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名白衣少女從吊橋上縱身跳入緩緩流淌的河中,然后離奇消失了。
陸達、蘇牧和韓奇三人驚詫地面面相覷。
“她們都消失了?”韓奇驚異道,急躁地撓撓后腦勺。
陸達沉郁著面容點點頭,說:“我們在周圍找找吧,看能不能找到她們到底去了哪里的蛛絲馬跡?”
蘇牧和韓奇點點頭。
三人分成三路,蘇牧沿著河流上游找尋,韓奇在河流的下游四處搜尋,陸達則通過吊橋去到河流的對面,沿著河岸仔細地察看,搜尋那幾百名少女去了哪里。
十分鐘后,他們回到原地,臉上都凝固著郁悶和困惑的神情。
“一個人影也沒看見,更別說剛才跳河的那些女人了。她們都變成魚游走了嗎!”韓奇眉頭緊皺,看起來有些不爽。
“我剛才沿著上游搜尋,沒有看見一個人上岸的痕跡。”蘇牧說,“河面也一直很平靜,沒有一個人突然從水面下冒出來?!?br/>
“我之前在河里查看過,河底沒有任何的機關(guān),她們沒理由突然消失,只可能像魚一樣在河面下游動,然后離開這里?!标戇_說。
蘇牧略微沉吟,說:“可是我們沿著河岸搜尋了十分鐘左右,都沒看見一個人浮出河面。她們是如何做到在水中十分鐘不換氣的?”
陸達沉默地思索了片刻,最后只得搖搖頭作罷。
“我們先回去吧?!彼f。
三人沿著原路返回。此時夜色清冷,如行道樹般整齊地立在街道兩旁的街燈仿佛也被寒冷的氣息所侵蝕,暖光色的燈光變得暗淡了些,只能照亮幾米之外的距離。
蘇牧抬頭望向沒有星辰的夜空,呼出一口白氣。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種錯亂的恍惚感:這里明明是修建于地下的城市,可所接觸到的一切幾乎和外面的世界毫無差別。難以想象躲在其后的鳳凰教是如何做到這種地步的?
不多久,他們回到李承的住所??墒?,本應(yīng)一片漆黑的房屋此時卻一片通亮。
三人有些疑惑地穿過大門,走進一樓的客廳,然后,眼前的一切令他們明白了原因。
李嫣用玻璃杯端著一杯剛接好的白開水,在客廳里走著。她的全身濕透了,幾縷還在滴水的長發(fā)貼在蒼白的臉頰兩側(cè),白衣被水浸濕而變得有些透明,能隱約看見光滑的皮膚。
李嫣淡漠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后沿著樓梯走上二樓。在她走過的地方,留下一個個泥鞋印。
蘇牧看著地板上的滿是泥垢的鞋印,暗自思索:和冉燕所說的一樣,李嫣深夜出門,不多久又回來,可是全身卻濕透了?,F(xiàn)在她全身濕透的原因算是弄明白了,可是,最重要的是,她和那些女孩子跳河之后去了哪里,又為何要這樣做?之前,他還擔(dān)心李嫣會真的消失不見,不再出現(xiàn),那樣就沒辦法繼續(xù)調(diào)查了。
李嫣走上二樓之后,不多久,李承和冉燕沿著樓梯急匆匆地走下來,面色十分焦急,看起來他們一直沒睡。
“嫣兒剛才回來的時候全身又是濕透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冉燕焦躁道,眼角的皺紋看起來深了一些。
“你們看見她今晚去了哪里嗎?”李承問道,眼里滿含著期待
陸達輕輕地搖搖頭。
李承眼中名為期待的火焰一下熄滅了,“我的老天,她不會發(fā)現(xiàn)你們在后面跟蹤她了吧。如果被她發(fā)現(xiàn)了,我們該怎么辦?”
為避免兩人更加擔(dān)心,陸達隱瞞了李嫣和幾百名白衣少女跳河的事,而是用其他的話簡單地搪塞了幾句。
“那個……能問一下黃泉橋的事嗎?”一直沉默地待在一旁的蘇牧突然問道。
“黃泉橋?”李承面露詫異的神色,“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陸達和韓奇也向蘇牧投以疑惑的眼神。
“剛才我們跟蹤李嫣的時候,路過了黃泉橋。我覺得這橋的名字有些奇怪,所以想問問。”蘇牧說著,尷尬地笑了笑,向陸達使了使眼神。
“是啊,是啊?!标戇_立刻配合地說道,“我也覺得有些奇怪,為什么一座吊橋取這么不祥的名字?”
“因為那就是一座不詳?shù)臉??!崩畛姓f,“半年前,那座吊橋發(fā)生了一起嚴重的事故。橋從中間突然斷裂了。當(dāng)時,許多人和車輛在橋上,可是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因為這起事故受傷或死亡。所以當(dāng)時很多迷信的人還認為那座吊橋有神靈保佑。但是吊橋被重新修建完成后,有三個人接連不斷地從那座橋上離奇地消失,而且聽說那三個人不僅身型都差不多,而且都是那次斷橋事故的經(jīng)歷者。從那以后,關(guān)于那座橋的不詳傳言便傳開了。很多人說那是座會鎖魂的通往黃泉的吊橋,于是在橋頭上立了個石碑,寫上黃泉橋三個字?!?br/>
“好了,別說這些了?!比窖嗬吨煞虻囊陆钦f,“已經(jīng)這么晚了,大家都去睡吧。明天還要繼續(xù)麻煩你們幫忙調(diào)查嫣兒的事。先說聲謝謝了?!?br/>
陸達輕輕地點點頭:“我們一定會把一切調(diào)查清楚的?!?br/>
身旁的韓奇有些不滿地砸了砸嘴。
冉燕挽著丈夫的手臂,向二樓走去。陸達和韓奇則跟在他們的身后。
蘇牧走在最后,步子緩慢,仔細地看著樓梯上李嫣留下的泥鞋印。因為鞋子被水浸濕,所以在走路的時候,沾上了這些泥垢嗎?他想。
忽然,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半蹲下身子看去――一個泥鞋印里竟有一張半黃半綠的樹葉。樹葉的一半都陷在泥垢里。
他拿起這張樹葉,打量起來。
這是黃果樹葉?他有些疑惑。因為在地下城的這些天里,他很少看見那種生機勃勃的花草樹木的景象。
“等一下?!碧K牧沖前面的四人說道。
四人回過頭,向他投以詢問的目光。
“這附近有黃果樹?”蘇牧問。
李承點點頭說:“雖然在地下城,因為土壤、氣候等緣故,花草樹木之類的東西是很難存活的,所以周圍幾乎看不見這些植物,但附近的確有一棵黃果樹,長勢還挺好的?!?br/>
“在哪里?”
“在街尾的診所門口?!崩畛姓f著,頓了頓,“離這里不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