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原來是替人驗貨的差使
“啊切---”
楊雪才走出涵幕宮沒幾步,身上突然一冷,重重打了一個噴嚏,鼻子癢癢的,好難受。
“是誰在背后說我壞話,小人!”
她好像特別喜歡碎碎念,嘴里總是念念有詞的,也不怕人家說她腦子有問題。
“哎,你們知道了吧,那個秦『露』濃被皇后娘娘指為試婚王妃了。”
幾名宮女內侍湊在一起說著話,一般來說,八卦事件就是這樣越傳越廣的。
楊雪暗中撇撇嘴,不是我要聽,是你們的話正好傳到我耳朵里,那就聽聽他們能說出什么來。
試婚王妃?
是什么東西?
楊雪皺眉,腦子里突然閃過二十一世紀時興的“試婚”來,難道---
“知道,她還真是好運,皇后娘娘怎么不選我?!?br/>
你沒那本錢唄,再說,太子又沒瞧上你,別人也不用算計你了。
“哼哼,我說這沒什么好羨慕的,秦『露』濃是要去當王妃沒錯,但前面還有‘試婚’兩個字呢,說穿了,沒準就是個讓小商王玩兒過就丟在一旁的棄妃?!?br/>
好嘲諷的口氣,好惡毒的心思。
楊雪這還沒過去呢,她就盼著人家生不如死了。
原來---
楊雪突然大怒:
皇后娘娘的意思,分明就是讓她先跟小商王上床,好看一看這個準駙馬能不能跟七公主辦事兒?
媽媽的,有這么惡心人的事嗎?
“就是,這朝中誰不知道小商王為人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真不知道七公主瞧上他哪一點了,死乞白賴地就要嫁給他?!?br/>
小商王是這樣的人?
那她真上了他的床,還能活著下來?
不,不行,她才不要去咧!
“瞧上他哪一點?當然是瞧他長得俊俏了,還別說,就小商王的相貌,咱流蘇國也未必有人比得上,再說他那一身高絕的武功也夠百八十萬人瞧的了,難道還配不上七公主嗎?”
楊雪撇嘴:那小商王能有多俊,還真沒人比得上了?
未必吧,她突然想起在天若寺遇上的那個少年郎,那才真叫一個好看呢,不然,拉他來比比?
不過,她比較感興趣的是,小商王武功這么高,不知道跟謝逸比起來,誰更厲害?
“看來是吧,那小商王府以后可有熱鬧瞧了,秦『露』濃要識相還好,要動心思跟七公主爭風吃醋,嘿嘿---”
嘿你個頭!
我還跟她吃醋,我才不要做這個狗屁“試婚王妃”!
咱可還是清清白白的女兒身呢,總要找個心愛的人嫁了,把這身子交給他。
做別人的替身?
做夢去吧。
楊雪喃喃咒罵一句,頭也不回地走了。
好,趁著現(xiàn)在,趕緊打包走人,想辦法穿回二十一世紀再說。
“這么快就回來了?”
糟糕了,該不會『露』濃言語上頂撞了皇后娘娘,所以回來等著受責罰吧?
韓『露』華“悲哀”地看著一臉沮喪的楊雪,做好了亡命天涯的準備。
“我又沒去,不就是皇后娘娘要我做試婚王妃,我才不要!”
早知道是這樣,昨天晚上就該立刻拒絕的。
“?。?!『露』濃,你、你不是認真的吧?你真的不想---”
對于楊雪的心思,韓『露』華是千百萬個不解:這個差使有多少人搶著要做,唯獨她避之惟恐不及,還真是“高風亮節(jié)”呢。
“嗯?!?br/>
誰愿意去誰去。
跟你說也沒用,你不會明白的。
楊雪頭都不抬,愛搭不理的。
“為什么?做試婚王妃雖然比不過正妃,但總好過當一輩子宮女吧?”
這輩子恐怕也沒有出頭之日,熬到二十五歲才能出宮嫁人,重新做回民女一個,有什么希望?
“為什么?當然是因為---小商王太可怕了嘛!”
差點說出真相來,楊雪話說一半,沒咬到自己舌頭算不錯了。
“可怕?你聽誰說的?”
是有那么一點啦,雖然她也不怎么清楚小商王為人究竟如何。
“本來就是嘛,你沒聽他們都在說嘛,小商王冷酷無情,又是殺人不見血的,你不害怕啊?”
楊雪純粹是在瞎說,什么“殺人不見血”,那都是她說的,別人可沒這么說。
“也---不是啦,小商王是有殺過人沒錯,但那是在戰(zhàn)場上,敵人當然該殺啦!像小商王這樣的癡情男兒,世間已經不多啦,你很有福份哦?!?br/>
這話說的不全對,敵人歸敵人,但沒有該殺不該殺,大家立場不同罷了。
“癡情?你說小商王?他怎么就癡情了?”
