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則,可是有話要說?”公孫逸一眼掃過并不疑慮,于禁向來嚴謹,況且隔日有太史慈和田豫前來復議,倒是不擔心其中任用有任何拉幫結派的嫌疑,隨手放下書簡看著于禁詢問。
“稟主公,若論公事,末將并無可言。”于禁一如既往的平靜嚴謹。
“文則但說無妨?!惫珜O逸心中一動,示意于禁直言。
“還請主公恕末將無罪!”
“文則不必顧忌?!惫珜O逸也嚴肅起來,看來于禁有話不敢言語,關乎之事自然非同小可,正襟危坐看著于禁洗耳恭聽。
“不知主公為何對荀先生如此信任?”于禁沉吟片刻,抱拳一禮詢問道。
公孫逸一愣,總不能告訴于禁,荀彧擁有王佐之才,為曹操統(tǒng)一北方奠定不可磨滅功勛的良臣,現如今荀彧剛剛加入曹操旗下,并沒有太多功績,倒是不為他人所熟知,這也是公孫逸如此信任荀彧籌謀的原因。
“我與曹孟德有舊,荀先生前來,必然全力籌謀,倒是不必懷疑?!?br/>
“末將斗膽進言,若是主公派末將前去馳援曹操,即便事前叮囑全力馳援,末將也會有所保留,最好是眼看曹操與敵方兩敗俱傷,為主公將來的霸業(yè)建立基礎?!?br/>
“你是說?。俊?br/>
于禁只是抱拳后退一步,跪地沉默不語。
其實于禁心中同樣忐忑,這番話本不該由他說出來,于禁雖然覺得有所不妥,但對荀彧提出的戰(zhàn)略部署根本無從辯駁,沒一點看上去都是為公孫逸著想,若是公孫逸認為他于禁是嫉賢妒能,震怒降罪,于禁自然百口莫辯。
公孫逸心中大震,先前完全是當局者迷,現如今經于禁提點,頓時如醍醐灌頂,馬上意識到荀彧各為其主,其效忠追隨于曹操,即便曹操的確有全力助公孫逸一臂之力之心,但作為曹操謀士的荀彧,恐怕早已為主公籌謀將來。
對曹操來說,雖然現如今的青州掌控者公孫逸是盟友,各路諸侯包括躲在長安的董卓都是共同的敵人,只是俗話說,人可同患難不可同享福,若是將來某一天袁紹等人覆滅,為了成就霸業(yè),必然兵戎相向。
荀彧自然不希望看到一個強大的公孫逸不斷崛起,自然不希望公孫瓚或是公孫逸強勢占據冀州,搖身一變成為兗州最大的強敵,即便為公孫逸定計,但其中是否真的全心全意實在值得商榷。
公孫逸一時眉頭皺起,因為對歷史的熟悉,一眾賢能的身份大都清楚,雖然有些人也許與歷史記載有出入,但大體的一些謀士將領的能力應該不會錯,對于荀彧這樣的大才,習慣性的信任。
公孫逸同樣意識到這樣的定技似乎有所不妥,只是依然如墜云山霧里看不真切,暗暗驚醒的同時也是無奈,身邊缺少智謀之士,雖然有于禁、田豫這樣的良將,但對于這種謀略實在找不到人商量。
公孫逸連忙將于禁扶起抱拳一禮道:“若非文則直言,恐怕我依然蒙在鼓里,只是現如今不論怎么看,也只有按照荀彧的定計行事,起碼在擊敗袁紹,攻伐冀州的初衷上不會改變。”
“多謝主公,”于禁頗為激動,原先生怕公孫逸降罪,現如今明顯對他多有信任,立刻抱拳接著道:“稟主公,我青州之地與兗州相連,需要在邊境加派兵士,謹防曹軍突然襲殺而來?!?br/>
“這件事交給文則了,一切全憑做主,只是不可陳兵太多,讓兗州誤以為我軍有助袁紹攻兗州的想法?!惫珜O逸想了想,還是同意了于禁的做法,雖然公孫逸認為短時間內曹操不會有攻伐青州之心,只是對于于禁的想法自然不能駁回,不然必挫銳氣。
將心比心,若是公孫逸站在于禁的角度,實在很難說會冒死勸諫,歷來伴君如伴虎,不是每一個屬下都會愿意直言不諱。
