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非魚一口一個吳姨娘,讓吳氏憤恨不已,暗暗咬著牙齒。她還想要與唐非魚說話,卻又是許多的人圍到了她的身邊,所有人都不停地喊著自己要賠多少銀子,吵得她頭痛不已。
“嘿,看樣子還真是唐家大小姐呢!”趙賢宇看到唐非魚的表現(xiàn),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心里疑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
忽然,他眼尖的發(fā)現(xiàn)馬車上的唐非魚主仆二人,趁著所有人都圍上了吳氏的時候,悄悄地下了馬車,在剛剛那個想要抽他一鞭子的車夫護衛(wèi)下,從人群的空隙里走了過去。
“想逃!”
趙賢宇看到了唐非魚主仆三個人的動作,臉上一喜,只覺得自己的猜測并沒有錯,心里更是認定了唐非魚主仆就是騙子。
“公子,你要干什么呢?”
于榮這一次是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趙賢宇的衣領(lǐng),只見他皺了眉頭,一臉不贊同的表情望著趙賢宇。
于榮也是清楚看到了唐非魚主仆三人的行動,他目光毒辣,看出了唐非魚三個人實在是窮困潦倒的模樣,心里想著:那幾個人就算是騙子,看他們模樣也不像是什么壞人,此時能夠逃脫那也是最好的,無論如何不能讓公子再去攪活。
“榮叔,松手,快松手!”
趙賢宇被于榮抓住,動彈不得,有些懊惱起來,掙扎著想要脫離于榮的束縛時,他又看到了唐非魚主仆三個人竟從人群里擠到了唐家大門口。
“榮叔,松手,你快看,她們這是要干什么呢?”
趙賢宇停止了掙扎,疑惑的看著唐非魚站到了大門口,卻并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對著旁邊的守門人說了幾句話,而后那個守門人折身進了唐府。
能夠使得動唐家的下人,難不成真是唐大小姐?
可是,唐家大小姐,明明不是長的她那個模樣?
趙賢宇的目光落在了唐非魚的話上,心里生出了疑問,同時更覺得唐非魚三個人十分有趣,讓他很有興趣好好的了解了解。
于榮聽到趙賢宇的聲音,順著趙賢宇的目光看去,也是看到了唐非魚主仆三個人立在了唐府大門前,他也有些疑惑起來,遠遠看去的女子似乎并不是之前見過的唐家大小姐啊!
*
唐非魚站在唐家大門前,小臉繃的緊緊的,目光落在下方的吳氏身上,又看過了層層圍住了吳氏的人群,一雙漆黑的眸子里閃爍著鎮(zhèn)定的光芒。
十年了,她日日夜夜思量的都是離開唐家。那個鄉(xiāng)下的唐府她是一日也不愿意再待下去,而這城里的唐府她同樣是不愿意再回來。
可是,現(xiàn)在她卻不得不回來。
只因為她還太小了,才過十一的虛齡,在這個古代的社會里什么都做不了,就連想要買個鋪子做點小生意,都讓人將她所有的銀子騙光。
唐非魚默默想著:她回到唐家了。
可是,她回來并不意味著要任由別人擺布。韜光養(yǎng)晦,忍辱負重的那些東西,過去十年里她已經(jīng)受夠了。而如今,她之所以回來,不過是要借著唐府的勢,來好好的充足自己。
目光冷靜的望著下方被人群圍住的吳氏,看著胡媽媽小心的保護了著吳氏,而吳氏更是小心翼翼的護著自己的肚子,不想被人給沖撞了。
唐非魚的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了江氏的身影,心口涌起了深切的怨憤與恨意。江氏的容顏在她的腦海里已經(jīng)極其蒼白了,細細思量著,竟已經(jīng)是拼不出完整的容貌。
可是,唐非魚的眼前卻浮現(xiàn)出鮮艷的紅色,那鮮紅格外的觸目驚心。
“唐管家來了!”zǐ月見到了唐永康和王賬房一起走出來,低聲提醒了唐非魚,“矮胖的那個是王賬房!眤ǐ月離開唐府也已經(jīng)有十年了,幸好唐管家和王賬房都還是府里的老人,而且二個人十年的時光里變化并不是很大,她還能夠認得出來。
“嗯!”
唐非魚聽著zǐ月的話,輕輕點了點頭,對著zǐ月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幸好她并不是一個人獨自奮戰(zhàn),幸好她的身邊還有zǐ月,才不至于讓她一入唐府就兩眼一抹黑。
“唐管家,王賬房!”
唐非魚依舊是先聲奪人,她上前二步,分明與唐管家和王賬房打了一個招呼,微微曲膝,在二個人的面前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