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云茜并不知,在她離開沒有多久,李弘便借口有事情要辦,將裴三娘打發(fā)回客棧后,轉頭朝楊云茜離去的方向走去。
李弘這樣做,主要是之前他在琉璃鋪子中,并沒有錯過裴三娘眼中對那兩件琉璃首飾的喜愛,他深知裴三娘的心‘性’,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才臨時決定在回客棧之前,將這首飾送給楊云茜。
只不過當他看到楊云茜身影的同時,發(fā)現她的身邊多了一個他不想看到的賀蘭敏之。
他們兩人不知看到了什么,彼此間那默契的笑容,深深刺痛了李弘的雙眼,使得他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冷靜自持,徑直走到了楊云茜跟賀蘭敏之的跟前,一把拉過楊云茜,冷然道:“跟我走!”
楊云茜本來正跟賀蘭敏之看得好好的,冷不防被一人拉走,下意識就想回頭去跟來人理論,可當她回頭看清楚來人是誰時,她到了嘴邊的話語又咽了回去,換成喃喃道:“郎君,怎么是你?”
“不是我,你以為是誰?虧我以為你剛剛是心里不痛快,卻原來是約了賀郎,看來我是打擾了你們的雅興吧!”李弘冷笑道,拉著楊云茜的手不禁多了幾分力道。
楊云茜的眉心因李弘突然加大的力道,而微微蹙在一起,卻不想開口求饒,也不想跟他解釋,只是低著頭暗忍著。
可賀蘭敏之在旁看到楊云茜那微蹙的眉心,然后看向李弘拉著她的手腕處已然微微紅了起來,心中不禁心疼起來,開口道。
“五郎,某只是湊巧碰上了云郎。五郎可不要誤會,而且這里人多眼雜,有什么話我們不如回去客棧再說。”
李弘此時紅了眼,哪里聽得進去賀蘭敏之的話語,還以為賀蘭敏之這樣是為了替他跟楊云茜見面的事情辯解,臉‘色’更是難看。嘲諷道。
“賀郎何必這般言不由衷,就算你們承認了又能怎樣?我又不是那不通情達理之人,只是為何你們要瞞著我?莫不是你們之間有什么不可見人之事?”
說著,他的手勁又加重了幾分,楊云茜終是忍受不住,嚶嚀出聲。
李弘這才拉起楊云茜的手腕??吹缴厦姹蛔约哼龅募t印,心下不忍。卻不愿當著賀蘭敏之的面,向楊云茜道歉,只是松了松手勁,便拉著楊云茜朝外走去,不想繼續(xù)看到賀蘭敏之。
賀蘭敏之見狀,也不好追上去攔住他們。畢竟跟楊云茜有婚約的不是自己,而是李弘,好在剛剛看到李弘松了手勁。也讓他暫時松了口氣,知道李弘心中對楊云茜還是看重的。
只是經過這一路走來,他明白如果讓李弘自己提出解除他跟楊云茜之間的婚約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本來想走的武后那條路,現在看來也夠嗆。沒有想到李弘這些年竟然將朝堂上不少人都收到自己麾下,就連宮中聽說也快成了李弘的天下,如若不是高宗護著武后,李弘早就跟武后對上了。
還有那個裴三娘也是個靠不上的,白白跟了李弘身邊這么多年,竟然連楊云茜跟李弘相處半年多的情分都比不上,真真是沒用!
看來他是得好好籌謀一番,要不然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小娘子可就真的不屬于自己了!
另一邊,李弘一臉‘陰’沉地拉著楊云茜離開,根本不顧身邊異樣的目光,直到將她拉到一處人煙罕至的小巷中,才將她抵到一旁的墻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冷道。
“茜娘,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挑戰(zhàn)我的耐心!”
“奴家不明白郎君意思,奴家剛剛真的是湊巧碰上賀郎,并不是郎君口中的事先約好。”
楊云茜能感到李弘身上的戾氣,尤其是李弘身上溫熱的氣息距離自己過近,讓自己感到不舒服的同時還有些心驚‘肉’跳,但是就算這樣她也不愿讓李弘對自己誤會下去,雖然誤會也許會讓李弘對自己生厭,但是現在看來不解釋清楚興許會適得其反。
“你不必揣著明白裝糊涂,我不管你是湊巧還是別的,反正你要記住,你將是我的正妃,日后不要跟這些外男有任何牽扯,否則你應該知道惹惱我的下場!”
李弘的面‘色’因為她的解釋,又冷了幾分,并語帶警告道。
他不管之前到底是自己誤會,還是他們刻意隱瞞,他只知道不能讓楊云茜跟賀蘭敏之之間還有牽扯,他可不是瞎子,他看得出來楊云茜對賀蘭敏之的不同,為了防患于未然,他不介意威脅楊云茜。
楊云茜聽到這里,知道再說什么也是沒有用的,只得恭敬地應了下來,“奴家省得!”
