抬頭，“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那位男同學(xué)看到秦珩，“你們有事？”

    秦珩走過來，掃了一眼那張草稿紙，原來是在討論最后一道物理題。

    秦珩不動聲色，“姜曉他們都在等你，讓我過來看看?！?br/>
    林蕪：“我馬上就好。”

    男生解釋道：“是我在向林蕪請教最后一套題目。”

    秦珩瞅了他一眼。

    剛剛做完的題目，秦珩還記得，他話不多，接過男生手里的筆，“這題根據(jù)牛頓第二定律算的?！苯忸}過程、答案都給了他。

    那位男同學(xué)默默頭，“是這樣啊?！?br/>
    秦珩：“就這么簡單?！彼聪蛄质彛拔覀冏甙??！?br/>
    林蕪背起書包，對那位同學(xué)禮貌地說了一句，“再見?！?br/>
    秦珩微微吐槽，“你那道題沒做出來？”

    林蕪：“做出來了。只是，剛剛被他問住了?！?br/>
    秦珩嘴角動了動，“這么簡單的題目，他都不會，怎么考進(jìn)第一考場的？”

    林蕪：“……”

    結(jié)果，這天晚上，不光是他們四個，屈宸和沈宜葶也加入了。

    六個人走了二十多分鐘，來到一家串串店。

    一進(jìn)去，暖氣撲面而來。

    大家各自脫了外套。

    孫陽“咦”了一聲，“林蕪和沈宜葶的衣服一樣啊。”

    林蕪一愣，沈宜葶卻是笑了笑?！拔覀兿癫幌耠p胞胎？林蕪，我們坐一起。”

    姜曉無奈只得和屈宸坐一塊。

    服務(wù)員拿著菜單過來，“你們喝點什么？”

    屈宸脫口而出，“來一箱啤酒?！?br/>
    那幾個人除了秦珩都瞪著他，他哈哈笑了一下，“逗你們的。剛考完試，要輕松輕松。”

    秦珩說道：“兩扎酸梅汁。菜大家挑自己喜歡的點?！?br/>
    等了一會兒，店員端來了一個大鍋，串串沁在辣椒油里，讓人食欲大動。

    “干杯，慶祝一下?！?br/>
    孫陽：“慶祝相識一場?！?br/>
    屈宸：“倒霉考試終于結(jié)束了，老子暫時解放了?！?br/>
    沈宜葶：“希望保持名次?！?br/>
    姜曉：“希望我能進(jìn)年級前100名，郝主任把書還給我?！?br/>
    林蕪端起杯子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姜曉：“隨便說個愿望？”

    林蕪想了想，“希望萬事順?biāo)??！?br/>
    屈宸：“秦珩到你了?！?br/>
    秦珩大咧咧的，“希望高二我也能上國旗下講話?！?br/>
    屈宸嘴里的一口飲料直接噴了?！安?！你開什么玩笑。”

    秦珩一臉嫌棄，“臟死了！”

    沈宜葶連忙拿紙給他。

    屈宸哼了一聲，“你這潔癖怎么治？你以后找了女朋友，怎么辦？”

    孫陽笑說：“反正他這三年又不找女朋友?！?br/>
    秦珩的目光突然掃到林蕪身上，恰好林蕪也在看他。他煩躁地瞪了一眼屈宸。

    屈宸笑瞇瞇地說道：“告訴你們啊，高中的男同學(xué)比你們未來的大學(xué)男同學(xué)帥多了，所以你們要把握機(jī)會，珍惜當(dāng)下?！?br/>
    姜曉：“不一定吧。”

    沈宜葶反駁：“你就喜歡胡扯。”

    屈宸問：“林蕪，你信不信？”

    林蕪想了想，“高中我們每天有十個多小時的相處時間，相處久了什么樣子都習(xí)慣了，就順眼了?！?br/>
    “哈哈哈哈！這才正解?！?br/>
    “日久生情！對吧？”

    孫陽傾身，“那你們覺得我?guī)洸粠?？?br/>
    姜曉差點嗆到。

    幾個人一直吃到七點多才結(jié)束。外面的早已黑了，兩邊的路光發(fā)出蒙蒙的光澤。

    林蕪拉好校服拉鏈，“我回去學(xué)校了?！彼D了一下，一一看過每一個人。是的，長這么大，這是她第一次和同學(xué)出來吃飯。沒有負(fù)擔(dān)，只有單純而又真切的同學(xué)情誼。她整個人都是輕松的。

    是的，她要回家了，他們再見面就要等年后。

    “新年快樂！”她一字一頓，這是她對所有人的祝福。

    林蕪揮揮手，轉(zhuǎn)身順著人行道往回走。

    屈宸雙手插在口袋里，“回家吧?！?br/>
    秦珩站在原地，“你們先回去吧?！痹捯粢宦?，他朝著林蕪的方向追上去了。

    沈宜葶喊道：“哎，秦珩……”可惜他已經(jīng)聽不到了。

    “林蕪——”

    林蕪?fù)Ｏ履_步，見是他，她抬起頭，臉從衣領(lǐng)里露出來。冬天的風(fēng)吹在臉上太冷了。她習(xí)慣性的把臉埋在衣領(lǐng)里。

    他硬聲硬氣，“有點晚，路上車多，我送你回去?！?br/>
    “不用了，又不遠(yuǎn)?！?br/>
    秦珩沒說話，行動說明他的態(tài)度?！澳忝魈鞄c走？”

    “宜行哥說八點過來?！?br/>
    “他送你回去？”

    “嗯?！?br/>
    秦珩默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微斂。

    一路到了校門口。

    林蕪側(cè)首看著他，“我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秦珩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嘴角微抿，目光沉靜深邃。

    林蕪見他臉色微微低沉，“秦珩——”

    秦珩舔了舔冰冷的嘴角，“新年快樂?！?br/>
    林蕪微仰著頭，周圍靜悄悄的，偶爾有車輛從馬路上經(jīng)過，鳴笛聲刺耳。兩人靠的近，她莫名地有些不自在，“謝謝你今天的晚飯?！?br/>
    “那個回頭成績出來了，我發(fā)你微信。前幾天剛加你了?！?br/>
    林蕪微楞，“可是我明天要去停機(jī)?！倍偶僭诩?，手機(jī)她不太用得上，所以她決定去停機(jī)。

    秦珩一口氣往上涌。

    她眼睫輕顫，說：“我進(jìn)去了?！?br/>
    秦珩還站在原地未動，目光一直追隨著林蕪的背影。

    門衛(wèi)叔叔從里面出來，“同學(xué)！還不回家啊！大晚上的不要在學(xué)校門口晃悠！你們郝主任還在學(xué)校呢！”

    秦珩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