公孫逸反復思索,依然想不到荀彧的計謀里,哪些是真心實意,哪些是為了曹操的利益出發(fā),不過有一點公孫逸可以肯定,從荀彧的角度來說,決不希望袁紹在輕而易舉的接手冀州,同樣也不希望他公孫逸占據冀州成為兗州的威脅。
既然荀彧建議公孫逸不要出兵,那么立刻出兵從背后攻擊冀州,若是如此說不定可以試探出荀彧的真實意圖,若是能夠擊敗袁紹占據冀州自然最好,若是敗退而回也決不能讓袁紹占據冀州,這同樣是公孫逸的初衷。
“來人,速傳田將軍,太史將軍!”戰(zhàn)機稍縱即逝,其父公孫瓚已經猛攻冀州多日,現如今攻入冀州正是時機,下定決心的公孫逸立刻對門外近衛(wèi)朗聲道。
田豫與太史慈策馬快速而來,公孫逸急著傳喚,自然不敢遲疑,來到寬大典雅的府邸,一路進入會客廳,公孫逸立刻起身相迎。
分主賓坐定,田豫起身抱拳道:“主公急著傳喚,不知所謂何事?”
“我欲出兵攻打冀州,二位意下如何?”
“就等主公這句話了,慈愿做先鋒!”太史慈聽公孫逸有出兵的打算,立刻迫不及待的抱拳朗聲請命。
聽聞公孫逸欲出兵攻打冀州,田豫臉上并無多少興奮,沉吟片刻抱拳道:“我驍騎軍整備齊整,隨時可以投入戰(zhàn)斗,只是屯田剛剛進行,存糧勉強足夠,并不適合大規(guī)模的作戰(zhàn),還請主公三思?!?br/>
“恩,的確如此,只是為父公孫瓚已猛攻冀州多日,雖然冀州依靠城防固守,但士氣同樣消耗,若是乘此機會攻入冀州,說不定可以攻破冀州也說不定?!?br/>
田豫自然不會去問公孫逸當初為何不出兵,公孫逸庶出的身份在田豫等人看來,很有可能是難以啟齒的心病,的確當時若是出兵根本討不得好,現如今公孫瓚與袁紹戰(zhàn)況停歇,幽州之兵已經退往界橋,的確可以領兵攻殺一探究竟。
“既然主公決議已定,末將自然支持,只是還望速戰(zhàn)速決,決不能陷入冀州的漩渦,末將斗膽進言,是主公真想出兵,還請先娶孔家大小姐,以安孔家之心?!?br/>
“這”公孫逸一時有些猶豫,雖然明知道利用聯姻鞏固地方權力,以血緣關系連同士族間的權益,公孫逸只有依靠士族,才能真正在青州站穩(wěn)腳跟,沒有孔家支持,公孫逸根本無法與其他士族在私底下較量。
只是公孫逸的靈魂是現代人,對于妻妾成群只是平時想想,真正遇到時實在不想認同,何況對公孫逸心中對凝兒感情很深,對蔡琰心有愛慕但只限于欣賞,對于這個聽都沒聽過的孔家大小姐,公孫逸實在無法接受。
田豫實在無法理解公孫逸到底在遲疑什么,隨著公孫逸婉拒孔家的婚約,現如今孔家與驍騎軍早已并非鐵盤一塊,一旦公孫逸領兵出征冀州,很難說孔家不會心生異心,公孫逸可是一直圈禁著孔融。
田豫也顧不得許多,抱拳斬釘截鐵的言道:“我青州之地看似風平浪靜,其實暗流涌動,周邊諸侯虎視眈眈,即便是青州內部士族,有不少也是蠢蠢欲動,很多地方我驍騎軍根本無法插手,只有士族才能參與其中,若主公不愿娶孔家大小姐,末將斗膽誓不出兵!”
太史慈看著田豫微微愕然,沒想到田豫居然打算抗命不遵,很快意識到其中想必有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向公孫逸抱拳道:“主公,雖然不清楚這些士族到底適合居心,但田大人應該所說非虛,還請主公三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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