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才不嫁,我要一直陪著你?!?br/>
歐陽宇霞嘴里這么說著,腳下的步子卻是邁得飛快。
口是心非!
邵金環(huán)女士和歐陽豪都有些忍俊不禁。
夏文東下得樓來,坐到餐桌上時。
歐陽宏夫婦已經(jīng)開動筷子,不住地給寧思聰挑起了桌上的美食。
飯桌上總共擺了八道菜,除了脆皮鴨和手撕兔是在市場里買的外,另外六道家常菜,諸如尖椒回鍋,木耳肉片,涼拌耳葉等等,都是曾媽一手做的。
雖然沒有大廚的風(fēng)范,但盤子里的菜也都是色香味美俱全。
看得阿洛都是垂涎三尺。
寧思聰這個家伙,平日里都是吃海鮮的,根本不喜歡這些家常菜。
所以看到碗里堆積如小山的食物時,這小子表面還殷切地笑著,心里卻是苦逼得要命。
半天都下不了口。
看得夏文東又是一陣戲謔不已,“寧公子,平日里山珍海味吃慣了,吃不來這些家常便飯吧?”
“誰說的?!我這就吃給你看!”
寧思聰心中不服,趕緊動起了筷子。
歐陽宏老兩口,滿臉期待地看著。
“哇兒——”
然而,這小子還沒吃得幾口,就朝地板上吐了一大口食物出來。
這場景正好被下樓的歐陽宇霞看見了,不由得沉著臉怒道,“寧思聰,你吃不慣我們家的菜你就別吃啊,干嘛浪費糧食?”
“不是我浪費,是——是他么的這鴨屁股能吃嗎?”
寧思聰忍不住了,直接爆了粗口。
眾人埋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寧少爺剛剛吃進嘴里,很快又被他吐出來的,確實是一塊鴨屁股!
這玩意兒,還是歐陽宏沒看清楚,不小心挑到寧思聰碗里的。
搞得這老小子竟是一臉的尷尬啊。
經(jīng)歷了這個小插曲之后,歐陽宏兩口子不好再給寧思聰挑食了。
夏文東拿著筷子,趁機風(fēng)卷殘云,美美地飽食了一頓。
“這德行,就像八輩子沒吃過肉似的!丟人!”
“可不是嗎?不過也能理解,一個半吊子醫(yī)生,可能掙不到錢,十天半個月都吃不到肉吧?”
倪老太和歐陽宏二人,不埋汰夏文東心里就是不舒服啊。
夏文東也懶得理他們,吃完飯后,二郎腿一翹就用牙簽剔起了牙齒。
寧思聰看了又連連恥笑不已:“沒教養(yǎng)!沒德行!”
“叮咚,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忽然被人按響。
“誰???”
保姆曾媽通過可視電話朝別墅的大閘門外望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一個戴鴨舌帽的男子正扛著一桶桶裝水站在大門口。
“送水的!”
來人沉聲回答。
曾媽以為這桶水是歐陽家的人叫的,根本沒有多想,很快將來人放了進來。
當(dāng)來人扛著水桶走進一樓客廳,曾媽這時才發(fā)現(xiàn),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戴同款鴨舌帽的男子。
二人的身高都大概都在一米七左右,身材不算魁梧,腳下的步子卻是異常的沉穩(wěn)有力。
不同的是,前面扛水桶的男子戴黑色的鴨舌帽,后面背了個挎包的男子則戴著灰色的鴨舌帽。
黑帽男進屋之后,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就四處亂瞟。
當(dāng)看到飯廳里坐了五六個人之后,他邁開步子就大踏步朝飯廳走去。
曾媽以為這小子沒看到飲水器所在位置,慌忙指著客廳西北角大叫,“水桶放那邊——”
驚叫聲很快引起了飯廳里人的注意。
歐陽宇霞看著這人箭步而來,以她做巡捕多年的經(jīng)驗,已然判斷出來者不善!
果然,那家伙用力將曾媽一推,再使勁將肩上那個裝滿了10升礦泉水的水桶朝眾人所坐的餐桌扔了過去。
“?。 ?br/>
歐陽宏老兩口瞬間驚叫連連,都想起身往樓上跑。
可屁股底下,就像是被萬能膠粘住了一樣,完全動彈不得。
夏文東反映倒快,一抓手便拉著歐陽宇霞朝桌子底下躲去了。
至于寧思聰和阿洛,完全還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yīng)。
“哐!”
