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殺人兇手就是魏紫光呢?
“九謄,我要聽的是答案,不是想聽你跟我開玩笑。”寧蔻不高興的咕噥了一句。
“我說的是事實?!卑拙胖`一臉的認真。
抬頭看了看他的眼睛,仿若一把錘子,重重的敲打在寧蔻的心里,又似將一根釘子扎進她的心中燧。
寧蔻笑了笑,臉上的笑容有著連她自己都未發(fā)覺的僵硬。
“九謄,這個玩笑不好笑?!笔栈匾暰€,寧蔻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眼珠子骨碌轉(zhuǎn)動,兀自咕噥著:“我想了一下,小純煬還在將軍府,我突然很想他,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br/>
白九謄握住她的肩膀,強迫她轉(zhuǎn)過身來,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再一次提醒她:“夏夏,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相信,但是,殺人兇手確實是魏紫光無疑。昶”
剛才的一波沖擊還不夠,白九謄現(xiàn)在又故意重復(fù)了一遍,像是在寧蔻的心里再一次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寧蔻生氣的將肩上他的手甩開,怒目看向他,雙腿后退了兩步,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九謄,你再胡說八道的話,我就生氣了?!彼鷣y的抓了抓頭發(fā)轉(zhuǎn)身:“至于我剛剛說的話,你就當(dāng)沒聽過,你剛剛是跟我開玩笑的,我是不會生氣的?!?br/>
寧蔻自欺欺人的說著,抬腳打算離開。
“夏夏,躲避并不能解決問題,我一直在想著以什么樣的方式來告訴你這個事實。”
“你就不該告訴我?!睂庌ⅢE然轉(zhuǎn)身大聲斥責(zé)。
看出了寧蔻此時心中的糾結(jié),白九謄心疼的走上前,摸摸她的小臉。
她無情的拍掉他的手,臉色一片蒼白,生氣的不想讓白九謄碰她。
“雖然我也不想相信這件事,可是,這畢竟是事實,我想……你有必要知道真實情況。”
“魏大將軍為什么要殺翩躚?他明明那么愛翩躚?你讓我怎么相信?”她是親眼看到魏紫光與金翩躚之間愛情的見證人。
魏紫光那么愛金翩躚,又怎么會傷害金翩躚?甚至用那么殘忍的方式殺了她。
這讓寧蔻怎么也無法接受現(xiàn)實。
因為無法相信,所以,她寧愿選擇不相信。
“他被人下了藥,迷失了心智,所以才會做出那件事?!卑拙胖`一字一頓的解釋道
“你說他被人下了藥?既然你知道他被人下了藥,你是不是知道那個人是誰?”寧蔻的態(tài)度急轉(zhuǎn),一把握住白九謄的衣領(lǐng)。
白九謄不慌不忙的把寧蔻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從自己的衣領(lǐng)上扯下來,把她的手握住,以免她沖動的掐他的脖子。
“你真的不知道?”寧蔻死死的盯住他的眼睛,并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我若是知道的話,自然會告訴你,但是……現(xiàn)在的問題,并不是這個,而是……魏大將軍確實親手殺死了翩躚公主!”
白九謄的話落,身后的草叢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抽氣聲,那聲音吸引了白九謄和寧蔻兩個人的注意。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催動內(nèi)力,迅速的趕到聲源處,果然看看到了草叢后面的人。
不是別人,正是朱砂。
朱砂緊張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郡主,九爺,奴婢什么都沒聽見,什么都沒聽見!”
她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深怕白九謄和寧蔻兩個人會生氣,想要逃走,可惜兩條腿不爭氣的發(fā)軟,身體軟軟的跌倒在地上。
寧蔻無耐的看著她,緩緩靠近朱砂,俯身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扶了起來。
“你別害怕,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寧蔻溫柔的安撫她。
“可是,這件事她若是知曉的話,告訴了魏大將軍,那后果將……”白九謄沉吟著提醒了一句。
朱砂嚇得連忙躲到寧蔻的背后。
寧蔻生氣的板著臉,沖白九謄喝斥:“九謄,這件事怪不得朱砂,你若是敢對朱砂下手,我一定不會饒過你?!?br/>
“但是……”
“只要朱砂不把這件事說出去,等我們明天離開了魏大將軍府不就成了?”寧蔻瞪了他一眼:“不許你嚇唬朱砂?!?br/>
莞爾一笑,白九謄淡淡的道:“既然如此,朱砂,你能保守這個秘密嗎?”
