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極折丹如暖陽般矗立在火雨大漠之中。
整個火雨大漠一片光明,九兒和少典相視一笑,再與折丹對望,三位摯友會心一笑,笑得那么開心、自然。
仿佛什么都不曾發(fā)生,一切都是最初的樣子。
“感應(yīng)到白澤的神息了嗎?”折丹問道。
“尚未!”少典回了句。
“那不是?”折丹突然指向一棺槨處。
九兒和少典順著折丹的視線看了過去,不禁失聲道:“軒野?!”
一個身著淺灰色長衫的清秀少年瑟瑟發(fā)抖地站在棺槨旁邊,灰衫破爛不堪,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應(yīng)該是經(jīng)受了不少的折磨,那張清秀的臉以及那雙好看的桃花眸子,正是大家熟悉的軒野模樣。
九兒不經(jīng)意地摸了摸身上的集靈袋子,里面有輕微的動靜,軒野還在袋子中,眼前又出現(xiàn)一個軒野,軒野這小子還真是身世不凡,加上九兒人界渡劫遇到的幾個近似于軒野的主,這小子可謂是分身有術(shù)?。?br/>
米諾斯的雅典王子,不死軍的統(tǒng)帥,加上亞歷山大帝國的卡山德,眼前又出來一位,九兒倒要好好瞧瞧了。
“喂!小子!你是誰啊?”九兒站在少年面前大聲問道。
少典和折丹不禁笑了笑,還用問嗎,連他們都看出來這就是阿任常代在身邊的那個膽小鬼了,明知故問,不過這小子不是一直在九兒身邊,什么時候到了撒旦煉獄了?
少年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將頭稍稍抬起一點,順著剛才的聲音望了過來,這一望不要緊,接下來少年的動作讓九兒吃驚不小,只見少年臉上瞬間樂開了花,連哭帶嚎撲向了九兒,“墨九!你可來了!你可來了!你也太慢了,自從為你擋了靈蛇的攻擊,已經(jīng)過去多少世紀(jì)了,我在這下著火的世界受了多少苦難啊,你怎么才來救軒野啊!九兒,嗚嗚…”
不管九兒如何推拉,少年就是不肯從九兒懷里站起,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弄得九兒滿身都是。
“你怎么可能是軒野呢?你當(dāng)我傻啊?”九兒氣得大聲嚷道,軒野早就跟在自己身邊了,還自從靈蛇攻擊之后就沒見過九兒,忽悠誰呢?
軟的不行,九兒只能動用武力了,手心翻轉(zhuǎn),神力溢出,猛然將少年激射出去撞倒一旁燃燒烈焰的棺槨上,少年慘叫著跌倒在地,連滾帶爬向九兒重新?lián)淞诉^來,“墨九,你不能不管我啊,就算你不念及當(dāng)初我們水靈古鎮(zhèn)窮游世界的情分,就算你不記得我在一之谷冒著血雨腥風(fēng)的戰(zhàn)場將你帶回寺廟,不記得我已肉身在靈蛇面前保護你,你也應(yīng)該記得尼扒婆婆囑咐你的那句話啊——要保護軒野!
這你都忘了嗎?
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知道這么多九兒和軒野之間的事情?
九兒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說少年是冒充的,可是他知道的也太多了;可他若真是軒野,那集靈袋中的是誰呢?
“好了,我們找白澤要緊,阿任你就被和這小子開玩笑了,軒野這般膽小性格,即便不堪容貌也知道是他了!先帶著,日后再詳聊!”少典向九兒勸道。
九兒向少年嘆了口氣,嘴角不禁笑了笑,可憐巴巴地樣子還真是軒野,還是帶上吧,不管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軒野,面前這位與集靈袋中的這位一定都和軒野有關(guān),那就先帶著吧。
“帝君,那不是白澤嘛!”折丹突然大聲道。
九兒和帝君趕緊向折丹的視線處望去,一個淡青色身影正蹲在不遠的沙漠之中,身旁圍著幾只火雨沙漠特有的火性僵尸,僵尸似乎在試圖攻擊一位身材瘦小的魂靈。
那個淡青色身影身上隱隱傳來陣陣熟悉的靈氣,是白澤身上的味道。
九兒趕緊拉過所謂的軒野少年和瑪麗,與少典以及折丹一同向那個淡青色身影疾馳而去。
“善良的火雨魂獸您就放過這個可憐的孩子吧,你瞧它有多可憐,他那么瘦小,那么無助,把他當(dāng)成食物也未免太不值得吃食一回了,都不夠你們幾個塞牙縫的,親愛的魂獸么啊,你們長得那么威風(fēng)凜凜,一定不會做這等降低身份的事情的…”
不錯,正是白澤說話的風(fēng)格。
九兒一行站在白澤身后靜靜聽著這位超有耐心的神祖嘮嘮叨叨,終里于又聽到白澤那啰啰嗦嗦卻又充滿磁性的聲音了。
少典運轉(zhuǎn)神力將周圍的幾只火性僵尸驅(qū)散,向那個淡青色身影笑道:“長留神祖,站起身來吧,三大摯友親自來接你,你也算是賺足了面子了!”
