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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嬸娘生孩 松溪劍派掌門大殿

    松溪劍派掌門大殿之中,幾名玄衣的天水閣護衛(wèi)守在內(nèi)室門外,神情是如出一轍的冷然。

    一片安靜之中,女子抬步上前,見了她,天水閣護衛(wèi)連忙俯身行禮,口中齊道:“見過統(tǒng)領(lǐng)!”

    這名元嬰后期的女子是桑云楚身邊眾多護衛(wèi)中修為最高之人,也是護衛(wèi)桑云楚時間門最長的人。

    統(tǒng)領(lǐng)這么晚前來,難道是因昨日丹楓林之事,還不放心女公子安全?

    或許是因在丹楓林中受了驚嚇,女公子這兩日閉門不出,倒是省了他們許多事,幾名護衛(wèi)心中暗道。

    這些天水閣門人之所以這么盡心盡力地護著桑云楚,并非因為她有什么值得他們忠心,而是因為,他們不得不忠心于她。

    天水閣挾制人的手段從來不少,若是有人敢背叛,將受無窮無盡地的追殺,最后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場。

    推門而入,女子臉上不見有什么表情,她的腳步輕得近乎無聲。

    內(nèi)室一片漆黑,夜里燭火盡滅,唯有朦朧月光自窗外傾瀉落下,讓人隱約能窺見其中景象。

    床榻上,太上葳蕤安然入睡,只是那張臉,分明就同桑云楚一般無二。

    灰色魚鱗生在那張清麗蒼白的臉上,桑云楚自知事起,便臉覆面具,非獨處之時不摘,就算貼身的侍女也幾乎不曾見過其真容。

    女子無聲無息地站在床榻前,仿若一道影子。

    靜立許久,她才轉(zhuǎn)身,消失在房中。

    不知過了多久,眼睫微顫,太上葳蕤緩緩睜開雙眼,面上偽裝也就此褪去。

    這改易容貌的幻術(shù),向來是玄陰刺客必修的一門術(shù)法,若非如此,又如何能輕易接近修為遠勝于自己的刺殺對象。

    在玄陰那些年,太上葳蕤不得不殺的,大都是修為境界在她之上的修士,每一次都可說是在以死相搏。

    太上葳蕤對于自己被桑云楚身邊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懷疑,并不意外。

    今夜之事,雖能略微打消她的懷疑,但卻不能徹底消除她的懷疑。

    好在,太上葳蕤需要做桑云楚的時間門,也不過這兩日罷了。

    黑龍從錦被中鉆了出來,在無旁人之處,燕愁余的身形大了許多,此時龍尾悄悄纏繞上太上葳蕤雙腿,將頭擱在她脖頸間門,很是親密。

    即便體內(nèi)幽冥寒毒已經(jīng)祛除,但太上葳蕤的體溫卻總是比尋常修士低了許多,如今冬日天寒,她倒也不介意讓燕愁余做條暖腳的工具龍。

    黑龍纏繞著身形纖弱的少女,太上葳蕤闔上眼,難得沒有選擇修行,在軟榻上沉沉睡去。

    松溪劍派周八百里之地都稱松溪,此番有至寶現(xiàn)世之地便在松溪東南。

    天邊漸漸破曉,天水閣兩名化神長老蹲守此處,花費數(shù)日布下的法陣已經(jīng)成形,不必擔心此處氣息泄露。

    當日到此,察覺有上古鴻蒙氣息,天水閣眾人俱是大喜,隨即封鎖松溪四周并丹楓林,而后兩名化神長老齊齊出手,以大陣隔絕鴻蒙氣息。

    上古遺留下的至寶,即便是渡劫修士也無法視若尋常,若是消息泄露,就算天水閣是蒼棲州第一大派,東域其他兩州勢力中也有不遜于天水閣者,勢必會出手搶奪,屆時這上古至寶歸屬于誰便是說不準的事了。

    是以這幾日間門,兩名天水閣化神長老一直守在此處,只等至寶出世,立刻將其帶走。

    著水紅衣裙的少女自遠處行來,身后擁簇著眾多玄衣護衛(wèi),排場甚大。

    太上葳蕤抬手向兩名化神長老一禮,算得上禮數(shù)周全:“見過兩位長老?!?br/>
    就算桑云楚是閣主之女,但以她筑基期的修為,是沒有資格在兩名化神長老面前放肆的。

    就算她再驕傲跋扈,也不是個傻子。

    見太上葳蕤前來,兩名化神長老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壓抑之色。

    桑云楚覺得空守此處無趣,借口驅(qū)逐無關(guān)人等,帶著人去丹楓林中游獵,不僅大舉獵殺妖獸,更是將許多散修和于其中歷練的松溪劍派修士當做獵物圍殺,這數(shù)日間門全未踏足此處,怎么今日起意來了?

