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僅僅是巧合嗎?
而且這妖氣為什么那么像是......幕羽的氣息?
楚醉越想越不對勁,轉頭看向楚未然道:“這數(shù)字的意思是,這是死去的第五百七十三個人嗎?”
楚未然點頭。
老獵戶老淚縱橫:“官爺,這安陵鬧鬼的事兒是真的嗎?我們家離得這么遠怎么還這樣啊,我老伴前幾日走了,我兒子又沒了,這可讓我怎么活?。。?!”
楚醉安撫了一陣子老獵戶,讓楚未然把這顆頭顱帶了回去,準備走時楚未然指著老漢家后面那片黑壓壓的林子,提醒一句:
“那就是白子健日日藏匿私兵的地方?!?br/>
與被殺的人離得這么近嗎?
既然到了這里,不妨直接去看一看,楚醉打發(fā)走楚未然自己只身走向那黑壓壓的樹林。
此時,暮色低垂,有風吹過,似鬼嘯。
女子單薄的身子顯得格外凄涼而堅毅。
是夜,月光下合,林中景色極美,楚醉尋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那藏兵之處,卻在這一刻看見了畢生最美的景色。
前方,一丈之外,一顆美人松傲然而立,而那樹梢之上,斜斜靠著一個男子,男子墨色衣袍寬大,衣袖在清風吹拂下流水般閃動。
袖口處張揚的金色曼陀羅花在這樣的月色下熠熠生輝,悄然綻放,卻有些喧賓奪主的令月色在他面前也黯淡無光。
而更加令人移不開眼睛的,是那人的容顏,薄唇微微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鼻梁挺直恰到好處,從她的角度看那面部曲線近乎完美,無可挑剔。
“絕色傾城之姿,真乃天神所畫,不撲倒對不起自己??!”楚醉自言自語向前跑了幾步,騰身而起直接撲向了那個男子。
那男子忽然被這樣一撲,眼神卻沒有驚訝,燦若星辰的眼眸似笑非笑,忽然反手抱住了她,本來可以穩(wěn)穩(wěn)落地,那男子卻在落地之時壓在了她身上。
楚醉看著這近在咫尺的神仙面容,不由得抬手去觸碰:“七郎?怎么是你?”
那男子依舊笑看她,道:“楚醉,其實我叫隨遇!”
那聲音低沉之中夾雜著些許溫潤,細細聽來卻是極致的魅惑。
“我在此恭候你多時了?!?br/>
“恭候我?”楚醉不理解這句話,先狠狠打了個寒戰(zhàn),莫不是自己借尸還魂還犯太歲,遇見個戰(zhàn)神養(yǎng)了許久?
吾命休矣!
楚醉悲涼的想,還沒調(diào)查完幕羽究竟想干什么,還沒回鬼界找回自己的寶座,就得先喪生在這里了?
“別動,陛下。我不會傷你?!彪S遇將聲音壓得又低又沉,配合那一張美到極致的面容效果絕佳,瞬間讓一抹微紅順著楚醉的脖子緩緩升起。
楚醉記得,似乎很久之前,也是在一片林子里,也是這么個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份。
可是那熟悉場景換來的一點記憶,遙遠如暗夜星火,她想追逐卻總也追逐不來。
她又一次的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是直接到了白家,之前是不是還認識別的人,不然為什么隨遇和燕傾城會那么讓她熟悉。
可是,為什么會忘呢?忘了什么呢?
楚醉越思考越頭疼,干脆直接放棄道:“是你引我來這里的?”
“是我,又不是我?!彼_口,聲音依然好聽,卻讓莫名讓楚醉有微微的熟悉感,甚至還有淡淡的悲涼。
“為什么?會這樣?”楚醉心底忽然被這人激起一點漣漪,卻又不止從何言起,她只知道,她想幫他,莫名的想要留在他身邊。
這......又是為了什么?