朱砂顫抖著身體,小腦袋用力的點著,頭幾乎點到胸口,深怕白九謄不相信似的。
“好了,既然這個問題解決了,我們暫時都不要提了?!?br/>
“可是……如果真的魏大將軍殺了翩躚公主,魏大將軍若是知道了,豈不是會很傷心?”朱砂擔(dān)心的問了一句。
“所以,我們才要你保密,畢竟他是中了藥,才會導(dǎo)致這樣,并不是他的本意,現(xiàn)在你知道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就一定要保守秘密,聽到了嗎?”寧蔻再一次提醒她。
“奴婢知道了?!敝焐叭粲兴嫉狞c了點頭。
“好了,我們還是快點出去吧,免得其他人擔(dān)心之后起疑?!睂庌⑻嶙h。
“好?!?br/>
魏大將軍府
在知道魏紫光就是殺害翩躚公主的兇手后,朱砂一直心神不寧,以至于今天晚上做了許多錯事。
面對著伊心的時候,朱砂的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
她們兩個曾經(jīng)說過,既然做了好姐妹,以后不管什么事,都會告訴對方,這件事藏在心里著實難受。
就剩下朱砂一個人,抱著小純煬在房間里,看著四周無人,靜悄悄的只剩下她一個,朱砂的心里就越是難過。
最后,她的眼睛盯在小純煬的臉上。
突然她眼中一亮。
太好了,她的心里憋著難受,不能告訴別人,但是,小純煬只是一個三個多月大的孩子,告訴他的話,他鐵定沒有辦法去轉(zhuǎn)告給其他人。
于是乎,朱砂便一臉陰謀笑容的笑瞇瞇盯著懷里的小純煬。
小純煬感覺到朱砂不懷好意的目光,一雙烏亮的眼無辜的瞪著朱砂,心里怕怕的想著,不知道朱砂要對他做什么。
“純煬,姨姨告訴你一件事,好不好?”朱砂喜滋滋的看著他。這根本就不是在問他,而是直接宣布好嗎?
他現(xiàn)在可以說,他不想聽嗎?
可是,看朱砂的表情,根本不會給他說不的機會,那就是說,她還必須得聽了。
小純煬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不想聽,可是他又被迫必須得聽,他好可憐。
“我告訴你呀?!敝焐安挥煞终f的開始沖小純煬說道:“這件事是個秘密,我知道你不會告訴其他人的,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好痛苦,好難過?!?br/>
他才痛苦,他才難過好嗎?有什么話,請快點說完!小純煬心里這樣想著。
“我告訴你啊,我今天才知道,原來魏大將軍才是殺害翩躚公主的兇手?!?br/>
小純煬的眼睛瞪大,這個消息太勁爆了,他不能告訴別人嗎?不能嗎?
不對,他現(xiàn)在不會說話,根本無法告訴別人。
“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被嚇壞了。”
他也被嚇壞了,不過,不是被這個消息嚇的,而是因為他無法告訴別人,憋悶壞的,求不要再說了。
朱砂哪里能知曉小純煬的心思,兀自在那里繼續(xù)說著:“可是,我又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別人,能說的,就只有你了?!?br/>
小純煬的小臉皺成一團。
求不要再說了,他現(xiàn)在也想把這件事告訴給別人,但是他不能說,這朱砂是想憋死他的節(jié)奏。
 
;“而且,魏大將軍會殺了翩躚公主,是因為他被迫服下了迷失了神智的藥,如果魏大將軍知道是自己殺了翩躚公主的話,他一定會很難過吧?”
小純煬的一雙小手臂用力的撲騰著。
現(xiàn)在是他在難受好吧?
“跟你說完之后,我感覺舒服多了?!敝焐吧钗丝跉猓Σ[瞇的低頭在小純煬的臉上親了一下:“以后要是還有什么事的話,我就告訴你好了?!?br/>
得了一次甜頭的朱砂,這樣決定道。
小純煬有想昏過去的想法,如果他昏過去的話,就不用聽朱砂的話了吧?