“啪啦!”幾聲脆響。
水桶從半空中落下來,直接將桌上的食物砸得七零八落。
盤子里的油湯殘水濺得四處都是。
歐陽宏夫婦,以及寧思聰身上,很快都沾上了紅色的油漬。
這特么什么情況?
歐陽宏夫婦已然嚇得瑟瑟發(fā)抖,差點兒就大小便失禁了。
歐陽宇霞沒料到夏文東會拉著她鉆桌子,臉上老沒面子了。
于是等頭上動靜小了,她就要沖出去跟那黑帽男一較高下。
不料夏文東卻拉著她,大聲說道,“別急啊宇霞,這點兒小事,寧公子和他的保鏢會幫我們搞定的!”
說罷,他又將嘴湊到這妞耳邊,小聲嘀咕道,“咱們先看看這兩個家伙還有同黨沒有,再從長計議!”
歐陽宇霞臉色一凜,暗暗尋思:原來是這樣?還以為這混蛋是當(dāng)了縮頭烏龜勒!
“爺爺,奶奶,還有宇霞,你們別怕,這事兒我來搞定!”
“可不會像某些人一樣竟當(dāng)縮頭烏龜!”
寧思聰為了證明自己比夏文東有出息,此時竟站起身來,要當(dāng)出頭鳥。
當(dāng)然,他能有這么大的勇氣,主要還是認為這兩個不速之客,是阿洛叫來收拾夏文東的。
因此說大話之時,他還不住給那個黑帽男遞眼色。
在吃飯之前,阿洛確實也打了求助電話出去,請了社會上一個大哥派幾名小弟過來,事先在別墅前埋伏好,然后等夏文東出門了以后,再好好收拾他一頓。
此時他就在琢磨:難道這兩個家伙會錯了意?直接跑到屋里來找人了?
“這件事情,你搞得定嗎?”
“不想死的話,趕緊給老子跪下來!”
“老子今天是專程來找歐陽探長的!”
黑帽男終于說話了!但聽他語氣,不像是云州本地音。
而且這小子話中有話,就像是特意來找歐陽宇霞麻煩的。
歐陽宇霞不傻,自然聽清了這家伙的意思,腦子里不住尋思:我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嗎?我特么半個月都沒上班了??!難道這是以前的仇家找上門來了?
在她的記憶之中,當(dāng)巡捕三年以來,她至少抓了不下三百號頑劣分子了。
實在想不出這二人以前跟她有什么過節(jié)。
夏文東趁黑帽男說話之際,偷偷地摸出手機,拍了一張這家伙的照片。
隨后再利用他手機上的人臉識別系統(tǒng),查詢起了這家伙的身份。
很快,他就查到了對方的名字:周朝陽,南江人,現(xiàn)年38歲。家中三兄弟,他占老大,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弟弟,一個32歲,一個23歲。
分別叫周光明,周光友。
“你,你怎么會有J方的人臉識別系統(tǒng)?”
看到夏文東查出的信息,歐陽宇霞又是萬分吃驚。
這種系統(tǒng),只有他們巡捕房的人才能進入。
但是每次進入,都需要特定的數(shù)字證書和相關(guān)權(quán)限。
而夏文東這家伙,憑借這東西查詢起人員身份起來,竟是如此的游刃有余,完全不受任何權(quán)限限制似的!
“先別管其他的事情,我就問你認識這三兄弟不?”
“很顯然,他們是來找你麻煩的。”
夏文東翻看著系統(tǒng)里的三張人頭照問。
歐陽宇霞指著最小的周光友道,“想起來了,這混蛋去年在云州師范大學(xué)外,企圖強奸一個大一女孩,案子是我破的,人也是被我抓的,判了三年多;因為越獄,又加判了七年,現(xiàn)在還在云州監(jiān)獄服刑?!?br/>
“這么說來,外面這兩個家伙是想抓了你做人質(zhì),再把他弟弟換出來。”夏文東還在桌子底下尋思著。
外面,周朝陽已經(jīng)一巴掌拍到了寧思聰白凈的臉蛋上,“草泥馬,讓你跪下,沒聽見嗎?就你還在這里裝逼!”
“哎喲,我去你嗎的,你竟敢打我?”
寧思聰以為周朝陽為了將戲演得生動,才故意給他這一巴掌。
于是為了顯示他的英勇,他毫不客氣的煽了回去。
“啪”地一聲驚響,周朝陽臉上瞬間多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周朝陽大怒,抬起一腳直接將寧思聰踹飛道,“你特么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