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鼠雖是在前邊飛快的奔逃著,卻并不顯得慌亂,還時而回頭張望一眼身后不遠(yuǎn)處的蘇青舟,尖尖的小嘴時不時“吱吱”叫喚幾聲,尾巴隨著跑動中的身體輕輕搖晃,倒似是在催促蘇青舟快點追來一般。
面對這小鼠的挑釁,蘇青舟自是不肯善罷甘休,緊緊追著那可惡的老鼠不放,幾次都眼看將要抓到那老鼠的時候,卻被它以不可思議的方式躲開,騰挪閃躲之間,動作竟真的似個人類一般,完全不像一只老鼠。
一番追逐之下蘇青舟已有些氣喘吁吁,那老鼠倒還似游刃有余,時不時的回頭沖蘇青舟尖叫幾聲,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中光芒閃爍,配上哪尖小的鼠臉,竟顯的有幾分不屑的笑意一般,氣的蘇青舟哇哇直叫。
這一人一鼠自在林中追逐不止,那老鼠卻是沒有逃遠(yuǎn),只在這水潭周遭來回奔逃,一時間,這靜谷幽林當(dāng)中被他倆攪的熱鬧非凡。又是追逐了片刻,那老鼠似是玩夠了一般,突然騰躍而起,肥胖的身子于半空中伸展開來,四支小爪平平張起,直向近處的山巖飛躍而去。
蘇青舟看那小鼠平地躍起竟有半人之高,當(dāng)真不可思議,且此刻正一頭躍向前方的山巖,他腳步徒然一頓,心中奇怪念頭一閃,暗想“莫非這老鼠對我心中愧疚,想要自裁不成?”那老鼠卻不知他心中這般天真,只是自顧自的向那山巖撞去。
遠(yuǎn)處沈茹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眼見那可愛小鼠就要一頭撞在山石之上,心中不免有些擔(dān)心,“啊”的一聲低低驚呼起來。
那小鼠在沈茹的驚呼之下,眼見就要一頭撞到石頭上時,突然伸出前肢兩爪,在間不容發(fā)之刻,堪堪的抓住了面前凹凸不平的石壁,肥胖的身軀非但沒有撞到石壁,反倒是掛在哪里輕輕蕩漾起來。
它掛在石壁上輕蕩了幾下后,穩(wěn)住了身形,后腿用力一蹬,蹭蹭幾下便沿著那石壁凹凸之處竄上去了一丈有余,奔跑騰挪中,身體輕靈的一翻,便穩(wěn)穩(wěn)落在一塊突出的石塊之上,回過身來,綠豆小眼看了看還在下邊盯著自己發(fā)證的蘇青舟,臉上又是一絲笑意蕩漾開來,兩只后爪直立而起,前爪做手舞足蹈狀,口中沖著下邊的人兒“吱吱”叫個不停,顯的極是興奮,當(dāng)真如同打勝了架的頑童般,洋洋自得之意不勝言表。
這一番追逐之下,蘇青舟本已有些累了,看那老鼠竄上石壁后本想就此罷手,誰料那老鼠非但沒有離去,反倒又把剛才從沈茹哪里學(xué)來的動作舞了出來,對著自己又是一番嘲諷。蘇青舟心中苦笑不已,追吧自己已有些疲累了,不追吧這面上卻又過不去,心中正在猶豫不決,突然感覺腦門上被什么硬物砸了一下,抬頭望去,竟是那老鼠趁他發(fā)怔之際,對他丟了一塊碎石下來正中腦門,此刻一支小爪中還兀自抓著一塊碎石,看樣子倒是想再給他來這么一下。
沈茹在一旁看的真切,此刻見小師弟又在那老鼠手下吃癟,不免被這一人一鼠逗的大感開懷,不由得又是輕笑了起來,雖是顧及蘇青舟的顏面,用手輕捂著朱唇,可那銀鈴般的嬌笑之聲卻是如何也掩蓋不住的,就這么輕輕的在幽林當(dāng)中飄散開來。
沈茹那盈盈笑聲,傳入蘇青舟的耳中卻覺得有些刺耳,他心中恨恨想著“這死老鼠,害我在師姐面前丟臉,今日若不將它捉住,還不得被師姐笑話一輩子”,想到這里,把心一橫,手腳并用望那石壁之上攀爬而去,口中碎碎念叨著“今日非捉住你這小畜生不可”。
