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嗎？天亮了。

    襄王懷著一份喜悅的心情，敲響了王猛臥房的房門，林震醒來，揉揉眼睛，喚醒了身邊的大師兄。

    王猛起得床來，打開房門，見著一臉喜氣的襄王，微笑道：“大哥早??！”

    襄王見著王猛那一身的倦意，微笑道：“你呀，又沒睡好，昨晚干嗎去了？”

    王猛笑道：“昨晚做了個美夢，見到了一個長得極為美麗的姑娘，我陪著她喝了一杯酒，兩杯茶?！?br/>
    襄王笑道：“那好，快點漱洗，快點出來吃早點，快點陪我游湖去?！?br/>
    王猛微笑道：“好，馬上來。”

    襄王走了開去，回到酒樓大廳上，跟廉正他們坐到一起，歡快地吃起早點來。

    不過一會兒，王猛帶著林震走了來，高高興興地坐了過去，同著大家一起吃著早點。王猛吃的很快，三兩下就喝完兩小碗粥，啃過兩個饅頭，吃了點小菜，再喝一杯茶水，下得桌來。

    襄王放下碗筷，高興道：“那我們就出發(fā)，游湖去?！?br/>
    大家一聲叫好，付過房費飯錢，拿好行禮，跟在襄王的后頭，出得酒樓，要回馬匹，跨上馬背，朝著巢湖奔去。

    臨塘古廟一神仙，繡幌花容色儼然。

    為逐朝云來此地，因隨暮雨不歸天。

    眉分初月湖中鑒，香散余風(fēng)竹上煙。

    借問人邑沉水事，已經(jīng)秦漢幾千年。

    話說襄王跨著寶馬，高高興興地帶著眾人，辭別了‘望香樓’，挽著云霞，破著煙霧，念著詩歌，來到巢湖邊上。

    馬蹄踏上湖畔沙石，眾人眼前一空，碧水一湖。

    只見，日露彩霞落，月隱鷗鷺歸。

    眉上煙霧羞羞散，眼下波光怯怯生。畫舫百艘南北串，客心千帆東西連。

    笑看佳人眉黛嫩，漁人手中煙竹粗。手扶翠柳眸含翠，心挽清風(fēng)波吻輕。

    都道江南好，山水戀相望，天上云流彩，地上水千條。

    而今身下湖，一水千萬頃，碧波千層弄潮影。

    昨夜歡心起，總鬧騰；今朝竊而喜，湖中小島窺探視。

    莫言，秦漢已過，神仙早歸。

    只說，夢里修道苦，世事粘人歡。

    總那個，胸筑懷，志立心。

    展望蒼山路徑，崎崎嶇嶇，不是溝壑難見底，就是峰巒壁立。

    好在意志堅，善攀登，就算汗粒如雨，腳步也如飛。

    來時喜，去時歡。

    眾人盡攬湖光景色，寄留心中，覺得夠了，滿了，跨上馬鞍，離開湖畔，朝著西北方疾奔而去。

    自游玩了巢湖后，一連幾天都是有山游山，有水玩水，趣樂融融一路。除了趕路，就是吃、喝、睡，日子過的也算愜意。不知不覺，七八天已過去。

    來到一座小山丘前，停了下來，看著半路的行人，心里有些個感傷。他們形色匆匆，腳步不穩(wěn)，沒精打采，生機半分。王猛見之，看往昔生活，心生難受。后悔亦是無用，痛惜更是枉然，過好后邊的日子就行。

    溫良玉感到身子有些涼冷，抬頭看了看日頭，太陽已西去，很快就可以落到遠(yuǎn)方的地上，不禁想起寄宿來，對著王猛道：“這幾晚沒有什么月光，我們得早點找個地方落腳?！?br/>
    王猛也抬頭看了看西去的太陽，只見它血紅血紅，極為美麗。心頭一驚，在白馬的頭上摸了摸，向著前方的道路飛奔而去。