    “這松溪劍派待著實在無趣,靈氣又很是稀薄,不知至寶出世還需幾日?”太上葳蕤語氣中透著隱隱不耐。一名化神長老籠袖看向山谷之內(nèi),沉吟片刻道:“最遲便是明朝日暮之時,至寶便能出世?!?br/>
    “那就好,這丹楓林中已經(jīng)無甚妖獸修士,又出了刺客的事,還是盡快回閣中才好?!碧陷谵ūг沟?。

    兩名化神長老自然也知此事,但他們?nèi)缃駸o暇分身,只能吩咐封鎖松溪的弟子加緊盤查,又遣人搜尋丹楓林,尋常刺客蹤影。

    結(jié)果當然是毫無所獲。

    “女公子身份尊貴,而今刺客不明,便不要再去丹楓林中?!币幻耖L老開口規(guī)勸,若是桑云楚出了什么事,他們回去也不好交代。

    太上葳蕤嘆了一聲道:“好,那我還是先回松溪劍派,等至寶出世兩位長老再通知我。”

    她不過筑基修為,留在這里他們許是還要分心保護于她,兩名長老完全不打算開口相留。

    不多時,太上葳蕤領(lǐng)著眾多護衛(wèi)向松溪劍派的方向而去。

    “女公子今日為何要來此處?!币恢背聊S在她身后的女子忽然開口,聲音微有些低沉。

    太上葳蕤沒有答,她看著遠處灰白的天際,山野之間門只聽得馬蹄聲回蕩。

    許久,太上葳蕤輕笑一聲,淡淡道:“我想來,便來了?!?br/>
    “這兩日,女公子行事卻與之前似有不同。”女子的馬不過只落后她一步,此時趕了上來,轉(zhuǎn)頭看著太上葳蕤,目光幽深。

    另一邊,姚長安陰沉著臉攜人馬離開松溪峰。

    桑云楚又在搞什么鬼,前幾日她只在丹楓林游獵玩樂,全然沒有關(guān)心過至寶之事,今日怎么突然決意要去?

    難道是至寶已經(jīng)出世,他們有意將自己排擠在外?

    他之前可是給那兩位化神長老送上了不少靈石丹藥,比起天資低劣,修為有限,只占了個閣主之女名頭的桑云楚,自己顯然更有前程。

    閣主只是女兒,都有不下三十人。

    姚長安腦中閃過許多紛雜念頭,神色陰晴不定。

    太上葳蕤這出乎意料的舉止令他頗為不安,姚長安素來多疑,如此定要親眼也去一遭,確定太上葳蕤做了什么,才能放下心來。

    數(shù)騎玄衣跨過山野,馬蹄聲急促,相比御物而行,這些被天水閣馴化過的靈駒更為省力。

    冬日的風有些急,吹在人臉上,仿若刀割。

    就在風聲凜冽之時,一道羽箭逆風而來,發(fā)出尖銳鳴嘯。

    姚長安目光一凝,電光石火之間門,他及時側(cè)身,躲過了這支蘊含靈力的符箭。但他身后的人顯然就沒有這樣幸運,被利箭刺穿心口要害,其上符文爆裂,他慘叫一聲跌下馬去。

    怎么回事?!

    姚長安心中驚怒交加,前日跟隨他而來的一種師弟師妹死在丹楓林中,今日自己又被埋伏,這偌大蒼棲州中,當真敢有人與天水閣作對?!

    不等他反應過來,天邊又有一支符箭破空而來。

    比起之前,這一箭威勢更甚,挾裹著巨量天地靈氣而來,不過瞬息,便已經(jīng)到了眼前。

    姚長安的護身靈光在箭支襲來之時便瞬間門黯淡下來,他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看著自己被符箭穿透的心口,倉皇取出丹藥服下。

    遠處,水紅色的裙袂在風中翻卷,太上葳蕤緩緩收回手,弓弦在天光下泛著冰冷寒芒,似還在為方才那一箭震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