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期待著什么呢?說不定,司徒夜現(xiàn)在還躺在病床上,沒有醒過來呢。就算醒過來,以司徒夜的個性,怎么會讓一個不相干的女人來看自己呢?
安琪,醒醒吧,你已經(jīng)離開司徒夜了。
“賈小姐認識我?或者,我們在我失憶前見過面?”
安琪看著一會兒驚恐,一會兒又笑起來的賈思珍,終于開口打斷了賈思珍自顧自的冥想。
賈思珍偏著頭想了一下,然后表情詭異的看著安琪點了點頭。
“嗯,算是見過吧?!?br/>
的確是‘算是’見過,因為,那次的見面,實在是不怎么美好的回憶。
賈思珍聽自己那個木訥的男人說了,司徒夜,應該就是在和自己演了那場戲之后,就出了車禍。所以和安琪的那一面之緣,也算是孽緣了。
安琪狐疑的看著賈思珍,‘算是見過’是怎么一回事?
“那,賈小姐真的就只是來看看我這么簡單?”
“嗯,是的,我就是來看看你?!?br/>
賈思珍肯定的點點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辜一些。
看到安琪現(xiàn)在生活的賈思珍,微微有些放心,看來,李浩天那個混小子說的不是那么靠譜嘛。
什么受盡折磨,什么又住院又自殺,營養(yǎng)不良還憂郁癥什么的,看來都是嚇自己的。
他一定是想讓自己內(nèi)疚,然后把什么都告訴他。多虧自己留了個心眼兒,特意打聽了沐依涵現(xiàn)在的住所,來看了看。
這沐依涵不是漂漂亮亮,健健康康,清醒的很嗎?
“???這個啊,這是我,額,個人愛好啦,你別介意,別介意?!辟Z思珍看安琪提起了自己的行頭,有點尷尬的撓撓頭。
這還不是因為老李的那個兒子!要不是他一直對自己窮追猛打,非要從自己嘴里套出當年的一切,自己用得著這樣費盡心思躲著他?
其實她也不是想要刻意隱瞞,但是總覺得這盤錄像帶一拿出來,就會揚起什么軒然大波。而且,司徒晨不是也說了,要她在他死后才把錄像帶拿出來?
所以賈思珍就下定決心,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清楚了,再飛美國看一眼昏迷中的司徒晨,然后再決定,是不是把錄像帶交出來。
安琪聽了賈思珍的解釋,不再說話,兩人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她是你女兒?”
賈思珍開口,好奇的問安琪。
安琪看了一眼左兒,微笑著摸摸左兒的頭,對賈思珍說,“對,她叫左兒?!?br/>
左兒聽媽咪介紹自己,馬上甜甜的開口,叫了一聲,“阿姨好?!?br/>
賈思珍眼睛放光的看著左兒,然后猛地站起身,跑到左兒旁邊坐下來,把安琪抱到自己懷里揉捏著,嘴里還興奮的喊著,“好可愛啊好可愛?!?br/>
安琪瞪大了眼睛看著擠在自己身邊坐下的,眼睛里閃著小星星的賈思珍,又看了一眼被嚇到了一般,乖乖任賈思珍蹂躪不敢動彈,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的女兒。
安琪忍不住把女兒從賈思珍手里解救出來,對左兒說,“寶貝乖,去寫作業(yè),媽咪和阿姨在外面聊天。”
左兒趕快點點頭,邁著小腿,跑回了房間。
賈思珍還在不舍的看著小左兒的背影,心里更加堅定,要幫自己的木頭疙瘩生一個寶寶的信念。
“左兒真可愛!他爸爸呢?”
當還在臆想的賈思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的時候,已經(jīng)遲了。
自己真的是個白癡,怎么問她這種問題?
“我也不知道左兒的爸爸是誰?!碑斮Z思珍還在兀自懊惱的時候,安琪卻平淡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賈思珍一愣,抿了抿嘴。
“孩子,是失憶前就懷上的?”
安琪點點頭,波瀾不驚。
賈思珍思索了一下,終于開口問。
“孩子,有沒有可能是司徒晨的?”
安琪看了一眼賈思珍,搖搖頭。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記得司徒晨是誰?!?br/>
賈思珍點點頭,沉吟了一下,有點猶豫的開口。
“可以,跟我說說你這些年的生活嗎?”
雖然賈思珍從李浩天那里聽說了一些,可她始終不愿相信。她要聽沐依涵親口說,她想知道,她的過失,到底造成了什么樣的后果。
安琪看看賈思珍,覺得這個女人不是單單的想要和自己聊天,所以才問自己的過去。她似乎想要從自己的過去里確認些什么。
所以,安琪垂下眼簾,把自己失憶醒來后的事情,從頭到尾,都說給了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
包括無條件愛她的左一冥,包括為她放棄生命的藍安軒,包括她的崩潰,包括她受到的所有傷害,只除了,她愛上了司徒夜。
安琪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對這個素未相識的賈思珍說這么多,只是下意識的把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從口中吐露出來。
等到說完之后,安琪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
安琪沒有哭,只是心口隱隱作痛。
原來,現(xiàn)在想起這些事情,還是會有刻骨銘心的疼痛。
而賈思珍,早已淚流滿面。
原來,李浩天告訴自己的都不是謊言。那么凝重的看著自己的表情,也都是發(fā)自肺腑的。
原來,自己竟然讓這個女人,痛苦了這么多年!
如果,當年自己沒有把司徒晨的事情拋在腦后,而是在事情發(fā)生后就把錄像帶拿出來,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這一切?
隔著眼淚,賈思珍看著眼前,平靜的仿佛在訴說別人故事的沐依涵,深深的內(nèi)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