終于聽到一點感興趣的,楊雪回過頭來,她實在想不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癡情起來會是什么樣子?
“哈哈!『露』濃,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別看咱倆進宮才不到一年,這事兒我可知道的比誰都清楚。”
這我相信。
楊雪斜她一眼,就她這樣的大嘴巴,沒有打聽不來的事。
“小商王一直喜歡的是皇上的五公主,洛蘭拉瑪*知涵,不過,五公主兩年前得了急病死了,小商王很傷心,從此不再喜歡別的女子?!?br/>
原來他也有傷心過往,沒準就是受了這樣的刺激,所以才變冷酷無情的吧?
楊雪心里動了動,突然覺得小商王似乎沒那么遙不可及,沒那么可怕了。
一個知道愛、懂得愛的人,就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會可怕到哪里去的。
“那他又同意娶七公主?”
自古紅顏多薄命,由來薄幸是男兒,小商王的癡情,也不過兩年而已。
“是七公主非要嫁給小商王嘛,聽說七公主很早就喜歡小商王,但小商王只是喜歡五公主啦,后來五公主死了,七公主就一直想要嫁給小商王,如今她終于得償所愿了。”
原來是這樣。
不要臉!
楊雪暗地里啐了一口:離了男人不能活是怎么的,這個七公主,絕對是個花癡。
“所以說嘍,『露』濃,你能去小商王府也不錯,沒準特別能得小商王歡心,封你個側妃什么的,這一輩子也不用愁啦!”
可惜,皇后娘娘沒選中我,不然我一定高興得暈過去。
“我本來也沒發(fā)愁?!?br/>
要說愁,就是愁著怎么回自己身體里去。
她還是比較愿意做楊雪,不要做秦『露』濃。
問題是,現(xiàn)在不是她要不要答應的事,而是她什么時候過去小商王府。
沒有人會想得到,她居然不愿意做試婚王妃,嫣皇后也不會往這方面想,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是無上的榮寵。
楊雪長吁短嘆地過了一天,也沒有想出什么有說服力的理由來,簡直要崩潰了。
苦思冥想了兩天之后,直到今天早上,楊雪忽然想通了。
這個試婚王妃,她做。
不然也沒辦法,她可是皇后娘娘指定的人,如果她硬要抗指不遵,會有什么后果?
何況,就算她想走,走不走得了,還是個未知數。
“『露』濃,你總算轉過彎兒來了,我還在想著怎么勸你呢。”
韓『露』華看起來很開心,也松了一口氣,她是怕楊雪一直使『性』子,這事兒就不好辦了。
“事情這么突然,總得讓我慢慢接受吧?對了,『露』華,我替七公主試過了,她就成了小商王妃,那我怎么辦?”
她要考慮的,可還有這件事呢。
總不會真的像那些八卦宮女說的那樣,被天殺的小商王玩過就丟在一邊吧?
那不成了“生不如死”?
“『露』濃,不是我要說你,你還真是---那話怎么說來著,兩耳不聽窗外事,是吧?你當然要留在小商王府了,我不是說過嗎,要是你特別能得小商王喜愛,沒準也能做個側妃呢?!?br/>
韓『露』華翻翻白眼,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
原來如此。
這么說,無論小商王是不是能看上她,她都要留在王府了。
“那個嗎,再說吧?!?br/>
楊雪慢慢平靜下來,心里也大致有了個數,對著韓『露』華淡淡一笑,現(xiàn)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過,別懷疑她這么快就放棄了自己的驕傲和自尊,她之所以愿意去小商王府,是因為她想到了辦法。
皇后娘娘不是讓她去瞧小商王嗎,她就去瞧一眼好了。
反正七公主那么喜歡小商王,是一定會嫁過去的,用二十一世紀的話說,她只不過是在走形式而已。
沒有必要非跟小商王那個吧?
楊雪陡然紅了臉,偷眼去看韓『露』華,還好,她沒什么特別反應,應該沒有注意到她在想什么吧。
兩天后,是個好天氣。
初夏時節(jié),皇宮內外都是一片花紅葉綠,空氣中有淡淡的清香,給人很愜意的感覺。
小商王府上也是熱門非凡,洛耀很重視洛知儀跟小商王的婚事,因而送到小商王府的嫁妝也厚重得令人咂舌。
“王爺,這些都要抬到后面去嗎?”