    眾人見之，立即爬上馬背，一聲吆喝，跟著疾馳而去。

    其實任憑他們怎么趕，也趕不到前頭的平頂山地界，相去還有五六十里。

    安靜下來的平頂山，幾座山峰矗立，綿延數(shù)里，虎餓可伏虎，龍倦可盤龍，老百姓餓了，也可嘯聚山林。

    一群沒能躲過天災(zāi)的熱血男兒，在五個好漢的帶領(lǐng)下，入住平頂山，做起了綠林好漢來。當(dāng)?shù)毓俑脦状螄?，都是高興著去，喪氣著回，官家弄得個索然無味，也就由著他們?nèi)チ?。他們不攻擊府衙，不殘害良民，只是一不小心闖進(jìn)了大財主的院內(nèi)，分了些金銀，要了一兩個小妹，索要些贖金。要是那個缺德的商賈巨富被他們盯上，也只能自認(rèn)倒霉。

    在殘陽的照拂下，一條大路上，一輛馬車跟著十幾匹好馬，浩浩蕩蕩地奔跑在官道上，生怕不能被強盜發(fā)現(xiàn)。

    好像老天爺就是樂意站到了他們那邊，數(shù)十個好漢就從路邊的林子里、山坳口鉆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車馬停住，十幾匹好馬將馬車圍了起來，生怕車兒受到攻擊。

    車簾掀起了，走出一個人兒來，四十來歲，在那張不大不小的嘴唇下面，留著一撮黑里透紅的胡須。此人手搖紙扇，一身黑色長衫，眉毛清淡，眼神炯炯有力，筆直的鼻梁下冒著冷氣，小掛笑臉，對著好漢們道：“請帶路，我要見你們的徐大寨主。”

    漢子們一見，打內(nèi)心的有幾分敬畏，別人見到他們，要么膽寒，要么把命逃了去。

    人群中走出一個大個漢子來，對著黑衣人道：“你想怎么個見法？”

    黑衣人道：“當(dāng)然是我一人去?！?br/>
    漢子走上前來，往他的馬車?yán)锟戳艘谎?，只見一個大木箱子，對著黑衣人問道：“里邊裝的什么東西？”

    黑衣人道：“你不需要知道，等見到你們的徐老大，自然就會明白。”

    漢子扯下車夫，跳進(jìn)車廂，對著身邊的一個自己人道：“你來駕馬車?！比缓蠓畔虏己?。

    身邊一個漢子跳上馬車，將馬車駕好，朝著一方駛?cè)ァ?br/>
    車廂里的漢子對著黑衣人道：“實在對不起，你得帶上這個東西?！闭f完就從懷中摸出一個黑布袋來，將黑衣人的頭套了進(jìn)去，黑衣人沒有反抗。

    這些個匪盜們，從來都不讓他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落腳地，好跟官家一起做著游戲。官家來，他們走，官家走，他們回。

    過了好大的一片時光，天已暗了下來。一等馬車停住，車?yán)锏拇鬂h扯下黑衣人頭上的布袋，向著黑衣人道：“下車吧。”

    黑衣人下得車來，跟著兩個漢子走了一段山路，走到了一座寨門前。大漢跟守山門的小校打了招呼，說明事由，小校走向寨子，報信去了。

    來回一盞半茶的功夫，報信的小校回到寨門口，小聲道：“里邊有請?！?br/>
    大漢聽過，引著黑衣人向寨子走去，約一盞茶的功夫，三人在一個大門口停了下來，望著門上一塊書寫著‘聚義堂’的匾額，向里喊話道：“客人到?！?br/>
    里邊走出一個來，正是山寨的三當(dāng)家陸冠英，向著黑衣人望了一眼，說道：“請吧。”說完話，走在前頭，只有黑衣人跟了進(jìn)去。

    黑衣人走進(jìn)堂廳，借著明亮的燈光，放眼一望，四個大漢待在大廳的前頭，有的坐著，有的站著，個個英姿不凡，豪氣滿身，清一色的神態(tài)，實在叫人拿捏不住他們的心思。