淡青聲音肩頭稍稍抖了一下,轉(zhuǎn)爾一聲爽朗的笑聲傳入眾人耳畔:“還算講義氣,九天帝君,任姒娘娘,加上東極風(fēng)神親自來迎接本神祖,也算是有面,只不過,白澤恐怕要煩請摯友將本神祖攙扶起來了!”
白澤并未轉(zhuǎn)身,只是云淡風(fēng)輕地調(diào)侃著。
本來九兒是感應(yīng)道了白澤的虛弱的,只是見到白澤過于高興將這茬差過去了。
聽到白澤的調(diào)侃,九兒不禁心頭一凜,白澤不會受傷太重吧?
少典和折丹早已走到白澤對面,蹲下身子一同去攙扶白澤的手臂,拉到白澤手臂的同時,折丹和少典同時失聲說了句:“筋脈具斷?!”
折丹搶在少典之前一把將白澤整個身體托起,抱了起來。目光炯炯盯著火雨沙漠的盡頭,雖然看不出太多的感情,但是九兒明白此時折丹已經(jīng)恨極了。
“是九冥嗎?”少典突然問道,雙手不禁顫抖。
九兒搶前一步摸了一把折丹的手臂,軟弱棉絮,再看白澤的面龐,俊雅翩翩少年臉色慘白,氣息微弱如盈燭。
“白澤,誰傷了你???”九兒熱淚泉涌般奪眶而出,初元五友,竟有兩位莫名重傷,這是何人所為?
“少典,白澤就是怕你們到此來尋我,所有被莫名帶到這里之前,白澤故意隱藏了氣機,就是不想讓你們離開神域來此地,作為九天帝君,你怎能輕易離開神域???神域無主,想過沒有會發(fā)生什么?趕快回神域吧,恐怕昆侖虛此時已生變了!”白澤聲音很輕,明顯內(nèi)力不足,身體虛弱。
白澤的擔(dān)心不無道理,莫名勢力既然將白澤帶到這里,一定就是為了引少典來此,神域空虛好趁機打入軒轅神殿。
“是誰將你帶到此地的?”少典問道。
“別問了,我們還是趕緊回神域吧,我們邊走邊說!”白澤道。
“恐怕沒那么容易回去了,我答應(yīng)撒旦魔王找出混進我昆侖神域的煉獄魂靈,否則可能要與撒旦煉獄惡戰(zhàn)一場了,白澤你還是先說說事情的前因后果吧!”少典繼續(xù)盤問道。
“那好吧,那一日我在長留大殿正品茶之時,九冥急匆匆來長留拜訪,你們是知道的,九冥那個冷面美男一向是冷靜得過分,有什么事能讓他急匆匆呢?他一進來就將我手中的茶杯搶了過去,將里面的茶咕咚咚喝個干凈,你們知道的,九冥那可是個潔癖啊,怎可能喝別人杯中的茶水啊,我當(dāng)時被九冥逗得前仰后合別提有多想笑了,我就是說‘九冥啊,你這是幾個世紀(jì)沒有喝到水了?竟然喝起別人杯子的水,這也不是你得風(fēng)格???’,九冥當(dāng)然還是有些冷冰冰的,并沒有回答我,他…”
“哎呀,你能不能挑重點說啊,你當(dāng)時安慰魂獸呢?都什么時候了還這么啰嗦?”九兒忍不住打斷白澤的話。
“阿任你這火爆脾氣什么時候能改改,白澤本來不想說的,你們非得要我說,說了還嫌我啰嗦,那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啊?”虛弱的臉色慘白的白澤竟然還強撐著笑嘻嘻道,還是往日那個沒正行的樣子,九兒不禁瞪了一眼,道:“說,接著說吧?!?br/>
“那我可說了,不要再打擾我,否則我可不說了…”白澤撅著嘴看向九兒。
九兒白了一眼折丹,折丹條件反射般激靈一下,向少典撇了撇嘴,做了一個無辜的聳肩動作。
“九冥沒有搭理我,一屁股做到我的神祖寶座旁邊,沒精打采地說‘阿任和少典吵架了,阿任將少典重傷之后去了東極’,”白澤說道這里故意停了停,看看少典和阿任以及折丹的反應(yīng),三位干干地抿了抿嘴,假裝什么情緒都沒有。
白澤偷偷壞笑下,接著說道:“阿任,不是我說你,再怎么生氣也不能重傷九天帝君啊,那可是我們整個神域的神首啊,你傷了帝君,不想想我們整個神域的神靈能答應(yīng)嗎?”
“好好說話,要不然就別說了!”九兒怒道,仗著自己受傷,什么尷尬的事都敢墨跡。
白澤撇嘴憨憨一笑,接著道:“九冥那天心情很不好,我就陪他在長留痛飲一番,我們兩個整整暢飲了是三天三夜的瓊漿玉釀,九冥這個冷面美男咋那能喝,喝了我十大壇的美酒,阿任,都是你上次神域大會送給白澤的,那給我心疼的,后來我們兩個都喝醉了?!卑诐赏h方陷入了遙遠的思緒之中,臉上盡是享受美酒的表情。
“你就別暢想了,趕緊說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九兒催促道。
“哎,接下來的事,白澤真的不想說啊,我寧愿那是一場夢?!卑诐裳垌悦?,眼底一絲晶瑩一閃而過。
“九冥對你下了黑手!”少典接著說道。
白澤痛哭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