只是她的心中對李弘的印象因此壞了幾分,看來今時今日的李弘,并不是八年前那個愛吃的別扭小正太,她以后也不能再按以前的心態(tài)去對待他,尤其一想到兩人之間的婚約,她的心中又多了幾分抵觸。
李弘見楊云茜不再反駁,也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隨即讓隨‘侍’將剛剛買來的那幾件琉璃飾物拿來。
楊云茜看著他手中的盒子,心中就覺得有些不安起來,當盒子打開,她看到盒子里躺著的那三件飾物,她明白一定是李弘看到了自己喜歡這幾件飾物,所以才買了下來。但是想到之前裴三娘的神情,她可不想成為裴三娘的眼中釘,遂裝出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看向李弘。
李弘豈能不明白楊云茜的心思,隨即當沒有看到一般,從中取出那根發(fā)簪為楊云茜戴上,并說道。
“茜娘,我覺得這簪子和鐲子都‘挺’配你的,就送給你好了,記住這是我送的,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不戴,知道嗎!”
說完后,又將鐲子拿了出來,示意楊云茜伸出手來戴上。
楊云茜看著那藍黃相‘交’玲瓏剔透的琉璃鐲子,一點兒都不想戴上,為難地開口道。
“郎君,可是奴家之前看到裴三娘很是喜歡,你就這樣送給我,裴三娘那邊怎么辦?”
李弘見楊云茜推脫,也不等她自己動手,自己伸手將鐲子套到她的手腕上,并說道:“我買的東西,想送給誰就送給誰,你哪里來那么多話!”
正當楊云茜想要褪下,李弘不讓,兩人糾纏的時候,就聽到巷口傳來一道怒喝:“你們在干什么?”
楊云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循聲望去,只見巷口站的正是裴三娘,她正一臉訝異地看著他們。
楊云茜心道,今日還真是狗血之日,怎么做什么都能朝最狗血的那方面發(fā)展!
于是,她看回李弘,輕聲道:“郎君,看來這裴三娘是誤會了,要不你跟她好好解釋一下,奴家就不打擾你們了?”
李弘從楊云茜口中聽出調侃的意思,飽含深意地看了眼楊云茜后,低下頭在楊云茜耳旁輕輕吹了口氣,嘴角彎起一抹弧度后,說道。
“茜娘,你覺得現在這樣,應該是誰向誰解釋呢?”
說完后,李弘起身大笑起來。
楊云茜從未想過,李弘也會有一日跟賀蘭敏之一般無賴起來,看著不遠處那臉‘色’愈發(fā)難看起來的裴三娘,她真想扶額問蒼天,怎么就讓她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還遇到了這樣的人!
可現在這樣,也不是她想解釋就能解釋的,更別提李弘還一只手抵著墻壁,將自己控制在他懷中。
不過話說回來,她也聽佩服裴三娘的忍‘性’,要知道一般人看到自己心儀的男子跟一個男子做出這樣的出格的舉動,怎么都會沖過來詢問為什么,或是轉頭離開,可她既不離開,也不過來阻止,就那樣定睛看著。
其實她并不知道,裴三娘并不是不想過來,而是李弘在大笑的同時,用眼神警告過她,令她不要過來。就算她有心想要違背李弘的意思,也沒有那個膽量,更別提她現在還要靠著李弘點頭,才能嫁入東宮,自然不會違背李弘的意思。
只能那樣嫉妒地看著李弘跟楊云茜親密地站在一起。
李弘笑了好一會兒,終于停下了笑聲,拉著楊云茜走到了裴三娘的面前,面帶笑意地問道。
“三娘,你可是想問我跟云郎之間是何關系?”
裴三娘剛想開口,就看到李弘那帶著笑意的雙眸深處浮出一絲冷厲,頓時將那些話語咽了回去,搖了搖頭,回道。
“三娘不想,五郎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br/>
她說完后,很是不甘地看了楊云茜一眼,卻不敢多說一句。
裴三娘看著自己面前帶著溫和笑容卻笑不達眼底的李弘,不由得想起了前生那個真正是溫文爾雅的李弘。如果不是靠著記憶中他對自己的溫柔支持著自己,自己也不會堅持那么多年。可也正是那溫文爾雅,才讓他英年早逝,并且沒有給自己留下一男半‘女’。
今生的他依然戴著溫文爾雅的面具,卻比前生狠決、霸氣,只要不如他意,他會讓你知道什么是身不如死,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一步步從武后手中拿到自己應有的一切,自己也才重新決定再次將自己的一生托付給他。
ps:
‘奶’黃包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今天‘奶’黃上架,打滾求支持╭(╯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