沈茹看小師弟動了真火,竟然學(xué)那老鼠攀爬起石壁來,心中也是頗為擔(dān)心,知道勸他不住,只好在下邊不住的叮囑他小心一些,體內(nèi)運(yùn)起真氣,已便隨時施救,卻是沒有上前幫忙,只是站在一旁觀看,心中也是想仔細(xì)瞧瞧那小鼠的習(xí)性,回去也好遍查書籍,看看這可愛小獸到底是何異種。
那石壁高約有兩丈來高,對那小鼠來說自是凹凸不平,可對人來說卻顯的光滑無比,蘇青舟艱難的向上緩緩爬去,還要不時躲避那小鼠丟來的雜物,當(dāng)真是艱難異常。那小鼠也頗叫人不省心,待到蘇青舟將要爬到它身邊的時候,便又順著石壁向上竄出幾尺,直爬的蘇青舟滿頭大汗淋漓,就這么一追一逃之間,竟是漸漸快要爬到了壁頂之上。
那石壁頂端突兀的向外延伸出來一尺有余,兩邊略微高起,向中間緩緩傾斜而去,細(xì)細(xì)涓流從石邊緩緩流淌而過,順著傾斜的邊緣向中間匯聚而去,終成一簾小瀑直落入下方水潭中去,這溪水匯聚而成的小瀑,從下邊看去倒似一個“丫”字。
蘇青舟眼看那壁頂山石陡峭,其間還有溪水劃過,溪水之下青苔遍布,知道哪里定然滑不留手,心中歡喜,也不管人家聽不聽的明白,沖那小老鼠壞笑道“嘿嘿,我看你望哪里跑”,說罷腳下用力又是向上竄了幾分。
那小老鼠似是能通人言一般,聽了蘇青舟的話,抬頭向那壁頂看了看,又回頭看了看正在向它爬來的蘇青舟,臉上顯出幾分焦急之色出來,口中吱吱怪叫不絕于耳。蘇青舟似乎很滿意這小鼠此刻的表情,臉上掛著滿足的笑意,繼續(xù)向那小鼠攀爬而去。
就在他不辭辛勞將要爬到那小鼠身邊之時,那小鼠眼中慌亂之色突然全消,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絲皎潔之意,蘇青舟心中一愣,隨即暗道一聲“壞了”,還未來得及有何動作之時,便看那小鼠一躍而下,竟是直向那潭中墜去,于空中還不忘翻轉(zhuǎn)身軀,對著蘇青舟手舞足蹈幾下,隨后“噗通”一聲落入了水潭當(dāng)中。
蘇青舟在高處表情古怪的看著那被小鼠濺起的水花,望著層層蕩開的漣漪,眼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心中惱恨不已,低頭向腳下看去,卻發(fā)現(xiàn)石壁陡峭不堪,攀爬尚且不易,更遑論從這里再爬下去呢,有心想要學(xué)那小鼠躍入水中,卻也清楚那潭水深不過齊膝,若是這般跳下去難免傷筋動骨,此刻被困在這里上天無路落地?zé)o門,心中不免有些郁悶。
沈茹見那小鼠跳入水中,害蘇青舟上高沿低白忙活了半天,心中便已認(rèn)定這小鼠定是開了靈智的靈獸,若非如此,怎會設(shè)計一步步騙小師弟爬到最高處,才縱身躍入潭水當(dāng)中。
此刻看到小師弟被困在那石壁之上,上下不是,正一臉無奈的沖著自己苦笑。沈茹不禁莞爾一笑,腳下輕輕一蹬,身體輕靈飄動,在山石之間騰挪幾下,便跳到了蘇青舟身邊,一把抓了他的胳膊,落了下來。
蘇青舟甫一落地,便看到那小鼠尤自站在遠(yuǎn)處沖他呲牙咧嘴,當(dāng)下便要再追過去,身形方動,卻被沈茹拉了回來。只聽沈茹有些笑意的說道“別追了小師弟,我看了半響,算看明白了,那小獸卻是開了靈智的靈獸,你才剛剛?cè)腴T,又無道法在身,這般追下去怕是只有被它戲耍的份兒,此間天色已然不早了,我們還有正事要辦,便放了它離去吧”。