躺在朱砂懷里的小純煬,卻眼尖的發(fā)現(xiàn),門外還站著一個人。
若是他記的沒錯,剛剛朱砂說到興頭上的時候,他曾經(jīng)聽到魏紫光向門外的小丫鬟詢問伊心是不是在房里。
魏紫光來找伊心,卻恰好聽到了朱砂剛剛對他說的那些話。
可惜,朱砂并不知曉剛剛她的話被魏紫光聽到了,滿心歡喜的抱著小純煬在房間里面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而門外的魏紫光,悄悄的退出了門外,自始至終,朱砂都不知道房間有其他人來過。
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當(dāng)然是得知了秘密,卻無法對他人說出來,而要看著眼前的人出糗,甚至是眼睜睜的看著所有人當(dāng)著傻瓜。
所以,小純煬認為,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就是他了吧?
有時候,他真的想一下子長大,可以狠狠的敲身邊人的頭,讓他們長點心。
乾坤殿
早朝時分,金震南端坐在龍椅之上,各方傳遞上折子之后,大致的事情處理完畢,金震南微笑的沖臺下的魏紫光喊道:“魏大將軍?!?br/>
低頭沉吟的魏紫光,一直精神萎靡,聽到金震南喚他的時候,他才回神,他滿臉憔悴的抬頭。
出列,站定,雙手恭敬的抱拳:“臣在?!?br/>
“愛卿今日是怎么了?朕看你臉色不太好?”金震南關(guān)心的問了一句。
“謝謝皇上關(guān)心,臣無恙。”
金震南看起來很開心的模樣。
“既然如此,朕今天將宣布一件事,相信能一掃魏大將軍你心頭的陰霾!”說完,金震南以眼神示意隨侍的太監(jiān)上前宣旨。
太監(jiān)得到示意后,便緩緩走上前,打開手中的圣旨,微笑的當(dāng)眾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日丞相呼倫烈,殘忍殺害翩躚公主,用以陷害我朝忠臣魏紫光,丞相呼倫烈已服法,今賜魏大將軍榮升一品大將……
太監(jiān)最后的一個“軍”字還未讀完,突然被魏紫光冷不叮的一個聲音喝斷。
“等一下!”
滿朝眾臣皆詫異的議論紛紛。
金震南略微皺眉,臉上掛著笑容,溫和的問:“魏愛卿,怎么了?”
“皇上,臣這次來,其實……是有事情向皇上坦白。”魏紫光不卑不亢的一字一頓說道。
“有什么話,等宣完旨之后再說也不遲?!苯鹫鹉弦廊缓闷獾奶嵝阉?。
“皇上,臣有愧,臣承受不住如此大的皇恩,臣這次……是特地來向皇上領(lǐng)罪的!”魏紫光一字一頓的大聲回答,突然當(dāng)眾雙膝跪了下去。
金震南的眉頭皺緊:“魏大將軍,你要說的事情,必須要現(xiàn)在說嗎?”
金震南的語調(diào),已經(jīng)有幾分不耐煩了。
魏紫光點頭。
“非現(xiàn)在說不可?!?br/>
金震南揮了揮手,示意太監(jiān)先退下,一雙銳眸如炬,居高臨下的盯著魏紫光的臉。
氣氛一度緊張,在場的其他大臣也不敢開口,一時間,整個大殿內(nèi)寂靜無聲,靜的似乎一根針掉在地上也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靜靜的等待著魏紫光的回答。
魏紫光的臉上露出戰(zhàn)死赴死決心般的表情。
“皇上,關(guān)于翩躚公主的事,臣……請罪,臣其實才是真正的……”
大概預(yù)料到魏紫光會說什么,金震南臉色微變,立即出聲阻止他。
“好了,魏愛卿,你所說的事,我們到御書房再說,到時候你再細細告訴給朕,現(xiàn)在朕的頭很疼,暫時不想聽你說什么?!?br/>
金震南做勢要起身,太監(jiān)已經(jīng)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金震南。
“不,皇上,這件事,臣必須要現(xiàn)在說!”魏紫光大聲的說道,不給金震南逃避的機會。
這個魏紫光,這分明是想找死,他已經(jīng)給了他機會,可是……他現(xiàn)在卻一再的挑釁他的底線。
金震南推開扶他的太監(jiān),面對著魏紫光,冷著臉低聲斥責(zé):“魏愛卿,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到底在做什么?”