    “大哥，人來了?！惫谟⒌溃f完就向四人走了過去，坐在右邊的第一把椅子上。

    站在大椅前的漢子轉(zhuǎn)過身來，臉色威嚴(yán)，身姿筆挺，藍(lán)布大袍，大眉大眼，高鼻闊嘴，淡黃色的臉皮上不留半絲茍笑，對著黑衣人溫言道：“過來坐吧。”正是大當(dāng)家徐田方。

    黑衣人聽過，走上前去，對著已坐在大椅上的徐田方俯首彎腰，抱著拳頭道：“鄙人許文儲，見過徐寨主，見過四位當(dāng)家。”

    徐寨主小露笑容，平聲道：“有什么事，坐下說吧。”

    黑衣人一聽，在左手邊最末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對著眼前的五人道：“鄙人今日來，只為跟幾位當(dāng)家談一筆生意?！?br/>
    徐寨主小笑一聲，向著四個兄弟看了看，對著黑衣人微笑道：“自我同兄弟們聚義山林以來，從未有人像先生這般在我等面前這么平靜自若，更別說‘談生意’三個字了?！闭f完就對著兄弟們微微一笑。

    黑衣人見到徐寨主如此一說，立馬歡笑道：“那是別人有眼不識幾位英雄好漢?！?br/>
    寨主道：“先生說的生意，不知是那一種。”說完就朝黑衣人看了看。

    黑衣人站了起來，向寨主靠近了幾步道：“有一人對我家主子造成不小的麻煩，想借寨子之手除去此人，酬金一萬兩?！?br/>
    寨主對著黑衣人笑道：“殺一人，酬金一萬，想必此人是個強人吧！不知能否相告此人姓名?！?br/>
    黑衣人一聽寨主的話，心中很是為難，但要人辦事，讓人了解對方底細(xì)，是常理，不該拒絕，于是微笑道：“不怕寨主知道，此人正是當(dāng)今四皇子襄王殿下。”話說完，就盯著寨主的臉，察看他的神色。

    寨主一聽，微笑道：“不怕客人笑話，我與兄弟們出道以來，從未主動干過殺人的勾當(dāng)，有時小殺了幾人，只是為了求個自保。這襄王跟我等兄弟，近無怨，遠(yuǎn)無仇，恐怕要回謝先生的美意了。”

    黑衣人一聽，笑容立減，微微放大了點聲音道：“寨主，你錯了，襄王該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才是。想那襄王，心中最痛恨的就是亂天下者，寨主你嘯聚山林，作亂一方，要是等襄王回過神來，定會領(lǐng)兵來圍剿，到那時，恐怕為時已晚。”

    寨主一聽，站了起來，對著身前四兄弟暖暖一笑，張開大口道：“讓先生費思了。我等弟兄身為良民之時，也是痛恨亂天下者。今嘯聚于此，只不過是為了混口吃的，并沒有想亂天下之心。我等身為匪盜，他襄王帶兵來圍剿，這是他身為皇子對天下萬民該有的一份責(zé)任與擔(dān)當(dāng)，要是因這份責(zé)任與擔(dān)當(dāng)而痛下殺手，播撒仇恨，給下邊的弟兄帶來滅頂之災(zāi)，于禽獸何異。”

    黑衣人一聽，火從心起，路過之地，從未見這般冥頑不靈之輩，口露粗氣道：“爾等定要如此乎！那就別怪我家主子發(fā)兵來剿滅爾等了?！?br/>
    冠英跳了起來，向黑衣人奔了過去，就是一巴掌打在黑衣人的臉上，放著粗氣道：“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從未有人敢跟我家大哥這般無理。”

    黑衣人被一巴掌打得疼痛難耐，擠出兩滴淚水來，張著流出血水的嘴巴道：“你，你竟敢這般羞辱于我。”

    冠英道：“打你算輕的，還不滾，我還想要你命呢！”