清簾皺著眉,看著他們出來進去的搬運一車又一車的禮品,好在后院倉庫夠大,應該能放得下。
“皇上厚愛,卻之不恭,收下就是。”
宇文淵清清涼涼地笑著,一臉的深感皇恩。
難怪他們都說小商王生的一副好相貌,原來對于這一點,他們并沒有夸大其詞。
二十四、五歲的年紀,正是人生好時候,黑眉如劍,目如寒星,薄唇輕抿,剛剛一開口說話,雪白的牙齒閃著亮光,那叫一個“唇紅齒白”;
一雙眼眸亮閃閃的,透著睿智的光芒,似乎不將世間一切看在眼里,卻透著一股隱隱的正氣,似是不惜與天下邪惡為敵。
也許他最能打動女兒家芳心的,就是他身上這股凜然正氣吧?
清簾吃驚地瞪大眼睛:王爺現(xiàn)在笑起來的樣子,好好看哦!
看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是太有道理了,別看王爺平時不茍言笑的,如今要娶王妃了,就笑得這么開心,早知道應該早點娶嘛,也免得大家伙看著王爺冷冰冰的臉害怕。
“?。繘]、沒事,屬下這就吩咐他們去辦。”
清簾訕訕笑著,客氣地領著他們往后院去。
整理好所有禮品,他們也恭敬地離開,回宮復命。
楊雪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下了轎。
雖然只是個試婚的,但好歹也掛了個“王妃”的頭銜,為討個喜慶,她身穿紅嫁衣,頭蓋紅頭巾,很像個新娘子。
剛剛那個聲音溫潤如玉的男人,就是七公主的心上人,小商王宇文淵嗎?
嗯,聽他的聲音這么好聽,人家又都在說他相貌俊俏無雙,楊雪居然想要掀開紅蓋頭,一看究竟。
“還是不要了吧,別讓他以為我是個輕浮的人?!?br/>
她自言自語地說著話,也是為了舒緩一下緊張的心情吧。
“你,是跟我說話?”
宇文淵緩步走近,臉容很溫和。
他不知道人家根本看不到他的臉嗎,這么溫柔做什么。
“?。堪〔?,沒,沒什么?!?br/>
乖乖,武功高強的人就是不一樣,耳力也太好了吧,她聲音這么小,他也能聽得到。
“呵呵。”
宇文淵輕笑出聲,好像很高興見到這個試婚王妃一樣。
楊雪暗罵一聲:笑得這么“陰險”,肯定沒安好心!
她用力絞著雙手,尋思著怎么開口。
不知道小商王是不是個通情達理的主,肯不肯聽她說話?
萬一進了房,他二話不說就撲過來,她要怎么辦?
嗯,不怕,怎么說她都是謝逸的“高徒”,應該還能自保吧?
問題是,小商王武功高絕,無人不知,她能打得過人家?
“王爺,她---”
清簾忙完后邊,轉過來才發(fā)現(xiàn)楊雪還站在那里。
“帶她去休息一下吧,她應該累了?!?br/>
這么體貼?
那就是說,這事兒有商量?
楊雪暗暗歡喜,好,那就先休息一下,養(yǎng)精蓄銳,等兩下里見了面,再說個清楚明白。
“是,王爺?!?br/>
清簾答應一聲,目送宇文淵離去,這才上前來,很客氣的樣子,“姑娘,這邊請。”
應該先讓人家用過晚飯,然后再找丫環(huán)來服侍她沐浴吧?
一般都是這樣的。
“有勞。”
楊雪極力保持著鎮(zhèn)定和冷靜,成敗在此一舉了,她不救自己,沒人能救她。
小商王府平日吃飯都很簡單,也不知道為什么,大多數時候都是宇文淵自己在,傳說中的小商王的兩個弟弟很少『露』面。
宇文淵吃的也很少,三兩個菜,一碗白飯,再小酌幾杯,如此而已。
至少楊雪過來之前,小商王府的人過的日子就是這樣清靜,而又無聊。
楊雪心里想著這么大的事,胃口也好不到哪去,胡『亂』扒了幾口飯之后,侍婢就燒好一大桶熱水,要服侍她沐浴。
說起來宇文淵為楊雪安排的房間很好,又大又亮堂,布置得極為雅致,倒是很對楊雪的脾『性』。
一個很大的浴桶擺在房子正中,水溫剛剛好,水面上還灑滿桃紅『色』花掰,香氣撲鼻。
切!
楊雪暗中翻個白眼,這樣的情景以前在電視上看得多了,沒想到有朝一日她還能親身體會一下。
“姑娘,請沐浴?!?br/>
幾名侍女早已侍侯多時,因為楊雪還沒有被正式確定身份,她們也只是以“姑娘”相稱。
“多謝,你們去忙吧,我自己來就好?!?br/>
雖然大家都是女人,但要她脫光了衣服,照樣會難為情的。
咱可還是黃花閨女一枚,臉皮嫩。
“姑娘,讓奴婢們侍侯著吧,不然,王爺那邊,奴婢們不好交代?!?br/>
嗯,這姑娘看起來心地不錯,也沒有擺出什么架子來。
幾名侍女臉『色』一下就溫和起來,還很友善地笑著。
“真的不用,我都是自己來的,王爺那邊,有我交代不是?”
