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百合只好系上,萬不能讓雪山系的。
“我給青山哥送吃的,公子……不,百川哥吩咐送來的?!毖┥秸f道,當玉家義子沒幾天,有些稱呼已經習慣了,他得慢慢改。
玉百合確實感到冷了,看了一眼宋啟安,問道:“啟安哥不冷么?”
“還好,”宋啟安說,“我們可以再聊一陣?!?br/>
雪山聽了,說道:“我也聊一陣?!庇谑撬鏂|拉西扯起來。
玉百合想起了一件事,問道:“聽說玲兒最近不想和你走在一起,怎么回事?”
雪山哼了一聲:“切,你那小丫鬟,嘴巴厲害得很。我不就是說了一句石頭餅也就那樣,就被她結下了生死之仇。不和她一般見識?!?br/>
三個人聊到很晚,雪山說的最多,幾乎把玉城事無巨細地給介紹了大半。
以前,雪山就喜歡給百合講外面的事。
在玉百合被關在玉宅的十幾年的歲月里,對外界還不算太陌生,雪山功不可沒。
最后,三人分手,宋啟安自己獨自回去。雪山送玉百合回去。
天晚人靜,路上無人,只有風聲響在樹梢。
玉百合這才問道:“上次你說我哥有心上人。你可見過那心上人?”
雪上說道:“見過,京城的大家閨秀,家族也是百年世家,但是最近京城里傳來的消息卻是她家里遭難了,她不知所蹤?!?br/>
玉百合猛然想起了映雪的那張臉,說道:“她叫什么?”
雪山想了想說:“聽公……百川哥稱她為妍兒?!?br/>
玉百合松了一口氣,但是又感到心里沉甸甸,。什么也沒說,回了浮云閣。
第二天,天氣很是暖和,河面的冰已經開始明顯得解凍。
由于閏月的緣故,這一年的春節(jié)比往年來得晚,所以正月還未過去,但是天氣明顯得感到了暖意,而且風也和以往的風不一樣了,不再是冷冽的,吹到了臉上竟有一種女性的溫柔。
原本,李府的帖子只邀請了玉百合和宋啟安,但是,玉百川本來就有玉老爺?shù)膰谕?,所以也去了,青山回避,不愿去,雪山跟去了?br/>
果然,所謂的討論繪畫只是一個幌子,最后,只讓玉百合和宋啟安自己看畫去了。而有要事相商的人成了李浩軒和玉百川。
看完畫之后也是一件無聊的事,兩人便在李府里隨便散步,不覺走到了白梅林。
白梅林深處,李小寒正在無聊地朝水中扔石子,見到有兩個人影走來,便站了起來。不久,朝他們走來。
“你果然和你妹妹長得很像?!弊哌M了,她才對玉百合說道。
玉百合笑笑,她第一次以男子的身份見李小寒,好像李小寒對她一點也不陌生。
“當然很像了。”玉百合的聲音有點低沉,和做玉百合輕細纖巧的聲音不一樣。
李小寒像是在回憶,說道:“當年你和你小妹出生時我三歲,有那么一點模模糊糊的印象,你們兩個躺在那里,好小呦?!?br/>
玉百合的笑漸漸凝固,她女扮男裝,心血來潮說自己是玉家二公子,多年在外,今日才回家鄉(xiāng),其實都是瞎編的。爹認可了她的這種雙重身份,她一直以為是寵她,卻沒有想到自己當真是有一個雙胞胎兄弟。
怎么會這樣?
竟然誰都沒有向她提起過。
哥應該是知道這事的,可是哥也沒提起過。
李小寒突然靠近她:“青山可好?”
玉百合微微側了一下:“你當真很喜歡青山?”
“當然,”李小寒說,“我喜歡他喜歡得孤注一擲,你也看到了。再說,他救過我兩次,怎么著我也得以身相許?!?br/>
宋啟安淡淡地說:“你太急躁了,不怕把他嚇跑了。”
“怎么可能?”李小寒說,“我估計他一開始是想不通的。不過,我若不急躁就怕他被別人搶跑了,那樣我就沒有一點機會了。你們今天是來干什么的?”
玉百合一笑:“我們是來討論繪畫的?!?br/>
李小寒有點失落:“只是來討論繪畫?!?br/>
這時她的女婢巧兒走了過來,說道:“小姐,青山公子進前院了。”
李小寒頓時兩眼放光:“他來了,失陪了?!比缓笠涣餆煹嘏芰?。
玉百合目測了一下,覺得自己跑不過她,但也是急步向前院走去。青山本來說好不來的,怎么又來了呢?難道有什么事?
她走到前院,雪山見到她像見救星一樣,跑過來:“待會兒公子……不,百川哥要是情緒有問題你可要跟緊?!?br/>
玉百合心里一緊:“出了什么事?”
雪山把她拉到一邊:“先前妍兒小姐的事我在瞞著公子,想著自己調動人力應該能找到,可是剛才京城那里又來了消息,青山哥已經進去給百川哥說了?!?br/>
果然,就見百川沖了出來,兩眼泛紅。他對著雪山吼道:“雪山!”
雪山渾身一哆嗦。
但是玉百川還不至于在李家懲治雪山,更何況他已經是自己的義弟了。
“回家!”他有吼了一聲。
玉百合知道來事了,便跑了過去:“哥,你冷靜點?!?br/>
玉百川狠狠地說道:“冷靜,我現(xiàn)在很冷靜。”說完出了大門,騎上白雪就走。
玉百合匆匆忙忙,騎上馬就追,但是怎么跑得過白雪呢?到了街上已經看不到哥哥的身影了,她只好打馬向玉宅奔去,宋啟安也不顧了。
等她在博雅苑找到哥哥時,發(fā)現(xiàn)雪山已經跪倒地上了。
“誰讓你跪了?”玉百川吼道,“你起來,一五一十地給我說來?!?br/>
雪山站起來低頭回答:“賀家被奸臣所害,男的發(fā)配邊關,女的被賣,但是妍兒小姐最終被賣到什么地方還沒有查到,據(jù)說不是京城人買的。”
“你為何瞞我?”
雪山想了想:“百川哥知道也不過是徒增傷感,我本來想查清楚在告訴你,但是賀家的禍來得太快太猛,一夕之間的事,京城也動蕩不安,查起來頗費周折?!?br/>
玉百川臉色稍稍緩解:“現(xiàn)在有什么消息?”
“只查到妍兒小姐被買主帶到船上,沿玉江而下?!?br/>
“查!”玉百川狠狠地說道,“沿江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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