    徐寨主見之，小聲道：“三弟，算了，來者是客，叫他滾就行。你帶他下山吧，帶來的東西必須留下，放幾個人走就行?！?br/>
    冠英一聽，對著大哥歡笑道：“是。”說完就將黑衣人一推，大聲吼道，“還不快滾！是想做我們的下酒菜嗎？”

    黑衣人雖心有不甘，但身單力薄，極不爽快地向門外走去。

    等黑衣人走了后，徐寨主望著門外的一片漆黑道：“你們怎么看今天這事?！?br/>
    左后邊走過來一個漢子，正是五當(dāng)家高虎，微微一笑，對著寨主的背影說道：“大哥，此事很是明白，他們應(yīng)該是朝堂上的恩怨，我們不宜插手，得罪了那一方都不好。”

    寨主一聽，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其實不得罪也是在得罪。”

    右手邊一個穿著書生氣的漢子走上前來，正是二當(dāng)家白谷，站到寨主身邊，溫聲道：“大哥說的極是。想當(dāng)初，我們就十來個人，打家劫舍一次，就能過上好些日子?，F(xiàn)在人數(shù)越來越多，每個把來月就得為生存著想，行動越來越頻繁，聲勢越來越浩大，就是有些不該被搶的都開始被搶了。要是照這般下去，不跟官府作對都難了。”

    右手最后邊的男子也走了過來，站到寨主的另一邊，小聲道：“二哥，這里就你最有學(xué)問了，你倒說說，可有破解之法?！闭撬漠?dāng)家方龍。

    寨主一聽，回過頭來，向著三兄弟微微一笑，輕聲道：“我們坐下說?！闭f完就往前邊的椅子走去，三人緊跟其后，各自坐到各自的位子上。

    白谷坐好，對著寨主看了看，溫聲道：“我們現(xiàn)在五六十人了，再要收留苦難人，就真吃不開了?！?br/>
    方龍道：“二哥，不是我們要收下他們，是他們賴著不走，總不能打打殺殺的吧，都是苦命人?！?br/>
    白谷道：“四弟說的極是，但要是再往下發(fā)展，就憑這座山，是再也裝不下我等的了?！?br/>
    寨主聽過，臉色肅嚴(yán)，對著書生道：“二弟就別賣關(guān)子了，想想有沒有什么好法子?！?br/>
    白谷向寨主笑了笑，歡言道：“是，大哥。至目前為止，我們雖打家劫舍，但手上沒有枉死的人命，還算干凈，如果想退，或許還有點機會?！?br/>
    坐在書生對面的高虎道：“二哥，此話怎講？”

    白谷對著高虎看了看，笑了笑，將聲音放大了一點道：“五弟，我們要是再發(fā)展人數(shù)，就僅僅為了一張吃飯的嘴，就得騷擾州府了。我們之所以沒被官府剿滅，是我們?nèi)藬?shù)少，靈活機動，可以牽著官府的鼻子走。要是人數(shù)多了，尾大不掉，被抓到幾個人，到那時，我們就是被追著殺了。”

    高虎道：“二哥，你說說解決的辦法吧，這些我也是知道的?！?br/>
    白谷看了看寨主，微笑道：“大哥，我有一個想法，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寨主看了看白谷，歡言道：“二弟，你盡管說來，我們五兄弟一條心，好壞都是我們一起扛?！?br/>
    白谷向方龍與高虎看了看，溫言道：“那我說了?！?br/>
    方龍跟高虎同聲道：“二哥盡管說來?！?br/>
    白谷站了起來，向著三個兄弟笑了笑，溫聲道：“想這三年來，天災(zāi)已害得無數(shù)人有家不可歸了，為了一頓飯，四處奔走，討啊，偷啊，搶啊，比比皆是，好多有些熱血的男兒都像我等一般，上了山，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dāng)。一方面是天造成的，極大原因是朝廷乏力了，震不住這難攤子。要是再這樣下去，再來些天災(zāi)，苦難人越來越多，地方豪強就會露出頭來。到時，朝廷會越來越乏力，苦難越來越重，天下想不亂都難了?！?br/>
    寨主一聽，一想，心有后怕道：“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樣？”