侍侯人很好嗎,得了空還不趕緊去休息,都杵在那邊干什么?
楊雪半拉半拽地拿過要換的衣服,把一干人把門外推。
“那---好吧,姑娘有事就叫咱們。”
哇,這位姑娘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力氣怎么這么大,推得她們站都站不住,身不由主地出了門。
“知道知道!”
“碰”一聲關上門,楊雪松了一口氣,總算清靜了。
好,既來之,則安之,不管那小商王是個什么人物,待會兒只要她沉著應對,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宮中人人盛傳小商王的不同常人之處,其實對于傳說中小商王,楊雪很期待。
但愿,他別讓她太失望。
“嘩啦,嘩啦---”
楊雪以最快的速度脫掉全身的衣服,怡然自得地洗了起來。
先好好洗個澡,放松一下身心,好全力備戰(zhàn)。
小商王,等著接招吧。
哈哈!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小商王府突然就靜了下去,靜得好像沒有人在一樣。
站在楊雪房門口,宇文淵臉『色』有些蒼白。
是因為剛才獨自小酌,喝得太多了嗎,他胸口有些悶,頭也有點兒暈。
“不該讓人等這么久的?!?br/>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的時候,眼神已經變得無比溫柔,一臉的柔情蜜意。
看來,對于這個試婚王妃,他很看重呢。
“呀??!”
楊雪失聲驚叫,拜托,你不懂禮貌的嗎,進來之前都不先敲門,萬一人家沒有穿衣服呢?
她可是心慌莫名地等了很久了,就怕小商王會對她霸王硬上弓,她要怎么辦。
“嚇到你了嗎,是我唐突了,你別生氣?!?br/>
宇文淵溫柔一笑,輕輕關上了門。
沐浴過后的楊雪只著一件寬松的素袍,長而黑的發(fā)垂在胸前,襯得她的臉容說不出的白。
一張臉不是絕美,但飄逸出塵,如果說美艷的女人悅了人的目,這樣清秀的女子,則安撫了人的心。
也許是沒有想到,皇宮中出來的女子會有這樣無瑕的臉,宇文淵有剎那間的失神,但一閃即逝,快到叫人看不出來。
無論是誰,都一樣。
哇、咔咔!
楊雪只看了一眼,就充分肯定了一件事:對于小商王其人,外面的人并沒有夸大其詞。
難怪洛知儀要死要活地要嫁給他,原來他真的俊俏到不行耶!
楊雪微張著嘴,口水眼看要流下來。
當然,宇文淵的俊俏雖然很出乎她意料之外,但這絕不是讓她移不開視線的唯一原因。
最重要的是,她分明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到底在哪里見到過?
“為什么這么看著我,你好像很吃驚,我有這么丑嗎?”
宇文淵看著她,一雙眸子像是浸在水中一樣,估計沒有哪個女人能逃得開他的輕輕一笑。
這時候的他,無疑對大多數女人都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啊?啊不,沒有啦,我、我只是---”
還說沒有,看看她那沒出息的樣子,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王爺,你別這么說啦,誰要說你丑,那簡直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你簡直就是超級帥哥一枚,絕對男女老少通殺---”
咳---
宇文淵大概被被突然吸進去的空氣給嗆到了,掩口咳起來。
即使這樣,他給人的感覺仍舊是優(yōu)雅的,高貴的,仿佛他無論做什么,都只能讓人仰望。
當然,這個問題他沒想過,他比較吃驚的是,這小丫頭上下嘴唇啪嗒啪嗒的,到底在說什么?
什么叫超級帥哥?
什么是通殺?
不懂啊,不懂。
“呃---”
糟了!
只顧著表明立場,都忘了她現(xiàn)在是秦『露』濃,不是二十一世紀的楊雪。
很好,看她怎么把話給兜回來。
“沒、沒事,我、奴婢的意思是說,奴婢以前都只是聽人家說關于王爺的事,今日一見---”
“很失望嗎?”
嗯,這話聽起來就順耳多了,關鍵是他能聽懂。
宇文淵輕笑,很有意思的小丫頭,不像是在宮中『摸』爬滾打過的,說話這么口沒遮攔。
不過,奇怪的是,皇后娘娘怎么會找這樣的人來做試婚王妃。
不是他要懷疑什么,就這樣的丫頭,能“試”出什么來?