蘇青舟聽了沈茹的話,想起自己今日還要隨師姐去外門報道,已是在這里耽擱了不少時候,若是再不動身,怕是要誤了時辰,心中雖然不甘,卻也分得出輕重緩急,意興闌珊道“知道了師姐,我們這便趕路吧”,隨后又面色不甘的瞪了那小鼠幾眼,方才轉(zhuǎn)身朝來路走去。
沈茹望了望蘇青舟離去的背影,又轉(zhuǎn)頭看了眼站在遠(yuǎn)處的小鼠,突然沖它笑了一笑,隨后便朝著蘇青舟遠(yuǎn)去的身影快步追了上去。
不一會,他二人便回到了來時的路上,蘇青舟想起沈茹說那小老鼠乃是靈獸,心中對靈獸這東西也頗感好奇,開口問道“師姐,你剛才說那老鼠是靈獸,靈獸是什么東西,與一般野獸有區(qū)別嗎?我以前老聽人說起蠻獸,卻不知這二者之間有何區(qū)別?”。
沈茹知他還對被那小鼠戲弄之事耿耿于懷,若是不問個清楚明白,心中定然不舒服,莞爾一笑道“靈獸便是指開啟了靈智的獸類,這類開啟了靈智的野獸都是相當(dāng)不凡的,一般點的也就是智慧不亞于凡人罷了,若是厲害些的便是如同咱們修道之人一般,可以感受天地造化,學(xué)得諸多神技在身”。
說道這里卻是停頓了一下,心中猜想,蠻獸這類東西必是李鋒說與他知道的,想到李鋒心中不免有些黯然,穩(wěn)了下心神接著說道“獸類但凡有了智慧,便統(tǒng)一稱作靈獸,你說那蠻獸自然也是靈獸之屬,只是這靈獸之中也有善惡之分,如你所說的蠻獸大多兇殘嗜血,當(dāng)算是兇獸,而剛才那小鼠雖是頑皮,卻對人世無害,當(dāng)算是吉獸一類,這世上蠻怪兇獸雖多,如它這般對人無害的靈獸卻也不在少數(shù)”。
蘇青舟聽沈茹說野獸也可以如同人類一般修行,竟也有善惡之分,這種事情卻是聞所未聞,不免心中駭然,口中問道“那剛才那只老鼠,算是什么樣的靈獸?”。
沈茹皺了皺眉,嘟起小嘴想了片刻,應(yīng)道“當(dāng)今世上,已知的鼠類靈獸倒是有那么十幾種,可我剛才觀那小鼠看了半天,卻與那十幾種鼠類靈獸一個也匹對不上,當(dāng)真不知那小鼠是何異種”。
那小鼠要說起來,還確實不是有所記載的靈鼠種類,可沈茹卻是不知,只當(dāng)自己見識淺薄未能認(rèn)出罷了。蘇青州聽她這樣一說,也有些忿忿的道“我看那灰毛老鼠定不是什么靈獸,多半便只是個年老成精的普通老鼠罷了,若是讓我再看到,非捉了它不可”。
沈茹聽他語氣中還兀自帶著幾分倔強(qiáng)與不甘,心中覺得這小師弟當(dāng)真有些可愛,那半個巴掌大的小鼠明明只是個幼獸,姿態(tài)之間明顯透著一股靈動之氣,不是靈獸卻又是什么。
只是蘇青舟在它手中吃了癟,現(xiàn)下口中卻是尤自逞強(qiáng),不愿承認(rèn)那小鼠便是靈獸的身份罷了。
沈茹知他心中想法,也不揭穿于他,只是嫣然一笑,與他并肩而行,順著小路向前緩緩走去。
一個灰色小影在林中時隱時現(xiàn),時不時“吱吱”輕叫幾聲,不遠(yuǎn)不近的綴在他二人身后,就這么一路尾隨而去。仙魔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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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靈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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