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拉著厲天擎的手微微松開,看著他起身在自己的額頭上印了一記輕吻,聲音依舊柔和道:
“那你等一下,我去叫人拿些吃的上來,這么晚了,想吃些什么嗎?”
“很想喝湯。”
因為她知道,紀云端每天都會熬一大鍋湯在廚房,給她準備著,讓她隨時都有喝的。
她只是不想因為自己,而打擾到別人,如果她現(xiàn)在想說自己吃一些廚房沒有的,她相信厲天擎也會讓他們給弄來。
她不提這些要求,也只是不想讓厲天擎因為自己去在半夜打擾到別人。
“等一下!”
厲天擎開口,這才起身出了房門,腳步聲漸漸走遠,蘇淺的眉心才漸漸收緊,下一秒沖到洗手間。
里面?zhèn)鱽硪魂嚱舆^一陣的作嘔聲,帶著一絲無法言語的難受。
厲天擎回來的時候,蘇淺就做坐在床上,很安靜,看到他的時候,唇微微抿起一絲笑。
厲天擎看到她白皙的臉頰,將手里的菜飯放到桌前,走到蘇淺身邊,伸手撫住她的臉。
“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就是剛才覺得下床有點涼,所以我又把自己給藏在被子里了?!?br/>
蘇淺笑道,她知道自己臉上的蒼白瞞不過他,而現(xiàn)在的自己,更不敢再隨便亂用那些東西,對于厲天擎的一眼看穿,蘇淺沒有過多的解釋,厲天擎也沒有再繼續(xù)追問。
而是將她身上的被子往她身前扯了扯,將她裹的更加嚴實,起身走到桌前,把飯菜端了過來。
吹著面前的湯,送到蘇淺的嘴邊。
“我自己來就好,你也快吃點吧,廚房這個時候是不是都沒有什么好吃的了?”
她竟然一覺睡到現(xiàn)在,她懷孕一來,一直是睡不好,吃不好,所以她能睡著,怕是整個家里,都沒有人敢上前來叫她。
到是厲天擎也這么晚,讓蘇淺很擔心。
盛子廉的那些要求,她雖然沒有再開口問出來,可是她知道,厲天擎肯定心里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還好,媽知道你晚上沒有吃飯,所以讓人留了飯菜,只要熱一下就可以了。”
厲天擎淡淡的說道,看著蘇淺喝了兩口,便已經喝不下去了。
她不想喝,他也不會刻意的對勉強,兩個人都心照學宣,只不過蘇淺的心里,更多了一絲絲的別扭。
她又怕厲天擎能看出自己的不舒服,又不得不強忍著想要吐的沖動,陪著他吃這些東西。
雖然每一口她都吃的很慢,甚至惡心到作嘔。
只是她不止是為了自己,也是因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得不該把這飯菜吃進肚子里,那怕過一會兒她再吐出來,最起碼能在她肚子里存一點,她的孩子就能多吸收一點營養(yǎng)。
她甚至還有些過份的想,是不是只要自己好好吃飯,有了足夠的營養(yǎng)供給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孩子或許就能留下,健康的生出來……
“你今天胃口還好。”
厲天擎看向蘇淺,目光格外的坦然平靜,蘇淺看著他,不禁跟著點了點頭,微微勾了勾唇角笑道:“是要比平時多吃了一些,或許是因為晚上沒有吃什么東西,肚子有些餓了?!?br/>
蘇淺開口道,臉上的笑容或許是因為在燈光下,也變的多了幾分的柔和和光亮。
要比原來看著更加美上了幾分!
厲天擎的心思微動,大伸的觸摸上她的臉頰,將她嘴邊粘染的油膩,順手擦拭掉。
動作自然而溫柔,像是被羽毛撥動了心弦,微微的觸動,讓人心思蕩漾。
蘇淺心里竟然微微一動,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大手,黑眸微向發(fā)亮,盯著面前的厲天擎。
“怎么了?”
厲天擎看她傻笑的樣子,心情竟然也不由的好了許多,不禁開口道。
“沒什么,你吃飽了嗎?”
“嗯,差不多了?!?br/>
厲天擎點了點頭,拿過紙巾擦著手。
“今天你媽說要讓你搬到公司里……”
“她只是應付你爸才說的話,你覺得我會真的搬?!?br/>
厲天擎連她的話都沒有聽完,便直接不悅的回了一句。
讓他從自己家里搬出去住,想都不用想,老婆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房子也是自己的。
憑什么他們說不能住一起,他就聽話的搬走,想抱自己老婆睡有什么錯嗎?
“我也不想讓你搬?!?br/>
蘇淺趕緊討好的一笑,原本她就是想要說,讓他不要搬走,因為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每天都盼望著自己結婚的時候才能見到他,她恐怕也會受不了的。
“還說不是舍不得我,再向我表白?”
厲天擎勾了勾唇,將蘇淺抱進自己的懷里,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蘇淺頓時又被他撩撥到了,一張小臉到是紅了許多,少了些平時的慘白。
“就是舍不得你,那你呢?”
蘇淺抬了抬眸子,徑直看向對面的厲天擎,卻看到他眼底的一片柔情。
雖然他什么都沒說,但似乎蘇淺瞬間便什么都懂了。
他是……一樣也舍不得她的。
婚期的日子既然定了下來,要準備的流程也就正式開始走了起來。
紀云端要比誰都要忙碌,即要照顧蘇淺,還要忙著婚禮,反而是蘇淺這個原本需要安治自己婚禮的人,最后卻成了沒有事做的人。
那次病重后,很明顯魏舒娟的身體也變的差了許多,紀云端也要抽空去顧及一下厲老太太。
果然婚禮的事情辦的差不多的時候,紀云端也跟著生病了。
蘇淺原本想要照顧,可是她現(xiàn)在的身體,紀云端看見她都會繞路走,連厲天擎都不肯她接近,最后她也無奈的只能看到厲曼珊幫著跑前跑后。
就連一向自由隨性的厲向北,也不得不開始回到厲家,跟著一起忙碌。
自從那次聘禮的事情過后,盛子廉便再也沒有來過厲家商量婚禮的流程,厲家到是更加的沉得住氣,自然也不會上趕著讓他去向自己要聘禮。
蘇淺以為厲天擎真的不會同意這件事的時候,她的家里還是多了兩位不速之客,盛子廉和陰秀華一起出現(xiàn)在她面前時,蘇淺只覺得的心里發(f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