“哪有!我---奴婢剛剛都說了嘛,王爺,這么說吧,就王爺你的相貌,如果在流蘇國排第二,那就沒人敢排第一,七公主真是好眼光,也就七公主這樣身份的人,才能配得上王爺你。”
楊雪“通通”拍著胸膛保證,媽媽的,用的力氣太大了,差點岔了氣。
“呵呵。”
宇文淵失笑,搖了搖頭。
“看來,你對七公主很忠心?!?br/>
不然她不會這么說。
不過,這本也無可厚非。
忠心?
哪有,她就是順便贊一贊七公主罷了,雖然她實在不怎么了解七公主的人品。
但她還是很清楚一件事,七公主將來嫁過來,那就是正牌王妃,她說人家好,總不會是錯的吧?
媽媽的。
想她楊雪本來是響當當的角『色』,一向敢說敢做敢當,從來不玩虛偽巴結那一套。
什么時候變這么世故了?
她可不想瞧不起自己。
再說,她跟七公主都沒有說過幾句話,算得上忠心嗎?
“你叫秦『露』濃?”
他只知道她是皇后娘娘選中的人,據說醫(yī)術很好,僅此而已。
“是的,王爺。”
楊雪越是看下去,越是覺得糾結:這張臉到底在哪里見過???
尤其是那雙眼眸,給她一種清清冷冷的感覺,好吧,她承認人家一直在笑,她也因為心虛而一直在躲避人家的眼睛,但她還是看出來,這眼神她一定見過的。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那么,你想我怎么做?”
試婚王妃要做的事,就是跟駙馬上床,說白了就是替七公主先驗驗貨唄。
楊雪吃驚地抬頭看著他,這問題來得太突兀,她完全沒有想好要怎么回答。
呃---
你問我,我問誰?
我也是頭一回做試婚王妃耶,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做?
呸呸呸!
楊雪咧咧嘴,她剛剛一定是頭腦發(fā)暈了,才會順著人家的話想好事。
她要做的是怎么保住清白身,而不是跟人家討論怎么辦事的問題。
宇文淵好笑地看著她,甚至抱起了胳膊,準備好好欣賞的樣子。
這丫頭,相貌不是絕美,表情倒挺豐富的。
看她眼珠轉那么快,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個、王爺,我、我沒、沒想怎么啦,不然、不然咱們先隨便聊聊?”
楊雪喉嚨下意識地動了動,她希望是自己看錯了,他現(xiàn)在的眼神,叫做“欲火中燒”。
好,那就先脫一時是一時,慢慢想辦法。
隨便聊聊?
嗯,這小丫頭用詞兒倒新鮮。
“好,想聊什么?”
看來七公主早就教過她,多方試探于他。
他淺淺一笑,無論她想怎么樣,他都奉陪到底就是了。
“呃---就是隨便說說話嘛,王爺,你對七公主,是真心的吧?”
暈!
這絕對不是她要問的,也不是她應該問的。
她有資格管人家的心事嗎?
找死。
“為什么這么問?”
看吧,帥哥果然微微皺起了眉,好像對這個問題很困『惑』。
如果不是真心的,干嘛要同意成親?
依他堂堂小商王的地位跟權勢,誰又強迫得了他?
如果真的能,他跟七公主的婚事早在兩年前就可以辦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
除非他自己同意,否則,沒戲。
“呃、沒、沒有啦,就是、就是覺得強扭的瓜不甜嘛,兩個人在一起,兩情相悅才好,不然會很痛苦的?!?br/>
咱可是來自二十一世紀,一向崇尚婚姻自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騙騙這時候的人還行,她是沒瞧在眼里啦。
“是嗎?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你會做試婚王妃,非出于自愿?”
莫非這小丫頭是在拐著彎兒讓他知道,她是被強迫的?
還有這樣的人?在那些永無可能見天日的小宮女看來,這不是無上的榮寵嗎?
“???不,沒有啦,我沒這么說?!?br/>
媽媽的,小商王,你要不要這么聰明啊?我不過就是想到什么說什么,你也能想到這上面去,我還怎么混?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立刻討好似地猛笑,下意識地退到離他最遠的角落。
也是離床最遠的角落。
“還是,七公主沒有對你說過,試婚王妃應該做什么?”
不然離那么遠干什么?
“當然---”
怎么說?
說知道?
那就是說,她一定要做了?
說不知道?
那他要說教她怎么辦?
楊雪漲紅了臉,腦子飛快轉著,想著對策。
“嗯?”
宇文淵揚眉,媚眼如絲,那叫一個“勾魂奪魄”。
乖乖,他不會真的要硬來吧?
“那個,王、王爺,我聽說你打過很多仗,一定殺過不少人吧?”
快快快,把話題扯遠一點,別讓他盡想著床第間那點事兒。
“是又怎樣?七公主難道不喜歡我手上沾有血腥味兒?”
