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玄霆放心了,阿沁是他的心腹,搪塞霍炳坤應(yīng)該沒問題,現(xiàn)在就等慕螢雪點頭。
慕螢雪看著霍少淮那張被疤痕扯的有些扭曲的嚇人的臉,無法將眼前的人和當(dāng)初救自己的男生聯(lián)系起來。
她垂下頭,低低說道:
“……二叔說的沒錯,我還是留在家里照顧你吧?!?br/>
阿沁明顯一愣。
司玄霆眸光聚了聚。
霍炳坤目的得逞,哈哈一笑:
“這就對了,少淮,以后就讓你妻子好好照顧你,這樣你爺爺也就能放心了?!?br/>
阿沁今天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很多情緒,收到司玄霆的提醒,他體力不支的閉上了眼睛。
霍炳坤撇了一眼心跳儀:
“看來少淮也累了,那我就先回去,改天再來看你們?!?br/>
臨走時,還不忘警告慕螢雪:
“希望下次,你不要再對少淮的事情一問三不知?!?br/>
秦管家將霍炳坤送下樓,司玄霆冷了冷眉,吩咐道:
“我們出去說?!?br/>
慕螢雪低低應(yīng)了,然后端了水盆輕輕的走了出來。
書房
司玄霆坐在椅子上,沒有開燈的房間顯得有點暗,慕螢雪只能看清他冷冽的半張臉,她不敢看他的眼神,垂著視線站在書桌前。
“真不去上班了?”
“嗯?!?br/>
“給我個理由。”
“我想好好照顧三少?!?br/>
這是她的真實想法,只是,說服不了司玄霆:
“你很清楚,他不需要你照顧?!?br/>
慕螢雪垂頭咬了咬唇,她今天回來的車上,總是不停的想起他扶著羽慧的畫面,她很清楚,自己已經(jīng)對這個男人泥足深陷了。
而霍炳坤今天的為難敲醒了她,她不能和他在一起:
“我想跟你保持距離。”
司玄霆眸光冷了冷:
“慕螢雪,你知道你在說什么?!?br/>
“我知道,你不會允許,但是我做不到和你一樣坦然,三少是我的丈夫,他如今這樣,我更加不能再背叛他?!?br/>
司玄霆看到了她的掙扎,心中一松,他又差點忘了,在她心里,他們的關(guān)系見不得光。
他語氣緩了緩,還夾著一些不甘心,在她心里,到底是妻子的責(zé)任更重要,還是司玄霆更重要?
“你忘了那晚發(fā)生的事了?我們睡過。”
“我知道,可是那又怎樣?我們之間不會有結(jié)果,你也不想在這種時候讓關(guān)系變的越來越復(fù)雜?!?br/>
“我并不覺得復(fù)雜?!彼拘约憾紱]發(fā)現(xiàn),他的語氣里帶著幾不可查的挫敗。
“司先生,我只是想陪三少最后一程?!?br/>
霍少淮救過她,今天還擔(dān)心她,他如今病的這么重,很可能時日無多,這讓慕螢雪的內(nèi)心更加愧疚。
司玄霆挑了挑眉:
“哦?”
“你也不想三少再聽到那些閑言碎語吧,我不想刺激他,我打算他能活一天,就陪他一天,他能活一年,我就陪他一年。”
這是慕螢雪做的決定,有一些感恩,有一些私心。
司玄霆皺著眉頭,她說這話的語氣他不喜歡:
“你不是喜歡我嗎?”
喜歡,可是并沒有誰規(guī)定喜歡就要在一起,而且慕螢雪也不確定,他對她到底是喜歡還是補償:
“或許將來我孤身一人了,我再來回答你這個問題?!比绻菚r候她還活著的話。
她孤身一人?是指霍少淮入土為安了嗎?
司玄霆心頭冷哼一聲,女人,你想的太簡單了。
看來她是拿定了主意,司玄霆倒也沒什么,畢竟他除了司玄霆的身份,還是霍少淮,既然她想好了,那他倒要看看,她會怎么照顧陪伴他,又會不會照顧他的時候,還想著司玄霆: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思,以后,好好做你的霍三少奶奶,慕小姐?!?br/>
慕螢雪以為他還會像上次那樣,找機會為難她讓她改主意,倒是沒料到他會這么快就答應(yīng)了。
是因為羽慧嗎?
慕螢雪腦子里劃過這個念頭后,眸光黯淡的離開了書房。
二樓
秦管家低聲將今天霍炳坤進來后發(fā)生的一切都一一說給了司玄霆聽。
阿沁還依舊躺在病床上,眼睛睜的大大的,帶著一點可憐:
“先生,我是不是搞砸了?”
司玄霆沒想到自己趕回來,還是讓計劃出現(xiàn)了一點意外。
心跳加速不能怪阿沁,阿沁沒交過女朋友,慕螢雪又是自己的妻子,阿沁一個屬下被少奶奶脫衣服,緊張是必然。
就是不知道霍炳坤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先生,要不下次霍炳坤再來,我就吃安眠藥得了,那樣我保證不會再出這樣的失誤。”
“吃安眠藥倒是一個好辦法,先生,我覺得可行?!鼻毓芗乙操澇蛇@個法子。
司玄霆否決了:
“沒必要,阿沁,你的任務(wù)完成了?!?br/>
阿沁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先生,您打算換人來嗎?兄弟中只有我最像您,您打算換誰?”
司玄霆斂了斂眉,看了看阿沁身上那一身偽裝的燒傷皮膚:
“我自己來。”
……
霍炳坤離開別墅后,并沒有去公司,而是去了醫(yī)院。
“總裁,楊家人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說要法醫(yī)驗尸,說楊志航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謀殺,反抗的最厲害的,是他的妻子?!?br/>
霍炳坤此番來,就是來安撫楊家人情緒的。
霍炳坤在秘書的引領(lǐng)下見到了楊家人,楊志航的父母靠在一起雙淚橫流,楊志航的妻子帶著一雙兒女抱在一邊,眼神空空的,像一具木偶,看到霍炳坤后,有了焦點:
“殺人兇手,你是殺人兇手?!?br/>
秘書急忙將人攔住,霍炳坤朝楊父楊母走了過去,一臉悲憷:
“楊伯父,真是抱歉,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志航他事業(yè)心太重了,昨晚我一直讓他少喝點少喝點,可是他為了應(yīng)酬,愣是不聽,這才……
志航一直是我的左膀右臂,如今他走了,我都找不到人來頂替他的工作,失去志航,霍氏失去了莫大的助力啊。
我已經(jīng)讓董事會決議,會以工傷的名義加倍補償,應(yīng)該能賠一百萬,不過楊伯父,我秘書說您兒媳婦鬧著要讓法醫(yī)鑒定志航的死,這如果結(jié)果不是工傷,這賠償款只怕就通不過啊……”
霍炳坤本就是笑面虎,最擅長演戲,一番威逼利誘后,楊家父母已經(jīng)將兒媳婦看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她今天早上不知道聽誰說了一句話,就嚷嚷著志航是被謀殺的,霍總,您別生氣,我們不會讓她鬧的,那個賠償?shù)氖碌綍r候您可以直接打到我們夫妻兩的賬上嗎?”