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之前許是有人居住過,那山巖墻底下還放著一大堆干柴。
季薔神色亮起,心底總算是將大石頭落下,她拿著石頭摩擦點火,終于是升起了騰騰熱火。
夏璟年嘴唇蠕動,發(fā)出微弱的聲音,季薔耳朵湊到他嘴旁,聽清那個字:“冷。”
“很快就好了。”季薔費盡力氣將夏璟年拖抱起,他雙腿拖在地上往前走。
火苗照亮二個人的臉,夏璟年的臉變得有了點血色,他酣睡的模樣就如同稚子。
季薔嘴角微勾,她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夏璟年的腦袋,望著他發(fā)了好久的呆。
翌日清晨,陽光灑進巖洞內(nèi)。
夏璟年眉心微動,緩緩睜開眼眸,入目的便是季薔那張安睡恬靜的睡顏。
待季薔醒來的時,山洞哪里還有夏璟年的影子,她心底咯噔,忙起身大喊:“夏璟年,你去哪兒了?”
聲音在山洞內(nèi)傳開,回蕩聲尤其大。
無人回應,季薔臉色一慌,匆忙往外跑。
“ 把本王?”夏璟年望著撞進自己懷里的季薔,他唇角越發(fā)上揚,空著的手環(huán)住她,“我在?!?br/>
季薔仰頭望著他,問道:“你身上傷還未好,怎就出去亂跑?!?br/>
“本王去摘了些野果,順便打了只野雞,捕了二條魚?!毕沫Z年獻寶似的將手里的東西放在她面前。
季薔眸子睜大:“不愧是齊王,果然厲害。”
“過獎?!甭犓f此句話,夏璟年渾身舒暢。他是易愈體質(zhì),盡管昨夜看上去似要丟去半條命,一早醒來就看似跟常人無疑。
山洞內(nèi)騰升起一股烤雞和烤魚的香味兒,縈繞鼻端,香的令人直流口水。
“諾。”夏璟年用干凈的匕首砍了一雞腿遞給季薔,“吃吧?!?br/>
早就餓的要七昏八倒的季薔,接過雞腿就是大口吃,即便如此,她吃食的動作還是優(yōu)雅。
夏璟年面帶笑意的看著她,眼深處流轉透著絲寵溺。
回去的路上,夏璟年和季薔二人一路吃著野果下山,路上風景獨好,倒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國公府和齊王府早就熱開了鍋,喜兒早就哭的淚流滿面,哼哼唧唧的去齊王府找人。
方平也如熱鍋上螞蟻,焦灼不安,他剛想去國公府問,撞見哭啼啼的喜兒。
“我家公主可在國公府?”喜兒掛著淚問,眼巴巴的盯著方平。
方平一聽,腦子就轟了,他急促問:“我家殿下也不在國公府嗎?”
“不在啊?!毕矁鹤鲃菥拖脒看罂?。
后邊跟上的甘菊捏了捏她的手:“好了,大庭廣眾之下哭哭啼啼有何用,公主身邊有齊王殿下,定是不會有事的?!?br/>
“好?!毕矁何亲樱c頭道好。
到晌午,他們終于等到夏璟年和季薔回來。
為了堵住眾口悠悠,季薔尋了借口是出去打理鋪子,實際在齊王府住下。
翌日,朝陽初升,空氣中都彌漫這雨后的清新味。59書庫
夏璟年一夜未曾休息好,眼底稍帶了絲烏青,他推開門,入眼的便是被雨水沖刷過的花草樹木。墨綠的緊,似是濃妝修飾后的景光。
“殿下,你醒來了,早膳已備好?!狈狡接先ィ⒌椭^,淺笑道。
夏璟年頷首,環(huán)視一圈:“她呢。”
“霄陽公主一個大早便在靜室,現(xiàn)在還未出來,也不知在作甚?!狈狡阶灾@個她指的是季薔,了然點頭,心中暗道這個霄陽公主對自家這個向來冷心冷面的殿下而言,似乎有些不一樣。
夏璟年恩了聲,背著手下階梯,轉而去了靜室。
初升起的太陽柔和的傾灑下,落入走廊處,倒是熠熠生輝,似灑了一陽光道似的。
落在夏璟年身上,那濃密的睫毛斂下,形成一道好看的弧。他站在靜室外,先是敲門,并未聽見回應才推門而入。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新的香味,似乎雨后清幽的那縷花香,在鼻端處蔓延開,沁人心脾。
夏璟年眼底閃過絲贊嘆和欣賞,他抬眼看季薔的背影:“一個大清早,你就在制香?”
“不錯。”季薔沉浸在自己的心緒中,二耳不聞窗外事,突聞言是被嚇了一跳。
夏璟年接近她,湊前聞了聞,慨然:“你果然是天資聰慧,靈感一迸發(fā)之間就能立即動手。嘖,不愧為我看上的人,厲害也。”
季薔心臟狂跳,臉也漲紅,這張在自己眼底放大般的臉。果然是挑不出刺頭,用做其他說法便是。乃上天精心雕刻出來的臉矣,望一眼便足以傾倒眾生。
再者,何為我看上的人?
“真是不要臉?!奔舅N腹誹道,瞬間轉換一張俏笑臉,“此香我取名為大地清泉?!?br/>
“泉水潺潺,叮咚悅耳,那水質(zhì)更是清澈?!毕沫Z年淡笑,“你這香名字倒是好聽,不過這香氣,有何過人之處?!?br/>
季薔大方展顏一笑“今個清晨,聞露水夾雜著青草香氣,我便提煉了這精華,做成雨露?!?br/>
“公主果然是心靈剔透?!毕沫Z年眼底掠過贊賞,“本王府上早膳已好?!?br/>
季薔微頓,隨即頷首:“好,有勞殿下你款待了?!?br/>
“不過舉手之勞,本王還得謝你未曾半路將我給丟了,那深山老林之處,甚是多野狼。”夏璟年低著頭嗅大地清泉的香,他甚喜歡。
季薔被他這番言辭給逗笑,低頭捂嘴,雙肩聳動。
方平在靜室外,想要抬起手敲門,他突然整個人為之一震。
沒想到啊,他有生之年還能聽到自家主子這般愉悅的笑聲,方平不由露齒微笑:“殿下,該吃早膳了?!?br/>
門吱丫打開,夏璟年那張冰碴子臉在他眼底放大。
怎么,感覺似乎還是那個主子,剛剛的笑聲他聽錯了?方平僵住笑容,尷尬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季薔一看方平那神色,心底了然,她展顏笑道:“走吧。”
夏璟年聞聲,神情柔和了不少,踏步先朝外邊去。初升起來的朝陽傾灑在他身上,使得他渾身都似沐浴在陽光之下,熠熠生輝。
“不愧是齊王殿下?!奔舅N嘟囔一聲,抬腿跟上。
方平站在原地有些懵,他似乎聽到了霄陽公主夸自家主子,他快步追上季薔恭敬問道:“霄陽公主,您覺著我家殿下如何?!?br/>
季薔詫異的看他眼,隨即認真點評:“甚好?!?br/>
走于前邊的夏璟年聞言,腳步微停,嘴角微不可見的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