古來成王敗寇,他不會在乎別人怎么看。
何況他是為誰的江山在造殺孽,他們不清楚嗎,誰都可以譴責他,獨洛蘭拉瑪氏不可以。
否則,他立刻撒手。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在其位謀其政,殺戮雖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有時候卻是最快最直接的方式?!?br/>
這是楊雪的真心話,她對華夏歷史很感興趣,從中也總結出來不少心得呢。
哦?
小丫頭年紀不大,居然會有這樣高深的見解,不簡單嘛。
“你會這樣說,我很吃驚,誰對你說過這樣的話,七公主嗎?”
應該不是,洛知儀對這些一向不感興趣,她很崇尚天朝的“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也一直以此為戒,修身養(yǎng)『性』。
“王爺,你干嘛每句話都要帶上七公主,我知道她才是你的正妃,你用得著時刻提醒我要記得自己的身份嗎?”
用得著這樣嗎,她又沒說要怎么樣,怕她奪了七公主正妃的位子似的。
太污辱人了吧?
“哦?我沒這么說,也沒有這個意思。”
他有這樣嗎?
看來,他心里盡想著七公主,說話間不自覺地老往她身上轉。
不過看起來,這小丫頭比較不是他想像的樣子,他還以為皇后娘娘會挑個『性』子溫柔又沉靜的女子過來呢。
沒想到卻是個這么---大大咧咧的人,『性』子夠倔強的。
當然,膽子也夠大。
她居然敢用質問的語氣跟他說話,是不是在七公主那里很得寵?
想想也是,如果七公主不是特別信任她,又怎么會讓她做這個試婚王妃。
聰明的小商王,這次可是想錯了。
“算了,你不愿意搭理我,就忙自己的去吧,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她早知道這個試婚王妃做不得,果然夠吃味的。
“我不是有意,別氣,好不好?”
耍『性』子是嗎?
是七公主授意她這樣,好試探他會不會有耐『性』吧?
見招拆招,他已經把各種可能都想到了,絕對應付得了任何狀況。
宇文淵好脾氣地哄著她,那樣兒簡直跟平時判若兩人。
“呃---”
不會吧,堂堂小商王在向她服軟耶,是不是真的?
當然當然,別暈了,人家那是沖七公主的面子,誰理會她是哪根蔥了?
“不敢當,王爺,我沒有氣,也沒資格氣,我只是覺得,七公主是有福之人?!?br/>
說好聽了,她是羨慕,說不好聽了,她在妒忌。
你看人家小商王,要相貌有相貌,要權勢有權勢,『性』子又溫柔,寬容得沒話說,這樣的好男人,天下有幾個?
“是嗎?”
只是這樣而已嗎?
試婚王妃應該做的事,小丫頭可還沒有做哦,不怕回去沒法向七公主和皇后娘娘交代?
“對了,王爺,我、奴婢聽他們說,你以前喜歡的是五公主?”
問出來了,楊雪又有些后悔:那畢竟是過去的事了,而且無論是誰死,都是讓人傷心的事,她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問出來嗎?
“你不也說,那是以前的事?”
宇文淵身子似乎震了震,臉『色』有些白。
洛知儀,你的意思,是想知道我心里是不是還想著知涵?
我早對你說過的,我忘不了她,是你說不會在乎。
那么,為什么還要這樣試探我?
你好殘忍。
“對、對不起,王爺,我、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別人曾經受到過怎樣的痛苦煎熬,她是不是有點兒變態(tài)?
“沒什么,七公主還要你問什么,不妨都說出來?!?br/>
這個試婚王妃還真是盡職盡責,該她問不該她問的,她都問了。
表面看起來傻乎乎的,實際上每一句話里都藏著針,夠狠。
“沒、沒有啦,王爺你太、太多心了?!?br/>
壞事了,平白無故給七公主扣了個屎盆子,她真是太過意不去了。
這些話明明都是她自己要問的,跟七公主那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楊雪訕笑著,又把身體往墻上貼緊了幾分,擺明了就是不會跟小商王辦出點實事來。
“秦『露』濃,我很想知道,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在裝糊涂。”
宇文淵揚了揚眉,神情依舊很溫和。
這份涵養(yǎng)功夫,令楊雪望塵莫及。
當然,他有他的思慮,還是挑明了說吧,他可不希望這樁婚事出什么岔子。
要再這樣東拉西扯下去,天就該亮了。
“什么?”
不懂。
楊雪拉了拉并沒有敞開的衣襟,把自己包得更嚴實一點。
“你應該要做的事?!?br/>
你既然是皇后娘娘指來的人,就沒有理由不知道。
還是,七公主有交代過你,不用做到那份上?