“我來告訴你那藏兵之地。”隨遇說著低頭不由分說的輕輕穩(wěn)住她的唇,一寸寸攻略齒關,這一吻與上次那略帶炫耀的吻不同。
神情繾綣,還帶了幾分讓她這個老流氓如坐針氈的虔誠,舌頭上下全部被這人攪弄了個遍這才罷休。
隨遇垂眸含笑看著被他親軟了的女子,一伸手溫黃法術再現(xiàn),一瞬間打破了一道幻境,楚醉眼前出現(xiàn)意見墓穴。
這墓穴看起來像一個古時帝王的殉葬墓穴,陰冷,潮濕,完全感覺不到一點人氣,越往里走,楚醉越覺得到了自己的老家。
“在這地方養(yǎng)兵,白子健膽子夠大的啊!”
楚醉猛然回頭,怕驚動這里的什么遠古守衛(wèi),小聲道:“戰(zhàn)神還管這檔子事兒?”
“我擔心我的小媳婦兒,跟過來看看?!彪S遇答得滿臉從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前方的路有多危險。
楚醉皺眉,抬手施法在他身上罩了一層森森的鬼氣,道:“這樣大概就像鬼一點了,你離我近一些這些鬼氣就不會被沖散,也不會打草驚蛇了。”
“好!”隨遇答應的爽快,一伸手攔住了她的腰身,更可恨的是,這人的手并不像是害怕,越發(fā)變得不安生起來。
楚醉被這有意無意的撩撥弄得心神不寧,急切回頭道:“你能不能安生一會兒?!”
誰知又撞進了那一雙絕美的桃花目,弄得她更加心神不寧,一個凡人而已,她最近這是怎么了?
楚醉試了試別開眼,身體卻不聽使喚,滿腦子都是隨遇那日吻自己的場景,她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癔癥,不然怎么無論在多危險的環(huán)境下都會幻想軟香溫玉?
還沒反應過來時,隨遇忽然抱住她往一邊走,道:“前面有人來了!”
楚醉和隨遇躲在了一個石獅子后面,石獅子口中燃著一團半死不活的火,分不清是陽間的還是陰間的。
四周空曠,腳步聲空靈回響,楚醉帶著隨遇飄起來跟在那人身后,一直跟著那人走到一堵墻前。
只見那人伸手拿出一塊玉牌,直直放進了墻壁的凹槽里,與那凹槽正好契合,而墻壁打開之后,楚醉也愣住了。
怪不得楚未然說他不知道白子健這一營私兵都是做什么的,原來竟然是......無頭的尸體軍團?!
所以那意思就是說,安陵城內(nèi)外百余里,死的所有人,都被聚集在了這里。
這沖天的怨氣,要是將這些無頭尸放出去,一個可以頂一百個人類軍團不在話下。
這難道就是白子健養(yǎng)的那一營私兵?
這鬼氣也是能在柳氏身上察覺到的,楚醉鎮(zhèn)定的整理思緒,她懂了,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
幕羽不是一般人,他是一只妖,那日在白家見他也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他和白子健早有預謀。
這些人是幕羽殺的,她來也是幕羽引過來的。
只是幕羽殺人做什么,引她過來又是做什么?
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那開門之人忽然回頭,黑袍下面隱藏的臉竟然是——白子健。
楚醉腦子一下子炸開了鍋,他不是在安夏安撫災民嗎?怎么會突然跑到這里?
她當時可是看著他走的呀!
白子健忽然陰森一笑,忽然閃身消失,緊接著石制大門怦然關進,那些各個手持利刃的無頭尸體竟然開始動了。
下一刻,楚醉面前已經(jīng)赫然落下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吹毛斷發(fā),夾著風聲呼啦啦的劈下來。
楚醉連忙抬手帶著隨遇后退,施法一掌打在那無頭尸身上,那尸體竟然完全消化了她的掌力,變得更強大了。
怎么......會這樣?
眼看大刀再次劈下來,隨遇連忙一把拉著楚醉向后退了一步,進而施法閃身出了墓穴,再睜開眼,已經(jīng)是從水底爬出來了。
“我說你不是神仙嗎?能不能挑個好點的地方出來啊?”楚醉拖著自己濕噠噠的衣服,揉了揉被那一刀劃開的腿。
那些無頭尸體竟然這么厲害,她明明避開了卻還是能被勁風劃傷,真是大意了。
楚醉不管隨遇,抱怨一句之后坐下自己開始檢查治療傷口,隨遇見她坐下連忙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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