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顏回到家中,看陸銘還沒回來,習(xí)慣性的拿起手機按下那一串熟悉的號碼。電話還沒撥通,她突然想到婆婆回老家了,而她和陸銘還在冷戰(zhàn)中,最后她還是按掉了電話。
于無心處,最是煩惱。
起風(fēng)了,到了夜里,降溫了。
夏木顏把冬天的衣服一件件翻了上來,然后又把夏天的衣服壓到箱子底下。這幾年,只要氣溫大幅度變化,這就是她要做的事。
每次看電視劇的時候,她看得不是里面的人物,而是里面的房子。她總是想,如果,她也有這么一套精致的房子,該多好。
夏木顏租住的對面原本是一個小型的雜貨市場,今年開始動工建立小區(qū)。
夏木顏就站在陽臺朝對面看,幻想著對面的哪一間房子是她的,她要怎樣裝修它,她都想好了:客廳里放一個像圖書館一樣的架子,架子上放好多書籍雜志,沒事的時候就坐在客廳里翻閱??蛷d的正中掛一副十字繡,十字繡的圖案是“家和萬事興”。
可是現(xiàn)實畢竟是現(xiàn)實,在這個物質(zhì)橫溢的城市,她買不起房子!
悲哀,心底里死魚般的悲哀。
陸銘回到家,打開門,看到站在陽臺的夏木顏,氣急敗壞的說,“你的腿還沒好,怎么也不等我來接你啊,你自己就回來了?;貋砹司突貋砹?,也不打個電話說一聲,害我白跑了一趟你們公司?!?br/>
夏木顏轉(zhuǎn)身進了客廳,心里冷哼,“等你來接,恐怕黃花菜都涼了吧。也不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br/>
陸銘嘆了一聲,“剛剛公司有點事,處理了一下。所以晚了點。但你回來了可以給我打個電話嘛!”
夏木顏就反問,“你為什么不可以打電話給我呢?”
陸銘深吸了一口氣,逼上眼睛,無奈的說,“好吧,算我錯了行嗎?”
夏木顏不依不饒,“什么叫算你錯了,你本來就錯了好吧?!?br/>
陸銘擺擺手,“行,行,我懶得和吵。告訴你,明天開始就算你膝蓋痛,我也接不了你了。因為我明天要和老板一起出差一個星期?!?br/>
夏木顏冒出一股無名之火,恨恨的說,“又出差?行,出吧,出去了就不要回來了?!?br/>
兩人再次不歡而談,一夜沒有再說任何話。
這一日,夏木顏和林雪一起下班。夏木顏的膝蓋好的差不多了,想著回去也是一個人,所以她下了班決定去陳圓家。
陳圓在小區(qū)門口等夏木顏。
走近時,林雪發(fā)現(xiàn)陳圓戴了一條手鏈,很巧,她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是徐寧送給她的。
林雪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是放在以前,她斷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也有一條這樣的手鏈,但是最近她上班了,她開始拾掇那些首飾。就在今天早上,她還翻過那條手鏈的。還有上次的那個一模一樣的耳釘,怎么會這么巧。
林雪不動聲色的看了看,然后笑著先上了樓。
夏木顏進了陳圓家,里面一股煙味飄來。她四下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丁文并沒有在家。好奇的問,“哪來的煙味啊。丁文還沒下班吧?”
陳圓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又迅速的鎮(zhèn)定自若。避重就輕,“他天天加班?!?br/>
而后又裝著漫不經(jīng)心的問,“晚上想吃什么呀,我給你去做。”
夏木顏一笑,“紅燒排骨有沒有?糖醋鯉魚有沒有?”
陳圓立刻學(xué)起趙本山的樣子說,“這個,可以有?!?br/>
陸銘出差了,夏木顏想干脆就在陳圓家睡得了,誰知陳圓巴不得她趕快回去。
夏木顏佯裝生氣的樣子,“人家腿腳不方便嘛,你還趕人家走,有沒有一點同情心?。俊?br/>
陳圓解釋,“我女兒晚上要起來喝奶,會吵到你睡覺的。走吧走吧,你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天色更晚了,可就不安全了?!?br/>
夏木顏無所謂的說,“有什么不安全的,不管是劫色還是劫財,我都不怕,因為我都沒有?!?br/>
好不容易送走了夏木顏,陳圓打開臥室的門,沒好氣的說,“出來吧。躲在里面不好受吧?!?br/>
徐寧探出長手,掐住陳圓粉嫩的臉頰,壞笑,“我不好受,你也別想好過?!?br/>
夏木顏還從來沒被陳圓這么著急的趕回去過,她心里感覺怪怪的。
就在陸銘出差的第三個晚上,夏木顏做了個噩夢。她驚醒著坐起來,才發(fā)現(xiàn)陸銘不在身邊。黑暗中,她想著陸銘無數(shù)的好。心里的氣突然就順了,她想著等陸銘回來就跟他和好,一個人的日子實在是沒有滋味,沒有安全感。
另一頭,商務(wù)酒店里的陸銘,心神不寧。拿起煙盒才發(fā)現(xiàn)盒子里沒有煙了。
陸銘準(zhǔn)備下樓買煙,打開房門,李靜正佇立在那。
李靜婉然一笑,“銘哥,我餓了,剛剛下樓買了點熟食和啤酒,正想找你一起吃夜宵呢。我可以進來嗎?”
陸銘一愣,心被觸痛了一下,其實這次出差老板派了他和李靜一起,他跟夏木顏說的卻是和老板一起。他并非有意要騙她,只是有時候婚姻生活中,善意的謊言更能讓人容易接受。
如果讓夏木顏知道他是和李靜一起出差,以木顏那多疑敏感的性格,還不知道要鬧出什么事來呢。他和她此時又正在冷戰(zhàn)中,更加不宜節(jié)外生枝。
陸銘看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二點了。這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還喝酒,好像有點不妥。
陸銘想拒絕,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就在陸銘沉默的間隙,李靜已經(jīng)邁進了房間,她當(dāng)這沉默算是同意了。
陸銘無奈的把門關(guān)上。
李靜拿起一瓶啤酒遞給陸銘,同時自己開始拿起另一瓶吹了起來。
早上起來的時候,夏木顏的眼睛出現(xiàn)了黑眼圈。
起風(fēng)了,溫度再次下降。她心血來潮的拿起手機打電話給陸銘,她想問他帶夠了衣服沒有,那邊冷不冷。
電話過了很久才被接起,夏木顏聽到那頭很靜,就問陸銘在干嗎。陸銘說剛起床。
夏木顏剛想關(guān)心一下他,問他衣服帶夠了沒有。
“銘哥,你醒了怎么也不叫我啊?!边@個懶散而又帶著嬌氣的女聲打斷了夏木顏即將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