“???啊,不、不用了,我、奴婢覺得,王爺還是、還是到時候跟七公主上、洞房好了,女人嘛,都很看重第一次的,我、奴婢就不奪人所愛了?!?br/>
這話雖然說的太大膽『露』骨,卻是楊雪心里真實的想法。
她實在無法想像,流蘇國公主們的駙馬都是跟別的女人過第一夜,她們心里是什么感覺。
反正要是她,她就覺得沒有辦法接受。
“哦?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七公主的意思?”
做過試婚王妃的人不獨小丫頭一個,怎么到了她這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這是---奴婢的意思?!?br/>
本來就是她的意思,她也沒想過要栽給別人。
“那么,你要如何向皇后娘娘跟七公主回稟?”
宇文淵眼神有些變了,卻還是在笑,笑得還是很溫柔。
也許在他看來,這也是七公主對他的一種試探吧,看他是不是那種見了女人就會拔不動腿的好『色』之人。
所以,他不會強迫她的。
“我---奴婢已經瞧清楚了,王爺是個很好的夫君,不然七公主怎么會這么喜歡王爺?”
討巧似地笑著,楊雪其實不大敢看宇文淵的臉,她怕他會看出來,她是冒牌的秦『露』濃。
其實不會啦,反正對真正的秦『露』濃,宇文淵也沒有多少了解。
宇文淵目光一凝,突然笑了:
“七公主錯愛,我深感榮寵,七公主對我如此情深意重,我絕不辜負她就是了?!?br/>
那不就得了?
那她明天就把他的這些話轉達給七公主,兩個人等著拜天地進洞房就好了,沒她什么事了。
“奴婢恭喜王爺跟七公主?!?br/>
宇文淵淡然一笑,果然沒有要碰她一下的意思。
這個夜,注定曖昧,又什么都不會發(fā)生。
邦、邦、邦---
才睡下沒多久的楊雪煩躁地翻個身,用力閉緊眼睛,繼續(xù)睡。
邦、邦、邦---
楊雪呼哧著再翻回來,干脆用雙手堵住耳朵:我聽不見,我聽不見---
邦、邦、邦---
媽媽的!
“是誰?!”
楊雪“呼”一下掀開被子坐起來,抓狂地『揉』『亂』了滿頭的秀發(fā),一雙眼睛在暗夜里炯炯發(fā)亮,跟狼似的。
她睡眠本來就不好,一有點風吹草動的就會醒。
這個天殺的和尚還是尼姑的,什么時候念經不好,偏偏在半夜里念,成心是怎么的?
“阿彌陀佛---”
木魚聲過后,又是低沉沙啞的誦佛聲,咿咿呀呀的,直鉆進腦子里。
阿你的頭!
楊雪終于忍無可忍,無須再忍,“騰”一下跳下床,“吱呀”一聲大響,拉開房門,左右看了看,循著聲音往后院里去。
“是這里沒錯吧?”
聲音越來越清晰了,應該就是從這間房子里發(fā)出來的。
楊雪略一遲疑,邦邦邦的聲音又響起來,她氣哼哼的,一把推開門就要往里走。
“唰---”
這回死定了。
不知道這一回死了,靈魂能不能穿回自己身體里去?
當從門上毫無征兆地彈出來的利刃就要刺進心口的時候,楊雪想到的就是這件事。
“嗖!”
又是一聲響,楊雪就覺得腰間一緊,被什么纏住了的感覺,跟著身體凌空而起,被一股大力拉扯著,閃電般后退。
“哇?。?br/>
不行不行,腰被纏得太緊了,簡直要吐出來了!
當然,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她根本沒可能從死神那里撿條命回來。
她退得已經夠快,卻還是被傷到了。
還好傷得很輕,她感覺得出來,剛剛被刺破肌膚而已。
她之所以會面無人『色』,主要是嚇的。
如果不是身后的人相救,她身上早就被穿出個透明窟窿來了。
“多謝----王爺?!”
居然是小商王,他怎么知道她會遇險的,來的還真是時候。
不過也太奇怪了吧,都半夜三更了,他怎么還是穿戴得這么整齊,一襲雪白的衣衫看起來那么晃眼,他都不脫衣睡覺的嗎?
“你,進這個房間做什么?”
宇文淵放開她,語聲雖然還是很溫柔,眼神卻冰冷得可怕。
楊雪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有了一種感覺:她碰到了小商王的忌諱了。
“我、我沒有,我就是覺得、覺得吵---”
邦、邦、邦---
看吧。
楊雪挑挑眉,努力裝出很坦『蕩』『蕩』的樣子。
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某人還在敲木魚念經,不是擾民是什么?