    白谷向三人看了一眼，坐了回去，接著說道：“我們也就兩種選擇，一是投靠一方勢力，二是停止收留人?！?br/>
    寨主道：“那要是選第一種呢？”

    白谷聽到哥哥這么一說，心里高興起來，歡言道：“哥哥說的極是，第二種也就是飲鴆止喝，解決不了本質(zhì)問題。但不知哥哥是想做亂天下者，還是想做護(hù)天下者？”白谷說完，將眼光向寨主的眼睛投了過去。

    寨主一聽，走下臺來，來回走了幾步，溫言道：“我等都是命苦之人，何苦又要擾亂天下，讓更多人陪著一起受苦受難呢。這輩子好不容易認(rèn)識你們幾個，還結(jié)拜成了生死兄弟，做哥哥的當(dāng)然希望能帶著你們建功立業(yè)一番，既能光宗耀祖，也不枉我們來到這世間走了一遭。”說完就走到大椅子前，坐了下來，微微一笑，歡言道，“不知三位弟弟怎么想？”

    方龍跟高虎一聽，將眼神向二哥白谷投了過去。

    白谷看了他倆一眼，對著寨主拱著手，歡言道：“弟弟們一向以大哥馬首是瞻，以后也絕不例外?！?br/>
    方龍跟高虎一聽，立馬附和道：“一切聽哥哥的?！?br/>
    寨主微笑道：“好！二弟，就說說你的想法吧。”

    白谷看了兄弟們一眼，溫言道：“大哥，四弟、五弟，當(dāng)今朝廷就兩股勢力，一股是以襄王為首的護(hù)國派，一股是以剛才那黑衣人的主子一伙的禍國派。以現(xiàn)下的形勢看，襄王勢單力薄，明顯處于下風(fēng)。也正由于襄王他寸步難行，激切地需要志同道合之人，只要我們真心歸順，他也不會瞧不起我們，我們現(xiàn)在的這些小過失也會得到原諒?！?br/>
    寨主一聽，心里高興起來，向著白谷微笑道：“二弟，那后面該怎么跟襄王接觸？”

    白谷一聽，站起身來，微笑道：“大哥，剛才那個黑衣人不是說了嗎，襄王明天打從我們這里經(jīng)過，我們把他請上山來，喝上一杯水酒，不就有機會了嗎?！?br/>
    寨主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高興道：“那就讓他見識一下我們兄弟的本事。”

    白谷溫言道：“大哥，你是一寨之主，明天不管能不能成，你都不宜出手?！?br/>
    方龍道：“二哥，為何??？”

    白谷笑道：“四弟，大哥是誰，大哥代表著我們的心意，大哥出手，這份誠意就大打折扣了?！?br/>
    寨主道：“二弟，那怎么弄？”

    “先禮后兵，要是非到了動武的地步，也不需要什么顧忌了，反正我們沒想過要害他。”白谷說完，向著方龍與高虎微笑道，“四弟，五弟，明天就看你們跟三弟的本事了?！?br/>
    方龍與高虎齊聲道：“大哥、二哥放心，一個襄王，那不是手拿把掐，手到擒來?！闭f完就是哈哈一笑，英武之氣盡顯。

    書生微笑道：“四弟、五弟，不可輕敵。他襄王能走到這里，還有人愿意花一萬兩買我們殺他，想必他身邊定有強人。”

    正說到此處，老三陸冠英高興地走了進(jìn)來，滿臉微笑，大聲道：“大哥，好事??！”

    剛等他說完，后邊兩個漢子抬著一個大木箱子走在后面，跟著冠英走到寨主跟前。箱子一打開，白茫茫一片，全是銀子，滿滿一箱，足足五千兩。

    寨主見之，大喜道：“真是上天眷顧，我等大事可成，再無后顧之憂了?！闭f完就對著四個弟弟歡笑道，“走，咱們吃飯去。”

    五人起身，兩個漢子抬著箱子跟在后頭，向大廳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