“臣知道,臣也知道皇上是體恤微臣,可是……臣犯了錯,就是犯了錯,既然犯了錯,臣就要一力承擔(dān)?!?br/>
“非如此不可?”“非如此不可?!蔽鹤瞎庖蛔忠活D的說著:“況且,這件事,微臣也無法原諒自己?!?br/>
“朕剛剛說了,你沒有錯。”
“皇上是想欺騙天下人嗎?”魏紫光義正言辭的拋出炸彈:“臣現(xiàn)在認罪,臣才是殺害翩躚公主的真正兇手,請皇上……稟公處罰。”
金震南怒了。
這個魏紫光,完全不理解他的一片好心。
“你說你是殺害翩躚公主的真正兇手,之前你為何不說?”
“臣被奸人所害,被人下了藥,迷失了心智,殺害了翩躚公主,微臣……昨天才知道了這個事實?!?br/>
金震南深吸了口氣,勸道:“魏愛卿,你剛剛自己也說了,你是因為被迷失了心智,才會犯下大錯,孰能無過?”
“翩躚公主,是一條人命,請皇上……稟公執(zhí)法!”魏紫光懇切的向金震南祈求,深深的沖金震南重重的嗑著頭。
旁邊的那些大臣們,紛紛詫異的對魏紫光指指點點。
他想保住魏紫光,他已經(jīng)保住了他,這是他自己不想活命,倘若他再這樣替魏紫光辯駁下去,只會失去了皇威,失掉天下的民心。
而魏紫光的任性才是讓金震南更失望的地方。
“來人哪!”金震南生氣的沖大殿外喊了一聲。
兩名大內(nèi)禁衛(wèi)闖了進來,恭敬的沖金震南抱拳行禮:“臣在?!?br/>
“把魏大將軍抓起來,送到刑部?!?br/>
“是!”
兩名大內(nèi)禁衛(wèi)回答過后,有些為難的看著魏紫光。
“魏大將軍,我等不想為難魏大將軍,您……”
“本將軍也不會為難你們,本將軍會乖乖跟你們走,你們不必擔(dān)心?!蔽鹤瞎馓谷坏恼f著,他臉上的陰霾已一掃而空,欣然的走在前頭。
兩名大內(nèi)禁衛(wèi)對視了一眼,無耐的跟在他身后。
看著魏紫光和那兩名大內(nèi)禁衛(wèi)的身影越來越遠,金震南按了按酸澀發(fā)漲的額頭。
他的貼身太監(jiān),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機靈的趕緊沖大殿內(nèi)的百官大聲喊:“退朝!”
御書房
金震南才剛剛回到御書房,聞到御書房內(nèi)有一股奇異的香味,他的神色微變,眼珠子轉(zhuǎn)動一下,沖四周的太監(jiān)和宮女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吧,朕現(xiàn)在不想讓任何人打擾!”
“是!”
那些宮女和太監(jiān)們乖乖的退下。
看著那些人出去,金震南走到門邊,將門簾放了下來,然后往御書房的后方走去。
在御書房后邊的小休息室內(nèi),一名一身黑色衣服的人直直的佇立站在那里,他背對著金震南。
nbsp;熟悉的味道,令金震南只聞著那味道,便知對方是誰。
“你讓我放了魏紫光,可是,今天他自己在朝堂之上承認殺了翩躚,所以……”
“這件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這次來找你,并不是為了這件事。”
“哦?”金震南疑惑。
“魏紫光被關(guān)進大牢,云半夏等人必定會來找你,到時候……”黑衣人從衣袖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圓珠子:“你把這個放在你的御書房中,重要的是,一定要讓云半夏摸到它?!?br/>
“這是……”金震南瞅著珠子,愣是看不出來那是什么東西。
“你只要照做即可。”
魏大將軍府
白九謄與寧蔻兩人,在花園里正逗弄著小純煬,當(dāng)她準(zhǔn)備起身的時候,眼前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
白九謄拿著一把匕首,無情的將匕首,插在了她的心臟處。
畫面轉(zhuǎn)瞬即逝,在那一瞬間,寧蔻感覺到心臟處有著一種尖銳的刺痛感。
一時的恍神,小純煬差點從她的懷里掉落,幸虧白九謄及時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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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又會發(fā)生神馬事捏,這一卷要收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