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清秀的女官將長長的禮單卷成一束,置于盛放賞賜的托盤里,恭敬的朝江無延說道:
“殿下,還不快領(lǐng)旨謝恩?!?br/>
也難怪女官會在這里稱江無延為殿下了,在朝會上,即便已是被封王了的皇子皇孫,都會在這祥云殿上被稱為殿下。
就是江無延也不例外。
太后微笑的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江無延一眼。
“傻孩子,這些都是你應(yīng)得的,不應(yīng)該推卻。再加上你還有著這樣的善心,更應(yīng)當(dāng)加賞才是。陛下,你以為呢?”
始陽皇深思片刻了片刻后,點了點頭,道:
“母后說的極是,是該加賞的。既然官爵侯位皇兒都不想要,那便追封你的母妃為一品浩命夫人賜入西陵葬之吧?!?br/>
江無延聞言,不由得在心中輕輕泛起了一圈漣漪。原來,他還沒有完全忘記對母妃的那份情誼......
“既然眾大臣沒有其他事情要稟,那便退朝罷—”
始陽皇說完,便不再為這些瑣事糾纏,甩了甩衣袖后就朝御書房的方向走去與眾大臣商討會議去了。
而赫連忠卻始終還是站在原地,極為耐心的等著江無延。
剛才江無延的表現(xiàn)顯然是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v使是馳聘沙場多年的自己,也不由地讓他對這個少年從心里感到了一絲忌憚。
在皇宮之中生長的皇子們,都極為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
特別是隱忍了多年的江無延,終于在此刻將自己的才華徹底爆發(fā)、無異是讓自己在始陽皇的心中豎立了好的形象。
如今朝堂上的局勢已變、始陽皇年紀(jì)也大了。身子一日也不如一日、江宇浩也因為此次的事件將一眾大臣們都得罪了個遍。自然是人心分散、如今在想要拉攏勢力、早已是難如登天了。
正逢又是紅淵問世,誰又該是自己輔佐的那位明主,不是早已經(jīng)明了了嗎......
就憑江無延這份敏銳的洞察力,還有超強的行動力、與冷靜的分析力,都足以說明了他的才華。不管怎么說,還是試探下虛實才明白。
江無延見到滿朝文武皆都散去了,正想甩袖離開、卻發(fā)現(xiàn)赫連忠正筆直的站在那里。
“赫連老將軍怎么還不走?”
赫連忠看了江無延一眼后,才淡淡的吐出幾個字。
“不巧,老夫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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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延長的冬日還沒有結(jié)束,依舊是在這樣冷的刺骨的季節(jié)中。
而沐挽婷卻是不能像在現(xiàn)代一般,自由的吹著暖氣、喝著姜茶與人高談闊論了。
自從沐離回來以后,這沐家的府邸之中就開始流傳了送禮風(fēng)波。
此刻的碧淺正是有些慌張的跑回來。
“小姐~你怎么還在這杵著啊,碧淺聽說四少爺剛回來那陣送了一把西洋望遠(yuǎn)鏡給二小姐,現(xiàn)下二小姐為了回禮,倒是回送了一套文房四寶給四少爺?!?br/>
”而四少爺送給三小姐的,是一對南海產(chǎn)地做的玉如意,質(zhì)量上乘,觸感也是極佳。三小姐為了回禮倒是張羅了許多人才搜集到的孫子兵法的古籍送了一套給四少爺......”
沐挽婷聽完后,依舊是淡淡的拿著手中的絲線縫制著赤紅蓮。
雖說自從自己回到沐府之后,吃穿用度倒是恢復(fù)了平日里的度量、錦衣華服也是一樣都不少。
卻也不像其他小姐夫人那般敗家的將自己的例錢用在回禮上。
平日里的例錢除了要打賞下人,還要用在刺繡上和為了以后的前途而鋪路,自然是不能大手大腳的花錢。
碧淺見到自家小姐依舊是如此平靜的坐在金絲楠木的椅子上,頓時焦急的走來走去。
“小姐啊,雖然說這四少爺給您送的禮,稍微比二小姐她們的遜色了一些,卻也是一番好意,總不好意思就這樣拂了四少爺?shù)囊环靡獠换囟Y吧?!?br/>
沐挽婷抬起那雙眸子,定定的看了一眼沐離送來的花瓶后,又繼續(xù)縫制那赤紅蓮去了。
只見花瓶上的紋路繁雜,鮮花極多,各個花種都在互相爭斗著百花怒放,卻最終被大紫的牡丹大壓風(fēng)頭。
這意思不就是拐著彎的說她沐挽婷就是一個花瓶嗎?即使她的金蓮在奪目,在耀眼,也終究比不過這灼灼其華的花中之王牡丹么?
她不禁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過了許久后,沐挽婷才淡淡的回了一個字。
“嗯。”依舊是淡淡的語氣。
碧淺:“......”
這是不是就是那個俗語中說的,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