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tǒng)重新坐了回去:“你猜到了?”
“呵,很簡單不是嗎?換做是我,我也會這樣做?!憋L雪道。
總統(tǒng)的臉上生出一絲訝異:“哦?哪怕是要背上一輩子的污名,你也愿意?”
“當然。”風雪把肯丟到了沙發(fā)上,轉臉望向總統(tǒng)。
總統(tǒng)眼瞼垂下,沉默半晌,緩緩開口道:“十年前,我二十六歲,在進行了五年的抗爭之后,反抗同盟的組織者只剩下我一個?!?br/>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們使用的方法錯了,我們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天神。所以,我根據(jù)在外游歷時學習到的知識,開始籌劃第二種方法,讓我們的鎮(zhèn)子重獲自由的方法?!?br/>
“天神的祭司是高傲的,他們高高在上俯視著凡人,并不屑與我們打交道,但為了生存又不得不和我們打交道。我一提出了替他們管理鎮(zhèn)民的計劃,他們就十分痛快的答應了,因為這能節(jié)省不少的時間和精力?!?br/>
“我花了足足數(shù)年收集財富,讓自己與普通的鎮(zhèn)民區(qū)別開來,一方面是降低祭司對我的防備,另一方面,則是借此收買和交好他們。終于,我探聽到了,那所謂的‘神水’有藥可解?!?br/>
“但憑我的力量,甚至是全鎮(zhèn)人的力量,都不可能將其從神殿中帶出來。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個機會,我不知道要等多久,但這至少是一份希望?!?br/>
總統(tǒng)并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但他足足用了五分鐘才結束這段話。
這份秘密埋藏在他的心中,實在是太久了。
風雪一直在安靜地聽著,忽然微微一笑道:“依我看,總統(tǒng)閣下扣押我們,還有一重原因,是不想我們干擾冥王吧?!?br/>
“不錯?!笨偨y(tǒng)此時也沒什么好隱瞞的:“若是冥王復仇成功,神殿定然大亂,我會借此良機奮力一搏,無論成敗與否,也能讓自己安心?!?br/>
“你不怕失敗后,這個秘密從此掩埋嗎?”風雪問。
“我早就準備好了遺囑,若是我回不來,會由我的一個親兵交給肯,由他繼承這一份希望?!笨偨y(tǒng)的臉龐上不由得顯出幾分柔和。
風雪摸了摸下巴,目光閃爍:“你親眼看到過那解藥嗎?”
話中之意,便是要協(xié)助總統(tǒng)反抗天神祭司了。
總統(tǒng)認真道:“之前上交物資的時候,我趁機找到了那個房間,見過一次?!?br/>
“你沒有順勢把它偷出來?”風雪疑惑。
總統(tǒng)搖搖頭:“那解藥放在一個光罩里,據(jù)說還借用了天神的力量,專門保護一些重要的東西,我害怕打草驚蛇,就沒有動它?!?br/>
“很聰明的做法?!憋L雪表示贊同:“那么,下一次上交物資的時間是?”
“明天?!笨偨y(tǒng)道。
“NICE。”風雪打了個響指:“明天我和元芳偽裝成衛(wèi)兵,跟你一起去神殿,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每次都會帶上幾個衛(wèi)兵負責搬運物資?!笨偨y(tǒng)神情中的陰沉全然消散,滿是興奮。
“那總統(tǒng)閣下好好準備一下,明天早上我們就出發(fā),對了,順便給我們安排個房間,這次就不要小黑屋了。”風雪笑道。
總統(tǒng)的臉上有幾分尷尬,親自叮囑衛(wèi)兵,將他們送到真正的貴賓房。
房中,沉默許久的張偉走近:“大人?!?br/>
“嗯?”
“我對大人的欽佩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張偉上來便是經(jīng)典臺詞。
“好說,好說?!憋L雪也不管這是不是拍馬屁,收下再說。
“大人,你是怎么看出這一段線索和任務???”張偉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若是按他的思路,十有八九在一開始就會加入肯的組織,然后利用冥王給的匕首暗殺總統(tǒng),在歡聲笑語中打出GG,怎么可能打探到現(xiàn)在的情報?
風雪自然是不惜點撥的:“玩過解謎類游戲嗎?”
張偉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回答道:“玩過一點。”
“解謎類游戲,跟戰(zhàn)斗類游戲最大的不同是什么?”風雪問。
張偉吶吶地道:“解謎類游戲……沒有戰(zhàn)斗?”
“當然不是。”風雪道:“是原因和選擇。”
張偉不解。
“在戰(zhàn)斗游戲里,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原因,你可以殺雞屠村,甚至是滅城。而在解謎游戲里,你做的每一個選擇,往往經(jīng)過深思熟慮。”風雪解釋道。
“我為什么要加入肯?我為什么要幫助總統(tǒng)?我為什么要反抗天神?這里可沒有任務提示欄和獎勵預覽,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去探尋和思索。那么,拋去入城后知道的信息,我們唯一得到的線索是什么?”
張偉想了許久,才不確定道:“是冥王的那把匕首?”
“不錯,然后呢?”風雪繼續(xù)引導道。
“冥王的敵人是天神,所以我們這次的任務應該與天神有關。然后……然后我們知道了附近有天神的祭司和神殿,任務最終的地點應當是在那里!”張偉恍然大悟。
“孺子可教。”風雪滿意地點點頭:“為了證實這個結論,我們在鎮(zhèn)里收集信息并加以分析,最終做出正確的判斷。這,就是解謎游戲?!?br/>
張偉心緒萬千,十分感慨。
他要是能做到這般思維縝密,行事謹慎,也就不會在酒后犯事了。
不過話說回來,風雪是犯了什么大罪才會被送到明司呢?
他一時陷入了思考中。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風雪和張偉換上了衛(wèi)兵的衣服,一人扛著一麻袋混在衛(wèi)兵隊伍中,跟著總統(tǒng)前往神殿。
落在隊伍最后,張偉悄聲道:“大人,你有帶武器嗎?”
雖然早上碰面時,他們決定偷了解藥就跑,盡量避免與祭司們發(fā)生沖突,但帶上把武器也好防身,所以張偉的衣服里還塞著從明司帶進來的撬棍。
“帶了,就在這里?!憋L雪拍了拍肩上的麻袋。
張偉無語,這燈下黑太刺激了:“你這……不怕被發(fā)現(xiàn)嗎?”
“發(fā)現(xiàn)又怎么樣?這一麻袋都是工具,作為一個修理工,隨身帶幾把扳手管鉗撬棍不是很合理嗎?”風雪的話有理有據(jù),令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