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杜杰第二次來長安,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小朋友。杜杰有一個原則就是低調(diào)再低調(diào)。雖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太子的好兄弟,但是還是希望各位朋友千萬別出去亂說,你們根本想象不到出了皇宮之后有萬千少女追了他十條街,最后只是要看李純的簽名,他的那種失落的心情。
出了南門,避過李純的萬千女粉絲,杜杰已經(jīng)是精疲力竭心里想著若是有一碗正宗的刀削面就好了,走著走著就看到了一家面館,門庭若市,座無虛席。一個碩大的“面”字旗幟迎風(fēng)招展,門口的食客們排起了長隊(duì),有身穿白衣的青年學(xué)子,也有綾羅綢緞的達(dá)官貴人,一番熱鬧景象,看得杜杰是更餓了。
排隊(duì)之后找了個靠窗的角落,旁邊的一桌是一對父子,孩童兩三歲黃發(fā)垂髫,胖胖的小手一把握住細(xì)長的筷子中間的位置,怎么也不能把面條夾起來。男子把孩子摟在懷里,樂的哈哈大笑,孩子卻著急的哭了。男子擦去孩子臉上的淚珠,大手握住小手,小手攥著筷子,夾住面條送到了孩子的嘴里,小男孩咀嚼著美味的面條,破涕為笑,眼睛提溜一轉(zhuǎn)回頭向他父親說道“耶耶,這個真好吃!”
眼前這個場景忽然讓杜杰有一種莫名的感動,在他的記憶里最多的是他們二人之間的爭吵而不是這樣溫情的畫面。
杜杰十二歲的時候因?yàn)槭懿涣死戏蜃拥男跣踹哆稄膶W(xué)堂翻墻逃學(xué),父親在學(xué)院墻外正好抓住他,一手?jǐn)Q住他的耳朵,一手拿著狼牙棒,一路邊打邊罵“你這不成器的東西!”回到家要給杜杰執(zhí)行家法,若不是母親攔住他,非把杜杰屁股打爛不可。就因?yàn)檫@件事,父親把杜杰送去漢中留壩的張良廟,讓他面壁思過痛改前非,拜入玉虛居士門下,這一離家,便是五年。
張良廟位于紫柏山深處,山中石窟眾多,朝陽洞內(nèi)如夏屋,外有石壁如屏,玉虛居士與杜杰常在此靜坐修心。云罩洞留侯藏書之處,杜杰在此博覽群書。五云洞有留侯遺像。洞高三丈,闊倍之,深十余丈。中有殿二層,道寮、客舍俱備。傍有玉皇池注靈湫,池畔有石如鴨。觀音洞為山中第一大洞,與各洞多通。有廟祀神甚多,昔時香火特甚。
山中青鳥三五成群,低飛盤旋,其鳴聲悅耳,乃是張良廟的玉虛居士所養(yǎng)。因?yàn)楣珓?wù)繁忙父親從來沒有來紫柏山看過他,卻也不讓母親來看他,只是青鳥傳家信,五年里父親總是在信中告誡杜杰要認(rèn)真讀書,而母親則是關(guān)心他的冷暖。
“公子,您的雞湯刀削面好了!”店小二打斷了杜杰的思緒,刀削面的香味迎面而來。早已饑腸轆轆的他,開始狼吞虎咽。刀削面經(jīng)過雞湯的浸泡香味濃郁,吃完面,湯也讓他喝得一干二凈,能量滿滿,不禁伸了個懶腰。
出了面店,已是傍晚時分。長安城里,張燈結(jié)彩,彩旗飄飄,一番欣欣向榮的景象,大街小巷人頭攢動,車水馬龍好不熱鬧。長樂坊里鶯歌燕舞,各族美女齊聚一堂,絢麗奪目,管弦舞樂,絲竹入耳,達(dá)官顯貴紛至沓來。杜杰也跟著群眾的浪潮涌進(jìn)了長樂坊的大堂,眼前的一切都是他喜歡的,有美酒佳人舞動青春,也有文人騷客吟詩作賦,還有說書人的口若懸河,圍觀群眾的拍手叫好。飲酒三五杯,身心愉悅,再聽聽飛將軍李廣的故事,真是讓杜杰熱血沸騰。想想他在紫柏山五年的清心寡欲,每天與寂寞為伴,再看這長安城的繁華,真是戀戀不舍。
夜色傾城,風(fēng)清云淡,三只青鳥飛過高閣,杜杰懷里的藍(lán)玉也發(fā)出幽幽的藍(lán)光,想必是家書又至。城墻腳下,人跡罕至,環(huán)顧四周無人,杜杰在這里想方便一下,趕緊回他的驛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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