“那么,我吩咐他們在前院為你安排房間就是了。”
宇文淵淡然一笑,目光落在她左胸之時,笑容斂去,“我出手沒自己想像當中快?!?br/>
你還是被傷到了。
雖然你是自找的。
“哦?”
楊雪低頭,驚嚇過后,身體才漸漸有了一些感覺,傷口雖然不深,卻絲絲拉拉地疼呢。
“沒、沒事啦,是我太冒失了,那玩意兒彈出來的也太快,不過這點小傷沒什么啦,我自己搞的定的。”
傷口又不深,流的血也不多,死不了人的。
嗯---
搞的定?
是什么意思?
宇文淵看著她,眼里有淡淡的困『惑』。
“呵呵---”
楊雪尷尬地笑,一個不留神,說出來的話又太超前了。
“王爺,你剛剛已經好厲害了,你那鞭子就跟有生命似的---對了!”她大叫,捶了自己腦袋一記,“我怎么給忘了,我也會功夫的嘛!”
她是連續(xù)幾屆的全國武術大賽冠軍,這話倒是真的。
丟人,太丟人了!
被剛才的情況一嚇,她居然把這茬給忘了,真是太丟人了。
你?
會功夫?
宇文淵臉上明顯寫著兩個字:不信。
敢在他面前說會功夫的人,她是第一個。
他欣賞她。
吹牛的本事。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這樣說的,即使是剛才的薄怒,到后來的困『惑』,再到現(xiàn)在的嘲諷,他整個人都優(yōu)雅得給人以如沐春風之感,完美到不真實。
“走吧,這件事是我疏忽了。”
小商王府上下習慣了這如附骨之蛆一樣的聲音,所以忽略了今日才來的楊雪。
偏偏楊雪又是個必須在絕對安靜的環(huán)境中才能睡著的人。
“其實、也沒有啦,王爺,這屋里是誰呀,為什么門上要裝機關?”
對他保護如此周詳,肯定是什么重要人物了?
“這也是七公主要你問的事嗎?”
宇文淵身形陡然一停,立刻又邁開步子。
“啊?啊不,沒、沒有,我只是、只是隨便問問,你當、當我沒問好了。”
乖乖!
她剛才一定是給嚇傻了,才會問出這么白癡的問題來。
明擺著的嘛,小商王那么緊張他,肯定把他看得很重。
要誰都能知道關于他的一切,還用得著搞這么神秘?
“以后,你會知道的?!?br/>
因為你會留在王府,有些事情,不可避免地要被你和七公主知道。
但愿到那時候,你不會后悔知道得太多。
宇文淵淡然一笑,加快了步子,腳下卻輕得沒有一點聲音。
踏雪無痕,指的就是這種境界吧?
楊雪跟傻了似地跟在他身后,愣愣地想著。
邦、邦、邦---
又來了。
楊雪徹底崩潰。
她才要說什么,卻突然有種很詭異的感覺。
小商王府上下難道都是聾子嗎,這木魚聲和念佛聲這么吵得慌,他們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都能睡得著?
就除了她之外?
每個房間都是漆黑一片,簡直、簡直就有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我的天!
她突然打個冷顫,以后她真的要在這里呆下去嗎?
她覺得自己很快就會瘋掉的。
終于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楊雪打個呵欠的,滿意地躺到柔軟又干凈的床上去,不大會功夫就睡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后面屋子里那位是聽到了她的抱怨,還是念了半宿經也累了,總之后半夜不再有什么動靜,楊雪一覺就睡到黎明時分。
昨晚王府里有那么大的動靜,不是沒有人聽到,只是他們都知道應該怎么做。
所以,沒有人會出來的,除非小商王有吩咐。
白天的小商王府退去了大半的陰森與詭異,給人一種很平靜的感覺,府中亭臺樓榭錯落有致,還是個不錯的賞景去處呢。
因為小商王喜愛竹子,幾乎所有亭旁都種滿綠竹,只要一邁進小商王府,陣陣竹子清香便撲面而來,給人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啟稟王爺,二少爺回府了。”
天才亮,宇文淵的貼身侍衛(wèi)清簾就走進稟報,一臉喜『色』。
王爺最高興的就是二少爺能夠回來,兄弟兩個少不得要好好敘一敘了。
“洌?他這個時候回來做什么?”宇文淵抬頭,略有些發(fā)怔。
“屬下不知,二少爺在王爺書房?!?br/>
管他為什么回來唄,只要回來,王爺你不就高興啦?
宇文淵略一思索,甩袖往書房而去。
書房收拾得很干凈,很整齊,一張書案靠窗而放,案上筆墨紙碩一應俱全,擺放得也很整齊,一名年輕男子正站在案后,對紙沉思。
“洌,你要回來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br/>
剛才還冰冷的眸子,在看到這背影的一瞬就溫暖了起來,溫柔得叫人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