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可見黑色液體順著吳縣令的嘴角流出,而且味道十分刺鼻。
凌蘭抬手碰了碰鼻尖,蜈蚣,蜥蜴...從氣味上猜測那液體是用五種毒蟲做成,腥臭難聞。
她抬手扯了扯墨梓玉的衣角:“這位是?”
“哎呦!女娃娃你連老夫都不認(rèn)識,真是孤陋寡聞?!?br/>
墨梓玉還未開口,那老者便先聲奪人,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與得意。
這性格像是孩童般,不過對方瞧著至少六十歲,兩鬢斑白眼角掛著皺紋,個(gè)子不高體型微胖,最明顯的就是長長的白胡子。
目光掃過向下,對方嘴上的話雖然有幾分幼稚,手上卻沒閑著,給吳縣令灌藥之后讓葉風(fēng)將人扶著坐起身,好像電視劇里演的那般運(yùn)功擺掌,幾息后反手為掌對準(zhǔn)了吳縣令的后背中箭處。
半昏迷中的吳縣令又止不住大口吐血,但凌蘭發(fā)現(xiàn)顏色已經(jīng)不再那么黑,瞧著是有效果了。
墨梓玉也看出情況好轉(zhuǎn),低聲道:“這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公子,前幾日剛到祁榮城?!?br/>
毒,公子?
額!
這怎么看都和公子不搭邊,大爺還差不多,不過從名字看這位應(yīng)該是孩子性格,像是老頑童那般。
正想著就聽毒公子詢問是誰施過針,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被對方的詢問打斷思緒,凌蘭往前走了一步。
“是我?!贝藭r(shí)她心中疑惑,難道做得不對?
嚴(yán)肅的毒公子變得興奮起來,眼底冒光:“不得了?。∨尥?,你師出何門?”
這節(jié)奏,凌蘭一時(shí)半會跟不上。
墨梓玉將凌蘭擋在身后,看起來頗感頭疼。
“怎么樣?”
見他站出來,毒公子不滿的哼了聲:“死不了,你擋住做什么?走開,我要和那個(gè)女娃娃說話。”
凌蘭覺得此人有意思,探頭出來:“不知您如何稱呼?”
“還是女娃娃懂事,不像這小子冷冰冰的,以為老夫好糊弄不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每次找你都那么費(fèi)事,哼!”
說完他想到什么又補(bǔ)充道:“老夫姓高名銘,不過大家都喊我毒公子,你這女娃娃倒是厲害,如果不是你施針放血這個(gè)人就得去見閻王了?!?br/>
凌蘭越發(fā)喜歡對方的性格,扶著墨梓玉走出幾步:“高爺爺,吳縣令真的性命無憂嗎?”
沒想到她這般稱呼,對方愣了幾息突然大笑起來:“哈哈,你這女娃娃老夫很喜歡,放心,老夫保他死不了?!?br/>
提著的心瞬間回歸原位,凌蘭重重松了口氣,沒事就好,對方的確厲害。
“如此便多謝了?!?br/>
墨梓玉拉住她微微搖頭,示意不要多說,因此又惹對方一陣白眼,哼哼著嘀咕什么。
接下來高銘一頓操作可謂是行云流水,但凌蘭半分沒看懂,他用內(nèi)力將吳縣令身體里的利箭逼出體外,有快速涂抹著不知名的黑色藥膏,很快將血止住。
片刻后他拍了拍手站起身:“這條命目前是保住了,先將人帶回去。”
吳縣令的侍衛(wèi)歡喜不已,有個(gè)膀大腰圓的壯漢上前就要把吳縣令背起來,結(jié)果被高銘阻止還罵了一通,說對方不長腦子,人這般虛弱背回去像話嗎?趕緊安排馬車,鋪好軟墊避免顛簸。
這邊有人去安排,墨梓玉單手背在身后走近兩步,低聲問是什么毒。
高銘似乎很不想告訴他,可又不敢的模樣很是滑稽,糾結(jié)一番后嘟嘟囔囔:“老夫到了祁榮城,讓你請吃頓好的,結(jié)果約好你卻放老夫鴿子,現(xiàn)在又讓老夫救人,哼!”
墨梓玉眸光沉了幾分,自然也察覺到了他又連忙補(bǔ)充道:“老夫不跟你一半計(jì)較,其實(shí)你應(yīng)該能猜到,就是五毒封命,不過老夫把丑話說在前頭,此人能保住性命沒錯(cuò),但也僅僅是保住一條命?!?br/>
凌蘭垂眸注視著地面,對方的意思很清楚,也就是此毒后遺癥很嚴(yán)重。
五毒封命?
她正想著會是怎樣的毒藥,就見高銘眼珠亂轉(zhuǎn)著,確定墨梓玉沒有反應(yīng)后小跨步來到她身側(cè)。
“女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凌蘭!”
高銘低聲重復(fù)了一遍:“嗯!好名字,不錯(cuò)不錯(cuò),那你怎么會和這小子在一起?他像冰塊一樣,會把人凍死的?!?br/>
若是平日凌蘭一定會忍不住笑,順勢和對方多聊幾句,因?yàn)檫@位的性格實(shí)在好玩,可此時(shí)此刻她心中卻不好受。
“高爺爺,墨大人閑來無事的時(shí)候還是很和藹的?!?br/>
在對方錯(cuò)愕震驚中凌蘭立刻轉(zhuǎn)移話題:“對了高爺爺,您剛才說吳縣令中的毒是五毒封命,能不能講講這是一種怎樣的毒藥?”
高銘咂舌,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顯然還覺得她之前的話不可思議,竟然會覺得墨梓玉和藹,他頓時(shí)覺得眼前的姑娘不一般,或者精神不好。
想著抬手拍著胸脯笑道:“沒問題,這個(gè)我熟,反正閑著我就給你講解一番?!?br/>
五毒封命其實(shí)很好理解,就是五種劇毒混合制作而成,有斷腸草,夾竹桃,七星海棠,烏頭和雷公藤,一旦中毒很快就會七竅流血斃命,對方還說她動作快封住了吳縣令的心脈又施針放血,否則人已經(jīng)完了。
說完高銘又止不住皺眉:“凌丫頭,除此之外你是不是還做了什么?”
凌蘭一怔,很快反應(yīng)過來解釋道:“嗯!還給吳縣令服用過解毒的藥,有保護(hù)心臟的作用?!?br/>
高銘眼底閃過光彩:“什么解藥給老夫看看?”
他話音剛落不等凌蘭回應(yīng)墨梓玉便開口打斷:“都給吳縣令服用自然是沒了?!?br/>
凌蘭忍住抬手的動作,不知道男人為何一直抗拒她和對方交流,不過男人總是有一定道理,她選擇默認(rèn)。
高銘哼了聲十分不滿:“你個(gè)臭小子,小氣鬼,哼!”
說完又不死心,低聲詢問凌蘭哪來的解藥,叫什么名字,用什么藥材制作而成?接下來要不要在祁榮城住幾日再走...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凌蘭都不知道先回答哪個(gè)才好,這時(shí)墨梓玉上前將她帶到一旁,在中間將二人隔住。
“你的問題太多了,我們一會兒就走,不做停留。”
高銘氣的跳腳:“你個(gè)臭小子,難不成要讓老夫獨(dú)自留下來給吳縣令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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